“大茂哥,这鱼好肥啊!”何雨水笑眯眯的说。
“恩,晚上想吃啥?”许大茂点点头询问,说是问何雨水,其实是在问自己,因为家里能吃的真不多,而且味道不好。
红薯多茎,多纤维,玉米面粗糙,硬粒多。回头得把玉米筛一遍。许大茂心里暗自想着,同时也想到了晚上吃啥。
那就是面疙瘩,反正玉米面没筛过,他是不打算吃了。
何雨水没有回答,她邀功的说:“大茂哥,我问到了于海棠家在那里了。”
“在哪里?”许大茂一下来了精神,压低声音问道。
何雨水也压低声音回答:“她们家在碾儿胡同。”
碾儿胡同也在东城区,明代属金台坊,因当时这条胡同里设有加工粮食的碾磨作坊,就以碾儿为胡同命名。1965年四九城统一规范地名时,它和周边的几条胡同一起被重命名,取国家兴盛之意,叫做国盛胡同。
碾儿胡同距离南锣鼓巷很近,距离也就一公里的样子,难怪影视中何雨水去于海棠家住过几次,因为不远啊,也正是如此,她们才能在一个学校读书。
“她是三班的,我问了好几个人才问道,她有个姐姐还没满十八岁呢,她问我是谁看上了她姐姐,还说星期天过来看你。”何雨水叽叽喳喳的说着。
听她话里的意思,自己这是被卖干净了?
“你答应她了?”许大茂好奇的问道。
“我还没答应!”何雨水连连摇头说,“我说要问过你的意思。”
“这院子里坏人太多,星期天我请你们去便宜坊吃烤鸭!你让她把姐姐一起带上。”许大茂压低声音说。
听到吃烤鸭,何雨水就感觉口水包不住,高兴得连连点头:“好的,我一定告诉她。”
许大茂揉揉何雨水的头发,随后坐回凳子上,点燃一根烟。
便宜坊与全聚德齐名,不过制作工艺不同,便宜坊采用炉壁焖烤方式,先将炉壁用果木烤热,再把鸭子放入炉内,关闭炉门利用炉壁馀温烘烤,全程不见明火。这种工艺能让鸭子受热均匀,油脂不易流失,还能避免烟熏火燎的焦糊味。
成品鸭皮薄且酥脆,轻轻一咬就能碎裂;鸭肉鲜嫩多汁,没有明火烤制的干柴感,自带果木的淡淡清香。鸭身色泽呈均匀的枣红色,外形饱满油亮,整体口感更温润醇厚。
前身跟着父亲去吃过一次,一直念念不忘,所以他也就顺口说了出来。
何雨柱回家,没有见到妹妹,就跑到后院来找妹妹。
“哥,你回来了!大茂哥还等你煮鱼呢!”见到哥哥。何雨水就欢快的喊着。
见到何雨柱手里的饭盒,许大茂眉头不由一挑,居然没有被拦截。
不过他马上想起来了,如今秦淮茹还没有变成洗衣姬,主要是贾东旭还是要脸的,而且贾家也没到过不下去的地步,再过一段时间就难说了。
以前何雨柱带回来的饭盒,也就易中海和老聋子,经常能吃到,不过易中海不会象后来的秦淮茹那么直接,会含蓄的去要,趁着何雨柱回家做饭的时候上门,何雨柱就会习惯性的问一下,吃了没?
易中海回答没吃,这不就蹭上了,然后讲讲大道理,何雨柱就会给老聋子送一些,但是今天何雨柱还没开火呢,他也就没了借口。
“嘿!你孙贼在哪弄这么大一条鱼?”看了看杀好的鱼,何雨柱忍不住发出惊叹。
河面冻上之后,市场上就没有活鱼,轧钢厂的领导都吃不上,他也是想得很。
“就是难得,才留着让你露一手,免得糟塌了好东西。”许大茂不动声色的捧了一句。
何雨柱果然吃这套,立马挽起袖子,得意的说:“那就看柱爷给你露一手!”
“这鱼形似鲤,又如鳟,我怎么认不出是啥玩意?”何雨柱拿着鱼,翻来复去的打量。
“管那么多干啥,好吃不就行了!”
“你知道个屁!不同鱼有不同吃法,需要配料也不相同。”何雨柱没好气的怼道。
得了,别人是专业的,这事争不过,许大茂干脆闭上了嘴,反正能吃就好。
许大茂没顶嘴,何雨柱也觉得无趣,就开始处理鱼。
“急火豆腐慢火鱼,这鱼烧起来,就不能用大火!”
他往锅里倒了点油,等油烧热了,先把葱姜蒜爆香,然后把鱼块放进去,煎至两面金黄。接着倒入热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没一会儿,浓郁的鱼香味就飘了出来,先是在许大茂的小院里弥漫,然后顺着敞开的院门,飘到了中院,飘到了前院,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这香味太勾人了,在这个缺油少荤的年月,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中院贾张氏一直坐在门口,闻到香味的时候,就拿着鞋底起身走进屋里。
贾张氏做鞋子的手艺是很不错的,以前没少补贴家用,就是最近几年懒惯了,一双鞋底做一年。
见到贾张氏进屋,秦淮茹就收起衣服,走到隔壁屋里,拿出祖传大海碗。
整理了一下衣服,秦淮茹就款款走向后院。
见到秦淮茹向后院走,刚回家不久的易中海,拿起桌子上的两个窝窝头,放进碗里,也跟着向后院走。
见到秦淮茹过来,何雨水的脸马上就垮了,转身往屋里跑。
“大茂哥,秦淮茹来了!”
听到何雨水的话,许大茂眼睛微微一眯,这四合院保留节目之一,居然又出现了,还闹到自己家来了。
“跟我来看热闹!”许大茂手掌在何雨水的肩头轻轻一拍,眼底闪着捉狭的光,转身就往屋外走。
何雨水正蹲在灶台边盯着咕嘟冒泡的鱼汤,闻言眼睛一亮,也顾不上馋嘴了,麻利地站起身,小碎步跟在许大茂身后。她隐约猜到要发生什么——这院里的热闹,十有八九都和前院、中院的几户人家有关。
刚走到客厅,一道纤弱的身影就堵在了大门处。
秦淮茹站在青砖地上,身上穿着碎花布棉衣,虽然看着有些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嘴唇轻轻咬着,眼角带着三分委屈,眉梢挂着三分为难,眼底又藏着三分楚楚可怜,说话时还故意夹着嗓子,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股说不出的甜度:“柱子,大茂!”
许大茂只觉得后颈一阵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这声音,搁在旁人耳朵里或许是柔情蜜意,可在他听来,比指甲刮玻璃还刺耳。他脚步一顿,索性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抱胸,打算看戏——他倒要看看,傻柱这次还会不会象同人文那样,被秦淮茹几句话就哄得晕头转向。
何雨柱走在后面,一眼就瞥见了秦淮茹手里端着的大海碗。那碗比寻常人家吃饭的碗大了足足两圈,都能扣在头上当帽子,此刻正空荡荡地映着天光。
他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心里清楚秦淮如的目的,却也不好装作没看见,毕竟别人喊他了,只能硬着头皮问道:“秦姐,你有事?”
“柱子,你也知道的。”秦淮茹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伸手柄碎发撩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小巧的耳垂,随后抬起头,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何雨柱,语气带着一丝哀求,“秦姐家日子不好过,棒梗这孩子,都快半年没沾过荤腥了,最近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你看……能不能把鱼分点给我,让我给孩子补补身体?”
好家伙!
许大茂在心里暗叹一声。这段位,真是顶级绿茶的水准!撩头发的动作自然又妩媚,眼神恰到好处地流露出脆弱,说话时还特意挺了挺腰,让本就因为怀了孕而格外饱满的粮仓更显突出。
她右手端着大海碗有些吃力,便顺势把碗靠在小腹上,手臂用力时,布料微微绷紧,勾勒出隐约的曲线,一举一动都在不动声色地撩拨人心,把自己最吸引人的地方暴露在何雨柱眼前,浑然天成的魅惑,不愧是诸天公认的盛世白莲。
何雨柱的老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眼神不自觉地飘了飘,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许大茂看得清楚,心里暗自嘀咕:果然,这傻小子还是经不住诱惑。可下一秒,何雨柱的回答却让他来了兴致。
“秦姐,这鱼是许大茂的,我可做不了主!”何雨柱梗着脖子,刻意避开秦淮茹的目光,语气倒是挺坚定。
许大茂挑了挑眉,心里乐了——看来傻柱还是有救的,知道不是什么人的要求都能答应。
秦淮茹显然没料到何雨柱会这么说,脸上的委屈僵了一下,随即立刻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许大茂,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神态越发楚楚可怜:“大茂,你看能不能……”
“不能!”
不等秦淮茹把话说完,许大茂就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馀地。对付这种得寸进尺的人,就得一开始就把话说死,不然她能顺着杆子往上爬,没完没了。
秦淮茹被噎得一愣,显然没料到许大茂会如此不给面子。她深吸一口气,眼框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大茂,我知道这鱼金贵,可棒梗是真的瘦了好多,我这个当妈的看着心里难受。你就帮帮忙吧,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我一定还这份人情!”
许大茂闻言,忍不住笑了。还人情?这话从秦淮茹嘴里说出来,简直比唱戏还假。他瞥了一眼四周,果然,这才多大一会儿,院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高秀英手里拎着个锅盖,正和后罩房的两个妇女凑在一起,嘴里嘀嘀咕咕的,目光却时不时往这边瞟;许家隔壁耳房的刘大爷,还有刘家隔壁的张大妈,也都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看似在聊天干活,实则耳朵都竖得高高的,生怕错过一点动静。
这大四合院的格局本就讲究,厢房配耳房属于大多数的标配,正院耳房是厨房和厕所,后院是杂物房,可这年头人多房少,那些闲置的屋子早就被改成了住房,住满了人家。
“秦淮茹,”许大茂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确保在场的人都能听见,“你说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助,棒梗很久没吃肉了,要补身体。那我问问你,傻柱二十三了,他还没吃过肉,要不你也帮帮忙,邻里邻居的,他肯定也会记得这份人情?”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哐当!”一声脆响,高秀英手里的锅盖没拿稳,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慌忙弯腰去捡,脸都红透了——许大茂这话,她们这些妇女自然马上听出来了,平时也没少开玩笑,但是象这样大声说,还是有些惊人。
“咳咳!咳咳!”正在聊天的张大妈被口水呛到,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偷偷打量秦淮茹的脸色,眼里满是看热闹的笑意。
正关注着他们的易中海,被这话噎得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个跟头。他稳住身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怒火——许大茂这小子,简直是太过分了!
秦淮茹的脸更是红一阵白一阵,象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又羞又恼,忍不住呵斥道:“许大茂,你不帮就不帮,为何如此羞辱人?”
“羞辱你?”许大茂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你踏马还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拿着这么大一个盆,上门来要别人买的鱼,四九城这么大,我只见过上门要饭的,还从没听过上门要肉的!你儿子瘦了要补,他是没爹吗?贾东旭是死了还是瘫了?自己家的孩子自己不养,天天惦记着别人的东西,脸呢?”
这番话如同连珠炮一般,说得又快又狠,字字诛心。秦淮茹被骂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嘴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