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刘雪挽住苏轻骼膊:
“律师姐姐,来坐。”
她露出笑容:
“谢谢你啊,小姑娘。”
“律师姐姐,这边请。”刘雪拉她到沙发坐下。
李书涵和张丽丽事先得到她叮嘱,同样报以热情打招呼,并询问她喜不喜欢吃辣,有什么忌口。
江馀挺诧异的,这女人不是面瘫啊。
张丽丽已经准备好,直接开锅涮菜。
苏轻看着沸腾的锅,悄咪咪吞了吞口水。
确实饿了。
但,保持身材。
不能多吃,不能多吃。
刘雪很反常,没有象往常一样投喂江馀哥,和姐妹主动坐苏轻身边夹菜聊天。
慢慢的,四个女人聊的还挺火热。
江馀反倒是孤零零的。
刘雪觉得差不多了,给苏轻夹了片肉:
“律师姐姐,律师费可不可以少点啊?”
“恩……”苏轻闲聊中知道这仨姑娘条件不好,一个月才挣2500,还要给江馀还1500。
这姓江的,倒是会骗女娃娃。
江馀这才看出端倪,直接开口:
“刘雪,合同都签了,案子结束了,这不是菜市场,砍不了价。”
“哦。”刘雪撇撇嘴,江馀哥都这么说了,那好吧。
亏她们浪费这么久时间。
她那会偷偷出去给张丽丽准备生日礼物,看见江馀哥,本来想吓唬一下。
刚蹑手蹑脚没走几步,苏律师打喇叭,又听见才结尾款,想试试能不能替江馀哥省点。
五万呢!
结果,不行啊。
热情的三人瞬间坐开回到干饭状态。
苏轻身边顿时空落落的:
这么现实吗?
“苏律师,钱我现在转给你。”江馀拿起手机,
“我没有任何其他意思,你官司打的很好。”
“行,但你雇佣她们,目的真的单纯?”苏轻恢复冷漠,把手机打开二维码递过去。
从刘海洋和他对话就知道,此人绝非善类。
看三个姑娘年轻无知,名为雇佣,实则……
这种事大有可能。
“苏律师,我们相信江馀哥,请你别再说这种话。”刘雪听见,骤然冷下脸回怼一句。
“是的,苏律师,麻烦你好好讲话。”张丽丽附和。
李书涵点头,继续啃骨头。
她最爱啃骨头。
每次啃的干干净净,总有种成就感。
苏轻被说的一呆,心里哭笑不得:
刚才一口一个姐姐,这会儿就是苏律师了?
“江先生,听说你在做短视频,但你收益,真的能……”苏轻说出心中最大疑惑。
来县里这么久,也大概了解江馀背景。
很普通。
但,花钱又这么痛快,就很怪异。
“苏律师大可去查,如果你来一趟,是为对我指指点点,那么,我可能不欢迎你。”江馀夹起青菜喂嘴里,无所谓,查去。
又赶?连问一下都不行吗?
苏轻心里火大,直言:
“江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很不尊重人?”
“是你不尊重人吧,苏律师?”江馀反问一声,
“从医院签委托合同开始,你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难道我还要给你赔笑脸?”
“那不是因为……”
“因为我和刘海洋是朋友?”江馀嗤笑一声,
“你先入为主,反过来说我不尊重人,不觉得可笑吗?”
“我……”苏轻倏地哑然,好象还真是这么回事,默默坐了一会儿,
“江先生,那抱歉。”
“没事,吃饭吧。”江馀点点头。
“那会减点律师费吗?”刘雪顶着大油嘴抬头,不死心道。
“这……”苏轻不知道咋说。
合同签了,尾款已经付了,再减的话不合适,这种口子不能开,对任何人都是一样。
“不用。”江馀吃着,问道“苏律师,那边怎么样了?”
“进展还算顺利,刘先生让我告诉你不必担心。”苏轻抿了口茶:
不能吃了,要发胖。
“行。”江馀点头,他最近也没闲着,请人以入住商户名义谈过,单以汇然来说。
旺铺和犄角旮旯的铺子租金差不多,却总有一部分铺子年年占着好位置,还涉及到一个咨询规划公司。
存在阴阳合同是没跑了。
整个商场的物业,包括但不限于垃圾清理,铺面装修,消防器材等,全部由几个公司分别承包,价格高于外面不少。
江馀结合已知信息,大概能猜测出刘海洋父亲是怎么在南门批发市场那块地操作的。
联合商户集体退租引发舆论,几个人退租可能影响不了什么,但人多,押金又被挪用,肯定会引发资金链断裂。
汇然压不下来,得借钱,舆论起来,金融机构肯定得避险,这时候刘海洋父亲站出来……
啧。
当然也不可能这么简单,江馀只能猜到这么多。
就不知道那个时候背后做评估的律师,是不是眼前的苏律师了。
苏轻再未说话,忍不住,又吃了点:
一会儿夜跑,全消化掉!
“苏律师,一会儿咱们单独出去坐坐,聊聊。”江馀注意到刚刚张丽丽对她的腕表项炼很喜欢,问清楚牌子,给她买个生日礼物。
“江先生,如果是公事,请在上班时间约我,如果是想请我吃饭,那……你还是先好好上学吧。”苏轻似笑非笑望着他。
她承认是带有色眼镜看人,她反思。
但,持有保留态度。
江馀刚直勾勾看她半天,小男生那点心思都写脸上了。
江馀听笑了,扭头看看卖力啃骨头的李书涵,又瞧瞧嗦粉条的张丽丽,最后拍拍刘雪脑袋,
“慢点吃,看看你衣服,去拿围裙去!”
“哦。”刘雪委屈巴巴,脏了一会儿洗嘛。
最后,江馀目光才回到她身上,没有说话。
此刻,无声胜有声。
“你……”苏轻哪能不明白意思,真想提包砸过去。
“你想多了。”江馀笑道,“她们是我的员工,我的意思是,别瞎脑补。”
“嘿!你!”苏轻一下站起来,这顿饭就不该来!
“苏律师要走吗?”刘雪系好围裙回来。
“苏律师,你想做朋友,我自是乐意的,毕竟有个律师朋友,以后很多事方便。”江馀决定说清楚,
“我对你没其他意思,只是问你点事。”
“行吧,我的问题,你到底想问什么?”苏轻羞恼之馀,怪尴尬的。
自作多情了诶。
好丢人。
“苏律师,真不能减点律师费吗?”刘雪做最后尝试。
“你咋还给资本家省钱呢?他是你老板,他有钱!”苏轻不理解,灌迷魂汤了?死心塌地的。
“资本家?”刘雪转头问江馀,“什么是资本家?”
“她就是,她也是老板。”江馀并不想科普,有点难,仨人对文化知识讲两句就打瞌睡。
“江先生,你真是一点亏不吃啊。”苏轻真是服了,谦让一下她不行吗?
小屁孩,没礼貌。
一点都不知道尊老……呸!她不老。
“那我送你下去,咱们聊?”江馀站起来。
还赶!
苏轻生气了,她就这么不受待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