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从我了解到的事实来看,目前双方口供不同,通话内容无从知晓,单从周楠楠提供聊天记录来看,是马强明个人主动提出雇凶对你进行不法侵害。”苏轻慢慢解释。
“那意思此事就算是周楠楠挑唆,也无法定罪?”江馀有些不悦。
他可能不太了解马强明,但十分了解周楠楠。
马强明供词一出,其实事情就明朗了。
周楠楠被迫当两家人面承认错误,大概率是和马强明哭诉,他又是个蠢货,彰显“男子气慨”雇凶打人。
“江先生,办案是看证据,但不是说,没办法知道通话录音就让罪犯逍遥法外了。”苏轻把手机打开免提放在一边,继续写资料,
“哪有那么多直接证据,间接证据也能拼凑出真相,案发前后通话记录,行为动机,社会关系等,这些要慢慢查,别急,进入起诉阶段后,我才能查阅全部案卷资料。”
“行。”
江馀挂断电话。
那周楠楠十有八九是从犯,得看案件参与程度。
是直接挑唆,还是惯用白莲花伎俩。
出租屋。
“江馀哥,你的手真没事?”刘雪担忧的轻轻拖起他的骼膊查看。
“没事。”江馀抽回骼膊,缓了一夜,疼是有点,不拿重物没问题。
“我来给你擦药。”她小跑去拿医院开的外伤药。
江馀见李书涵和张丽丽对着计算机发呆,上前,一看,是昨天拍的短视频数据。
点赞数超一万,粉丝也涨到三千。
看来抽象这一套,啥时候都能抓眼球,这个系列能拍。
按平时,她们应该高兴的跳起来,今天却只是发呆。
他轻拍李书涵脑袋,她立刻炸毛,转身,瞥见江馀骼膊,又叹口气:
“别碰我头。”
“好事啊,你们怎么蔫哒哒的?”江馀问道。
“刘海洋咋样了。”
“没事,静养就行。”
张丽丽也回头:
“江馀哥,是不是上次我们打马强明,才惹出……”
“和你们没关系。”江馀笑道,“你们最近好好拍短视频,交给我处理。”
李书涵她们并不知道周楠楠后续的事,以为因自己那一耳光惹出的后续,从牛仔裤兜里摸出一张纸递给江馀:
“之前我们欠你的,还有这三万,我都和她们算过,这是欠条。”
江馀看了眼,衣服手机计算机等,大部分都列了出来。
“我们吃你的住你的,都记着呢,以后都会还的。”李书涵声音软下来,不列不知道,一列吓一跳。
不知不觉欠了这么多。
刘雪拿着药和棉签过来:
“江馀哥,我们会还的。”
江馀看着欠条沉吟许久:
“谁写的?”
“我啊。”李书涵凑过来指着欠条,“这不是有我名字。”
“字丑的要命,哪有这么写欠条的?”江馀板起脸训斥道。
“字丑咋了!”李书涵那股一劲又上来,
“你收着,给你还!”
江馀撕掉,丢垃圾桶:
“啥时候字写好看了,再重写一份。”
“不还了!”李书涵一甩头,气汹汹坐下。
写欠条还嫌她字丑,烦死了。
丽丽和刘雪还不如她呢。
看见那一串数字,头都疼,他还嫌弃字丑!
咋能欠这么多呢,好烦。
“江馀哥,我先给你擦药吧。”刘雪脸上酒窝浅起,她知道江馀哥心思。
心里记着就行。
江馀躺在沙发上,刘雪坐在凳子上,轻轻为他擦药,生怕弄疼。
张丽丽陪书涵姐坐了一会儿,过来慢慢给他揉肩:
“江馀哥,你想吃啥。”
“不了。”
李书涵时不时偷瞄江馀,当眼神触碰时,又很快扭头置气。
从昨夜到现在没合眼,江馀躺了会儿,沉沉睡去。
晚上,被电话吵醒,是个生号,尾号四个八,马强明父亲?
他坐起来,接通:
“喂。”
“江馀,我是刘海洋父亲,麻烦你来我公司一趟。”
“刘叔?”江馀看了眼时间,七点,奇怪道,
“什么事?”
“马富民要谈谅解的事。”
“行。”江馀没有拒绝,他知道马家不会轻易放弃的。
他更多是再想,南门批发市场改建成综合购物中心后出的事,到底是不是刘海洋父亲干的。
毕竟,后来汇然下的商场,大型超市,全部更名为海洋,一六年,刘海洋家没这方面业务。
正好,聊聊。
给三人打个招呼,来到公司,门口早有秘书接应,上楼,进小会议室。
马富民和律师坐在一起,面色阴沉。
刘父坐在他们对面,苏轻站在一旁,西服下搭配白衬衫,少去粉色睡衣,倒是干练不少。
江馀怀疑她是不是面瘫,好象从第一次见到现在,脸上就没有过表情。
“江馀,来,坐。”刘父招招手。
江馀点头,坐下。
马富民只是看他一眼,目光便回到老朋友身上,刘海洋伤势最重。他的谅解极为关键。
儿子已认罪,证据齐全,只能靠谅解减轻刑罚,这至关重要。
“老刘,这么多年合作,你真一点情面都不留?”他继续未完的话题,
“价,可以再谈。”
刘父看着他,缓缓开口:
“谈不了。”
马富民看向江馀:
“小伙子,你和强明是同学,而且你没受什么伤,这样,你提要求,叔叔能力范围内一定满足你。”
刘父拍拍江馀肩头:
“今天叫你过来,就是表个态。”
他查过江馀家背景,条件普通,本人是个准大学生。
儿子说他不差钱,刘父深表怀疑,但这时候不是想这事的时候。
今天叫过来,就是想给孩子撑个腰,让他明白,不用怕。
毕竟年龄不大,不经社会,可能扛不住一些“手段”。
“哦?不知你能给什么价呢?”江馀笑了。
“江馀?”刘父一愣,“你……”
马富民一听有戏,面色稍缓:
“那你想要多少?”
“江馀?”刘父微微皱眉,下午聊的时候,江馀态度不是很明确吗?
一旁的苏轻腿站的有些酸,觉得没那么困了,抽椅子坐下,饶有兴趣看着他。
昨晚言之凿凿拒不谅解,怎么这会儿改口了?
待价而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