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雪感觉江馀哥是针对她。
这一身，咋穿出去……不，咋拍出去见人啊？
松垮垮的工裤，套脖大围裙，两臂套着碎花袖套，短卷发一带，配上妆容，活脱脱村口大娘。
凭啥丽丽就那么好看！
凭啥书涵姐……好吧，江馀哥一定是折腾她和书涵姐。
“来，拖把。”江馀将拖把递过去。
刘雪气呼呼接过。
嗯，象那么回事。
江馀点头。
咔。
张丽丽又拍一张。
李书涵不舒服的耸耸肩：“江馀，最好能火，否则……”
“打赌吗？”江馀微微一笑。
她倏地闭上嘴巴。
不赌。
打死都不。
头一遍，三人拿着脚本简单尝试，江馀发现个很大的问题。
李书涵演不出油腻，尤其是声音。
她平时的嗓音很明亮，有种大姨妈规律且量大的活力。
霸道自然不多说，自带大姐大气场，但“江湖气息”太重，过犹不及。
“书涵，你试试用喊麦的烟嗓念台词。”
李书涵很奇怪：“那样说话不别扭？”
“试试，先说一句，女人，你是在玩火。”
她点点头，勾起刘雪下巴，压低嗓音，深情款款：“女人，你是在……噗，刘雪，你卡粉了。”
“书涵姐！”刘雪又羞又恼，耳朵红红的。
“认真点！”江馀板起脸。
“哦。”李书涵深呼吸两口，再次勾起小妹下巴，用烟嗓慢慢吐出一句。
好很多，但还差点。
江馀思衬片刻：“你加个气泡音呢？”
“啥是气泡音？”
江馀简单做个示范。
李书涵脸上肉眼可见的嫌弃：“好恶心。”
“试试。”
这次，果然有感觉。
第一次搞抽象，江馀不打算外出取景，先看看效果，这条路能不能走。
简单几个纸牌子写地点。
几遍排练后，略做调整，正式开拍，录音。
等江馀剪完成品已经傍晚六点，仨姑娘围在他都身边，目光灼灼看成片。
开幕，李书涵坐在皮椅上，抽了口“雪茄”，张丽丽匆匆而来：“总裁，这是刘氏集团的千亿合同，需要您签字。”
李书涵大手一挥：“通知刘氏，让他刘家家主亲自前来，否则，这合作不谈也罢。”
“是。”
秘书走后，她起身对窗，喃喃道：“刘家，呵。”
站了会儿，李书涵走出“办公室”，走了几步，看见卫生间，昂首阔步进去。
保洁刘雪正弯腰拖地，仰头走路的李书涵并未注意，恰好相撞。
刘雪“啊”的一声，拖把脱手，来了个韩剧经典双臂后仰摔倒姿势。
李书涵眼疾手快，单手托腰搀扶，脸对脸，四目相交，时间凝固。
“好有趣的女人。”李书涵站在门口，邪魅一笑，“你叫什么。”
“你这娃娃一点礼貌都没有，连身姨都不叫。”刘雪蹙眉，转身继续拖地。
好野的丫头。
李书涵心脏噗噗直跳，单手倚着门框默默看着刘雪。
少倾，刘雪转身，不耐烦道:“地干了，赶紧上吧。”
李书涵走进卫生间，见她又在擦墙壁，解裤腰带淡淡道：“你不出去？”
“姨长这么大啥没见过，你尿你的。”
画面一转。
李书涵坐在皮椅上，卖力签“合同”，却不经意间瞥见走廊里扫地的刘雪，冲着身边呆立的秘书张丽丽道：“三分钟，我要那个女人所有信息。”
“是，总裁。”
“等等。”她突然叫住秘书，命令道：“通知下去，从今天起，所有人不准上厕所。”
“她扫过的厕所，以后只能我上。”
“总裁，这……”张丽丽面色一滞，“那内急怎么办。”
“内急是谁？让他马上来见我！”李书涵眉头一皱：
在公司，居然有人敢忤逆他！
画面再转。
李书涵提着“24k纯金”拖把，站在正在拖地的刘雪面前：“女人，以后用它。”
刘雪抬头一望，眼含嫌弃：“这玩意咋干活，小伙子，你尿黄，得多补充维生素b。”
她是在关心我吗？
总裁那颗尘封已久的心再次噗噗狂跳。（旁白）
“赶紧走咧，别打扰姨干活。”
画面又转。
情人节。
李书涵带着礼物推开保洁间的门，刚要开口，却看到她手里拿的红玫瑰，心头巨震：
原来，她已经名花有主了吗。
随即，伤心欲绝，将精心定制的南美野猪皮手套丢到垃圾桶里。
而刘雪却似乎感受到什么，出门，只看到个倒三角背影，刚欲开口，却被后勤主管江馀呵止住：“小刘，谁让你歇着了？赶紧滚去干活。”
刘雪默默提上扫帚工具离去，恰好，总裁听见声音回头。
end
仨姑娘象是木头人般，呆立不动。
良久，李书涵薄唇轻启：“江馀，别发，求你了。”
她觉得眼睛疼。
这几天好不容易有两百多粉丝，感觉这视频发出去，都得取关。
刘雪和张丽丽点头，同意大姐的提议：
这啥啊。
“没事，前期搞点抽象，吸引关注。”江馀笑道。
拍段子的太多了，想脱颖而出，猎奇也是一条路子。
他想往短剧这条路子走，后面可以稍稍不这么抽象。
“唉，算了，我饿了。”李书涵知道，江馀是老板，她说了不算。
“那我去做饭。”张丽丽抛开念头，人是铁饭是钢。
吃饱再谈。
“不了。”江馀发不完合上计算机，“出去吃。”
“又出去？”李书涵眉头微挑：“家里还留不住你？”
“答应刘海洋的，请他吃饭。”
“来家吃不行？”刘雪一听这话，有些不乐意：“他不是有钱吗？还让别人请？”
“你们就没发现？我也不缺钱？”江馀提示道。
“那不一样。”刘雪爬在他肩头。
“有啥不一样的？”
“不告诉你。”刘雪狡黠一笑。
“行了，收拾下，车我爸开走了，咱们打车去金海。”江馀站起身。
“哪？”李书涵挑起眉毛。
“金海？”张丽丽歪头疑惑。
“太贵了吧！”刘雪抿嘴不悦，“刘海洋咋这样，让你请那么贵的地方。”
“没事，走就是了，我都答应人家还反悔不成？”
“行，去！”刘雪眼珠一转，对李书涵勾勾手示意她靠耳，小声说出想法。
李书涵一听，眸子一亮：“行，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