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
“秀梅,你咋还玩上计算机了?”江父一进门,就看见媳妇儿子坐在一起,对着计算机聚精会神的。
“工作找上了,五千,但人家得要求会做表格。”江母回头,“锅里还给你留饭呢,不行以后你就晚上外面吃一顿,饿肚子也不是事。”
“整天坐着又不饿。”他笑着,去厨房热饭,少倾,捧着一大碗炒饭坐在沙发上,看着妻儿研究表格。
没一会儿,忍不住问道:“小馀,你最近早出晚归的,外面干啥呢?”
“哦,拍短视频段子。”江馀头也没回道。
“这个行,能当个副业,现在那帮年轻人靠这个也能挣钱啊。”江父见妻儿又不搭理自己,干脆掏手机打开慢爪。
一开软件,白丝美女扭动腰肢,赶紧划走,偷瞄了媳妇一眼,见没注意,继续刷视频下饭。
看看关注,嗯,老丁咋还发上招聘了。
管培生?
年龄不限?
有养殖经验,工资六千?双休?
这么好的待遇没人问,连个点赞都没有。
“小馀,管培生是啥?”他抬头问道。
江馀回头:
“就是在各个部门轮岗,学习经验,培养管理人才。”
“你来帮我看看这个,可靠不?”他把手机递给儿子。
“可靠吧,你打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
江父想了想,摇头:
“算了,搞不懂这些弯弯绕。”
江馀没有多说,继续教老妈基础表格知识。
江父继续划视频,关注里没有美女,倒多是些养殖业相关视频。
鬼使神差的,又点回那条招聘信息,发呆。
上次老丁让他去厂子接人,还聊过以前,可惜,他那年资金跟不上,没扛住。
六千,他现在一个月跑出租挣的差不多,如果真是双休,利用周末兼个职……
江父意动了,想打电话问问,一看时间,明天吧。
恰好,第二天有个人打车去老丁厂子,问门口保安,表示不知道。
犹尤豫豫间,给老丁打了个电话。
结果聊的意外的好。
老朋友嘛,先试试。
晚上,江馀家客厅格外安静。
江母忙着倒腾表格,江父忙着看员工手册和白天记的东西。
夜深。
江父不停翻身,惹得江母不悦:
“你睡不睡?不睡沙发上去。”
“秀梅,我想和你说个事。”他踌躇许久,还是决定听听媳妇的意见。
“啥事?赶紧说。”
“我看了个工作,六千,双休。”
江母坐起来,按开床头灯:
“意思不想跑出租了?哪里?稳定不?”
“老丁那厂子,是什么管培生。”
“我今天去试了一天,感觉能干。”
江母低头沉默许久,问道:
“你还想干养殖?”
“恩。”
“多少年不干,你现在重新再入行,怕是晚。”
江父抓了把头发:
“这些年我也在关注,也有了解,就是没实操过。”
“你自己决定吧。”江母也不知道该说啥。
一边是家庭的压力,一边是丈夫的念想。
唉。
江父躺了会儿,起床出小区买包烟。
好几年不抽,还挺呛嗓子。
他在楼道站了很久,琢磨了很久。
脚下烟头从一两个,到满地都是。
第二天,他早早起床,一言不发前往的士公司。
回家,是坐公交回来的。
儿子今天居然没开车。
他拿起茶几上的钥匙,回头:
“秀梅,我去老丁厂子了。”
“中午回来吃饭不?”
“不了,厂里有食堂。”
…………………………
“江馀,你确定这种东西有人看?”李书涵感觉纸上的字明明都认识,组合起来咋这么怪呢?
什么叫霸道总裁爱上公司干保洁的我?
什么玩意。
刘雪沉吟许久,抬眸:
“江馀哥,你昨晚是不背着我们偷偷出去喝酒了?”
张丽丽咬着手指甲,秘书咋演?
没干过啊。
“演,想火就得搞抽象!”江馀信誓旦旦道。
“啥叫抽象?”李书涵甩掉拖鞋,盘腿坐到沙发上,“为啥让我演男人?”
她抬手拖拖胸:
“勒胸也藏不住啊。”
“表达出是个男性角色就行,化妆,头套。”
“江馀哥,我很老吗?”刘雪摸摸脸蛋,她看起来不应该最显小吗?为啥演保洁阿姨?
“化妆,服装。”江馀看向张丽丽,“你有啥要问的?”
她指着纸上的数字:
“江馀哥,这个好假啊,一千亿吗?这么有钱为啥要找个保洁阿姨?不找女明星?模特?”
江馀笑了笑:
“段子嘛,你们先去试着化妆,换衣服。”
“哦。”
三人虽然不懂,但还是老实回卧室拿化妆品。
张丽丽正常妆容就行,李书涵也不太难,在江馀指点下,眉毛涂的稍微厚重些,又用眉笔在两腮涂出阴影,勾出“锋利”的下颌线。
刘雪不会化老年妆,网上找半天,学了个四不象。江馀想了想,直接口罩一带,有点模样就行。
两人对着落地镜,沉默了。
张丽丽站在她们身后,想笑,又觉得不好。
拼命压住嘴角,一秒,两秒……
“哈哈哈,不行了。”她抱着肚子蹲下爆笑。
“江馀哥,拍吧。”刘雪叹了口气,就这样吧。
李书涵杏眸圆瞪:
“江馀,你绝对喝多了写的。”
“别急,还有服装呢。”江馀从沙发旁拿起男士西装递给李书涵,又把女士职业裙黑丝交给张丽丽。
轮到刘雪,一件蓝色涤纶罩衫,工装裤,一条深灰围裙。
刘雪接过,看了良久,欲言又止,走向卧室。
李书涵和张丽丽对视一眼,同样进去。
待换装出来后,张丽丽脸上笑意满满,白衬衫黑西装,包臀西裙刚好勾勒出臀部型状,光滑黑丝裹住双腿,趁上黑色高跟鞋,挺象个小白领。
李书涵西服松松垮垮,不满道:
“这咋穿?”
“没事。”江馀笑眯眯拿出肩垫让她垫上,系住下面两个扣子,西服刚好撑出倒三角形。
张丽丽拿出手机,咔嚓一张。
江馀继续拿出假胡子,让她贴好:
“刘雪呢?”
“江馀哥!”刘雪耷拉个脑袋从卧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