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楠楠身子一僵。
她没想到江馀会是这种态度,好象她真犯错了似的。
爸妈叔叔阿姨都在这,他真敢这么没礼貌?
周楠楠眼里生出怒火,再看江馀,他好象真变了。
以前那软趴趴的头发也收拾的干净利落,知道带隐形眼镜,显得没那么呆。
愣神只是一瞬,她心里便被愤怒席卷,借网贷有什么好装的,外强中干。
同时,周楠楠心头又生出一股屈辱感,好象自己要求他原谅一样,眼框倏地红了。
“江馀!”江父皱眉,“楠楠都给你道歉了……”
“江馀,你这孩子现在咋这样?”周母不悦打断,“楠楠都道歉了,你还不依不饶的。”
“道不道歉是她的事,接不接受是我的事。”江馀丢下一句,继续低头构思脚本。
他是真不想在这种破事上继续浪费时间。
“江馀,你诬陷楠楠这事我都不说你,你还耍性子。”周母是越发看不上这小子,和几个小混混待几天,看看成啥样子,连起码的尊重都丢了。
“妈!”
周楠楠心里一慌,不是叮嘱过妈妈这事不说吗?
来前还特意嘱咐,咋还是说了!
“诬陷?”
一直不言的江母听不下去,上次一事后,她心里一直就挺愧疚的,没第一时间相信自己儿子。
同时,她才发现从小看着大的楠楠并非印象里那般单纯。
儿子没礼貌她可以回去教育,但诬陷一词小馀可不担,开口:
“胜男,你不会说楠楠让小馀凑钱是诬陷吧?”
“不是吗?我家楠楠咋会干……”
“妈!”周楠楠急了,赶紧拉住妈妈手臂,“没有那回事!”
“楠楠,你就是太善良,不怕,妈给你做主!”
“不是这样的……”周楠楠没想到妈妈明明保证过却当爸爸面说出来,这咋办啊。
“老江。”周母站起来,“娃娃小不懂事,但你这个当爹的我可要说两句了。”
“胜男,这事你真想说道说道?”江母一笑,“今天是感谢你帮我找工作的,这事是得谢谢你,但要是冤枉我儿子,那……”
她止住话头,语气也不重,但却摆明态度。
起初江母是有让俩孩子重归于好的打算的,毕竟自家丈夫和老周几十年的关系,不想看见后代太僵。
孩子嘛。
但周楠楠颠倒黑白,这不行。
“等等,你们再说啥?”周父一头雾水看着老江,又看看几人,不就是楠楠被小混混吓到后误会冤枉江馀吗?
怎么还有诬陷的事?
“孩她爸。”周母坐下冷笑,“咱家楠楠善良,怕影响你和朋友的关系,宁可委屈自己个……楠楠,你别拉我,今天妈妈给你主持公道。”
周楠楠急哭了,这咋办啊。
江馀听出点苗头,怪不得上次相遇之后多了孙姨的愤怒值,知道周楠楠会美化自己的行为,没想到直接把他打成诬陷。
江父摇摇头,看向老周:“没啥事,都是娃娃,做错事能理解。”
“做错事能理解,起码有个态度吧,老江,我也不是怪这个江馀,就是觉得这话得说清楚。”周母心疼的搂住自己女儿轻拍,看把孩子委屈的。
“老江,到底咋回事?”周父还是很懵,咋感觉媳妇和老江的话不是一个意思呢?
“嘶,你这孩子!”周母拧起眉毛,拍拍女儿后背,“楠楠,别怕,说,妈给你撑腰。”
周楠楠泪水不断涌出眼框,她咋说啊。
“楠楠,到底咋回事?”周父更加疑惑,简简单单一个误会的事,怎么就弄得女儿哭成这样。
“爸,妈,叔叔阿姨,对不起,我说谎了,是我不对。”周楠楠带着哭腔喊道,知道再撒谎没意义,聊天记录以及部分转帐记录在,不如早早认错。
“没事,楠楠,都是小事。”江母看她哭的可怜,心里默默叹气,她是真没想到这孩子会满口撒谎。
“楠楠!”周母满脸不悦拉女儿面向自己,
“说了别怕,妈给你做……”
“妈,是我撒谎,让江馀借我钱买东西。”周楠楠一头扎在妈妈怀里。
“楠楠!”周父面色骤然一冷,“你很缺钱?平日生活费爸妈没给你?”
“呜呜呜。”她根本不敢抬头,爸爸管教严,哪里允许她追星买东西?
周母面色巨变,难不成真是女儿撒谎?
她不死心:
“楠楠,你是害怕对吧?”
“妈。”周楠楠抬头,“你能原谅我吗,是我不好,我撒谎了。”
“孩子,说啥呢。”周母赶紧安慰女儿,
“没事没事,不就是借几个钱,一会儿妈妈替你还了,可不能再说谎了。”
她面色尴尬无比:
“秀梅,多少?我把钱转给你。”
江馀起身开口:
“不用,爸妈,周叔,你们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来一趟,就是表明态度,让父母以后别操心这种没意义的事。
有这功夫,赶紧完善拍摄脚本和父母工作的事。
“小馀。”老爸和周叔同时呼喊。
江馀没有回头。
“你这孩子!”江父下座位想拦,却被江母拉住,摇摇头。
她觉得孩子变化大,有自己想法是好事,回去再聊聊,强行留在这,只会让气氛更差。
“秀梅,你真得管教管教孩子了,江馀现在连基本的尊老爱幼都不知道。”周母不满道,给谁甩脸呢?他就一点错没有?
“胜男,我觉得你还是好好管教管教女儿吧,这女娃娃要是走不对路,可麻烦啊。”江母站起来,
“工作的事谢谢,不过我也不打算去了,我去看看儿子,老周,对不住,先走了。”
“唉,这事闹的。”江父长叹一声,好好一顿饭,闹到这般境地。
“秀梅,你想好,你年纪大,又没啥长处,工作可不好找。”周母冷下脸,虽然她只是随口问了个,但总是帮忙,这一家子,真是穷横。
“那用不着你操心。”江母提起包走出包厢。
其实这么多年,或多或少知道孙胜男心思,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丈夫和老周关系好,她一个女人,没必要让他为难。
她走后,周母坐着越想越气,也怒气冲冲带女儿离去,空馀俩大男人苦笑对视:
“老江啊,这事是我不周到,之前我真不知道……”
“算了吧,咱哥俩喝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