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翔看着她俩离去,此时奖杯还握在手里,金属的冰凉触感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低头看那个金色的雕塑,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前不久,他还是个被全网嘲笑的娱乐圈第一花瓶,靠华哥的帮助才勉强回到公众视野。
现在,他站在这里,手握年度歌王的奖杯。
人生啊。
他扯了扯嘴角,把奖杯轻轻放在化妆台上。
叮叮从外面探头:“翔哥,车到了。”
“走。”
回酒店路上。
陈翔靠在后座,闭着眼。
手机震个不停。
华哥发来消息:“看了直播,牛逼!投资会妥了!”
麦兆辉:“歌王!下周v好好拍!”
柳亦菲发来两个字:“恭喜。”
陈翔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没回。
阿珍电话打进来:“陈翔!你炸了!真炸了!”
“恩。”
“微博热搜前三全是你!‘陈翔无地自容’‘陈翔摇滚嗓’‘年度歌王’!爆了!”
“代言那边呢?”
“刚又来了五个!全是高端线!有一个手表品牌,之前只找影帝影后级别的!”
“你看着办。”
“行!还有,专辑名定了没?”
“《破晓》。”
“好!明天飞bj是吧?叮叮跟你?”
“恩。”
“注意休息,你声音听着太累了。”
“知道。”
挂了电话,车到酒店。
陈翔刚进大堂,手机又响。
邓嘉琪发来语音,背景音里有风声:“我和燕姿姐到酒店了,你早点睡。”
后面跟着宋燕姿的声音:“晚安,歌王。”
陈翔回了个“晚安”。
电梯里,他看着镜子里自己。
头发乱,妆花了,衬衫被汗浸湿了一片。
但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不是兴奋,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对未来的追求——
他终于在这个世界里,用自己的声音,站稳了脚跟。
房间,凌晨一点。
陈翔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
电视开着,重播今晚的总决赛。
放到他唱《无地自容》那段。
他站在电视前看。
屏幕里的自己,嘶吼,挥汗,眼神狠得象要杀人。
那是压抑了太久后的爆发,是把所有质疑和嘲讽都碾碎成尘的狠劲。
他看了很久,直到那段表演结束,直到何炅宣布他的名字,直到金色纸花再次落下。
然后他关掉了电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浴室的水滴声,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
这一刻的寂静,比刚才舞台上震耳欲聋的欢呼更加真实。
手机震了下。
柳亦菲发来消息。
不是文本。
是一张照片。
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她穿着白色丝绸睡袍,带子松松系着,露出锁骨和一片胸口皮肤。
刚洗过澡,头发湿着披在肩上,脸颊泛红。
没化妆,眼睛看着镜头,眼神里有种很复杂的东西——
骄傲、试探、还有一点藏不住的脆弱。
照片背景是长沙的夜景,窗玻璃上反着房间里的暖光。
配文:“三条街,二十分钟。歌王敢来吗?”
陈翔盯着那张照片。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现在出去肯定有很多狗仔但今晚太特别了。
情绪象一场海啸,席卷过后留下满地的狼借和空虚。
而她的邀约,象是一根抛过来的绳子——危险,但诱人。
他把毛巾扔椅子上,抓起外套。
打字:“等着。”
发送。
凌晨一点二十。
陈翔扣上帽子,口罩拉到下巴,从酒店后门出去。
街上没什么人,风挺凉。
他走得很快。
三条街,其实不远。
但每一步都觉得脚沉。
到她那家酒店楼下,他抬头看。十八层,某个窗户亮着暖黄色的光。
前台没人注意他,电梯直达。
走廊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没声音。
他在1806门口停下。
手抬起来,还没敲,门开了条缝。
柳亦菲站在门后,还是照片里那身睡袍,带子系紧了点。
头发半干,脸上有刚补过的淡妆。
“真来了。”她说,声音有点哑。
陈翔进去,关上门。
房间里有她惯用的香水味,混着酒气。
茶几上放着半瓶红酒,一个杯子。
“庆祝你拿歌王。”柳亦菲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本来想自己喝的。”
陈翔没接话。
他看着她背影。
睡袍料子薄,灯光底下能看出腰线。她瘦了,肩胛骨明显。
“照片拍得不错。”陈翔说。
柳亦菲转过身,笑了下:“勾到你了?”
“你说呢。”
“我说是。”她走过来,停在陈翔面前,仰头看他,“不然你不会来。”
两人距离很近。
陈翔能闻到她呼吸里的酒味,还有洗发水的香。
“怎么突然想起要发那个啊?”他问。
“想发就发了。”柳亦菲伸手,指尖碰了碰他下巴的胡茬,“怎么,只准邓嘉琪在台上对你表白,不准我私下撩你?”
陈翔抓住她手腕。
“柳亦菲。”
“恩?”
“别这样。”
“哪样?”柳亦菲眼睛盯着他,不退,“陈翔,你把我从一个女孩变成了女人,我们结婚几年,我自问能进入我心里的男人就只有你一个,是,我们是离婚了,之前我就说过,从法律和道德上面,我没办法要求你,但我就是不准,我吃醋怎么啦,我就不能吃醋吗?”
陈翔松开手。
柳亦菲却往前一步,整个人粘贴来。
睡袍料子滑,体温通过来。
“我看了直播。”她声音低下去,脸埋在他颈窝,“你唱那首歌的时候……我在房间里哭了。”
陈翔身体僵了下。
“原来你还会摇滚。”柳亦菲笑,带着鼻音,“原来你那么多面,我都不知道。”
她的手环上他的腰。
抱得很紧。
“老公。”她叫他名字,象在念咒,“作为妻子,我是不是很失败。”
陈翔站着没动。
窗外长沙的夜景还在闪。
电视静音了,但屏幕亮着,播着午夜gg。
他能感觉到柳亦菲在抖。
很轻微,但确实在抖。
这个在镜头前永远骄傲的女人,现在在他怀里抖。
他抬手,放在她背上。
丝绸料子底下,脊柱一节一节。
“别说了。”陈翔说。
“我偏要说。”柳亦菲抬头,眼睛红了,但没哭,“我就要说。
我后悔了,我放走了一个宝贝。现在宝贝发光了,所有人都看见了,我成为了最大的那个傻子。”
她说得很急,气息喷在他脖子上。
“你知道吗,邓嘉琪在台上看你那眼神,宋燕姿在后台看你那眼神,而我只能坐在酒店房间里………”
陈翔看着她。
灯光下,她眼睛里有水光,但死死憋着不让掉。
还是那个柳亦菲。
骄傲,倔,死不认输。
但可爱的让人心碎。
“所以你就来诱惑我?”陈翔问。
“对。”柳亦菲下巴一扬,“我就诱惑你。
我就要你知道,你前妻也不差。
她们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她们不能给的……”
她顿了下,声音低下去:“我也能给。”
陈翔看着眼前这人倔强的可爱,但没说话。
他低头,吻住她。
很突然。
柳亦菲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双手缠上他脖子,回吻得比他更凶。
像打架。
两人跌跌撞撞退到床边。
柳亦菲被压进床垫里,睡袍带子松了。
陈翔撑在她上方,看着她。
“柳亦菲。”他又叫她的名字。
“恩。”她应,手摸他脸。
“你知不知道你在惹火上身。”
柳亦菲眼睛眨了下,然后笑了:“惹了,怎么啊,不行啊,今天我不怕你。”
她翻身把他压下去,坐在他腰上,俯身咬他肩膀。
“你每次都是讲最狠的话,挨最毒的打,你个小菜鸡。”
“这次不一样了,我要让你知道我凭什么叫神仙姐姐。”
窗外,长沙的夜还长。
远处的湘省卫视大楼,顶上的标志灯已经熄了。
总决赛结束。
但有些战争,好象永远打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