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姐,最近我表现如何?剧组那边,还好吗?我今天要去吗?”
电话那头,声音有些杂乱,不过听丁静的声音,心情似乎很不错。
“去剧组?王导都累进了医院,你就不能让他休息休息?”
“行了行了,不和你说了,我这边正在忙着帮你联系下一部戏的导演,等这边同意了,你就来试个镜。”
电话很快就挂断了。
李赴眼神古怪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连续拍摄一个星期也不至于会累到医院啊。
除非……是一个星期不眠不休的拍摄。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是嬴政的话,还真有可能会干得出来。
毕竟人家在大秦是王。
作为一个王,他的精神以及肉体,时刻都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
一天十个时辰,他的睡眠时间恐怕只有两个时辰。
其馀时间都是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偶尔有那么一会会的松懈。
仔细想想,这位老祖宗还真就挺累的。
关键他自己卷也就罢了,还要拉着整个剧组的人一起卷,愣是把导演给卷进了医院。
想到这里,李赴就感到一阵头疼。
这部戏可是丁静好不容易求来的,这要是拍一半就被换了人,那他的演艺事业怕是真的要走到头了。
李赴躺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面一阵混乱。
可惜嬴政用不来手机和计算机,要不然给自己录个视频什么的,他也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如今丁静说他正在查找下一部戏的导演,而大汉的王导又进了医院,一时间李赴只感觉到前途缈茫。
在沙发上坐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正当他准备起身弄点吃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李赴急忙拿起手机,来电正是丁静。
“喂,丁姐,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丁静一愣:“什么怎么样了?”
“王导那边怎么说,没说要换人吧?”
丁静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后笑着说道:“你想多了,王导没事,就是有些低血糖,他刚才已经和我联系了,说是睡一天就行,明天差不多就可以继续开拍了。”
“王导说,你小子很有干劲,连续拍摄一个星期,甚至有时候加班加点的拍你都还能那么生龙活虎的,真佩服你这种身体素质。”
“他都在想,要不要给你加一点打戏。”
听到丁静的话,李赴不禁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没事就好。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要给嬴政留下一些话,让他不要那么拼命,毕竟这具身体是自己的。
要知道在大秦的时候,李赴可是很注意嬴政那具身体的健康情况。
正想着,丁静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对了,朱元璋这部剧的导演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他说已经有人和他打了招呼,让你空去试一下,如果合适的话,我们就把合同签了。”
“不过他们开始拍摄之前,可能还需要你去参加一下综艺节目,从而为这部剧打一下gg。”
“你看怎么样?”
李赴倒是没问题,综艺节目他以前也没少上去过,可若是换了嬴政,那就有些不好说了。
毕竟从任何角度来看,嬴政都只是一个小鲜肉级别的人啊。
……
电话挂断,李赴便第一时间开始写字。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练习秦篆,就算是在大秦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弃练习。
虽说字体依旧有些丑陋,但已经有了一些辨识度。
【政哥,等这部剧拍完,你可能要参加一些综艺节目,至于综艺节目如何拍摄,你可以询问丁静。】
【另外大秦那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的,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俩可以通过书信的方式进行沟通。】
【希望你早日学会用手机,这样我们沟通起来会更方便。】
……
城墙之上,寒风呼啸而来,嬴政双手背负身后,目光遥望远方。
冰冷的寒风不断的拍打在他的脸上,可即便如此,他内心的怒火依旧还在不断的燃烧。
他希望借此寒风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这么做的效果并不大。
“大王,臣……臣来请罪。”
在他的身后,吕不韦面无血色,鬓角处白发丛生,狂风呼啸而过,将他的头发吹得散乱。
吕不韦微微欠身,低着头,双目不敢直视嬴政。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在原地站着。
若是以往,他或许真的会忍不住大声的质问,愤怒的嘶吼。
可自从和李赴互换了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脾气真的变了很多。
城墙之上久久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一直到万家灯火全部寂灭,嬴政终于沙哑着声音说道:“仲父,寡人想不明白,此举有什么意义吗?”
吕不韦沉默不语。
那些事情可以说,那些事情不能说,他心里还是很明白的。
赵太后是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是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轻易说出口,一旦说漏了嘴,那便是罪加一等。
吕不韦即便是不说,嬴政自己心里也大致明白了。
象这种事情,其实赵太后不是先例。
帝王之家虽然贵比黎民百姓,但同样也是都活生生的人,也都存在着七情六欲。
嬴政没有多说,但是对于吕不韦却依旧彻底的感到失望。
“仲父想过归老吗?”
嬴政语气平静,他需要把这个朝堂上收拾干净,以此为李赴接下来的行动铺开一条路。
李赴的想法,他已经看过了,也思索过,可行性十分的大。
徜若大秦的子民人人如龙,那六国根本不足为道。
但是想要彻底施行,朝堂之上就必须要有那么一部分人需要清理掉。
以他的性格,要留就一定会留下,要不留,就绝对不会让其死灰复燃。
可是唯独吕不韦,嬴政实在是有些下不去手,与其赐死,不如让他归老,如此不但可以让他功成身退,也不枉他栽培了嬴政那么多年。
吕不韦没有说话,原本佝偻的腰板,此刻缓缓站直。
他的目光和嬴政的目光看向同一个方向。
那是大秦之外,更是七国之外。
“持而盈之,不如齐己。揣而锐之,不可保常。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仲父临行之前,可否将政儿身边的这些祸事,一一铲平?”
吕不韦微微一笑,点头说道:“理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