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怀着好奇,陈青阳朝徐雍房中瞧了一眼,他并不在此。
玄光会到底是什么组织,何人所创,其目的又是什么;徐雍所见重塑丹田以破境是真,还只是障眼法?
诸多疑问,在脑子里想一想也就过去了,陈青阳还是会将心思都放在自己的事情上。
四金峰。
金顶。
刘桃丹房。
“怎么样,与那贱人到底有没有进展,丹药都喂她八枚了,让这贱人白白占便宜……”
刘桃气呼呼的。毕竟原料是她的,丹炉是她的,甚至人也可以说是她的人,炼出丹药还主动送上去。
所以每日见到陈青阳的第一件事,必定是询问徐宝玲。
“她昨日让我以后不必再去路上寻她,而是去她金顶旁的丹房里。”
刘桃眯着眼睛,有种超乎平常的冷静:“那丹房十分僻静,是她平日里的修行之所,极少有人会去,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杀我,倒也不必这么费劲,看来喂她这么长时间的丹药,确信了我的本事,也知道我与你不合,想要进一步拉拢!”
“好啊好,小贱人终于上钩了。”刘桃摸摸索索里,从衣袖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紫金葫芦:“星陨散就装在这里头,记得只放半钱就可以了,混在炼丹的原料里一起推进去,切记不可多,否则她必有察觉!”
陈青阳接下后正要去炼丹,却又被刘桃抓住了手。
“又怎么了,师姐?”
“你就不怕贱人将你引到丹房里,若再以正大神道的梵音试探你,你该怎么办?”
近来夜夜修行《太魂经》,又经历过几回,陈青阳对此有些信心。
“还能如何,与原先一样虚以委蛇即可,总之就是不能违背她的意思,让她瞧出破绽!”
刘桃冷哼起来,象是对陈青阳有些恼怒:“我怕你到那丹房里经受不住美色,一旦中招说出来因由,你必死无疑,连带着我也躲不了,切忌这个女人是蛇蝎,你万万不可贪恋她的美色!”
有嫉妒使然,也有提醒的成分。
“知道了,师姐。”
陈青阳炼丹时,刘桃就在旁边看着。
先是处理原料,之后按照比例装入药匣,确保无误后,又取来了戥子,不多不少地加了半钱星陨散进去,才开始往丹炉里送。
看到这里,刘桃才满意。“这下被小贱人害得你我,都没有引气丹吃了!”
在丹药里下毒,自然就不能一次性成三粒,等到这一炉成了想要再开,时间也来不及。
那徐宝玲又是个丹师,给她的丹药必须得每日新炼,否则一旦被瞧出破绽将会前功尽弃。
做这种事,陈青阳的心很细,也很谨慎。
就如同他控火,十分有序。
炼丹,实为萃取原料精华、剥离杂质、互相反应的过程,若“去糟留精”的恰如其分,那就是最完美的状态,一炉丹的品阶也最高。
像引气丹这种原料基础却手法难炼的丹药,其上限也就是到三阶,能上四阶的可不是这种了。
今日速度快,到傍晚时丹药就已成了。
陈青阳并未着急走,而是继续等到天黑,算着与昨日差不多的时间,才朝着徐宝玲的丹房而去。
“记得小心些!”
出门时,刘桃又提醒了一句。
陈青阳颔首以作回应。
天地肃杀,寒风呼啸。
四下里不见光明,仅有道旁树影婆娑,沙沙声不绝于耳。
走了没半晌,见得前面几座木屋立着,中间那座透出煌煌辉火。
徐宝玲站立着,傲人的倩影就印在窗户上。
“徐师姐,我来送丹了。”
略微顿了下,里头传来一个字。“进!”
推门进去,不见药香,只闻幽兰香气传来。
丹房里面极大,除了应有的陈设以及丹炉之外,徐宝玲正斜躺在床榻上,薄透的衣衫盖不住风情,陈青阳只瞧了一眼就被吸引住。
衣衫透出内里肌肤,敞开到胸口处只盖住了最高点,之下又开叉到肚挤眼下方几寸,刚好挡住紧要地方。两条玉腿光溜溜的夹得紧紧,浑身金光洋溢之下,是白玉一样的质感。
目光瞬间就被吸引过去,气血似如真龙奔腾,迅速往下体涌去。陈青阳急忙提了神,暗道一句不妙。
“再走进来一些,顺便将门带上。”
声音靡靡,能将人的思绪带到滟滟红尘之里,他感觉又中了一回正大神道。
本就被勾住了心神,现在更是迷迷糊糊,昏昏沉沉。
一种崇敬,惭愧,对那里心之所向的念头萦绕起来,怎么着都甩不出去。
手缩在衣袖里,努力将自己掐疼,可好象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明明几日前靠着《太魂经》能抵挡些许,现在心神怎么竟象泥塑一样,土崩瓦解,眼神是很难再挪动!
想悄悄运转《太魂经》抵抗,却又被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徐宝玲的修为高过自己不少,极容易被瞧出破绽,前面工夫可就白费了。
见陈青阳着了自己的道,徐宝玲微微笑着站起来,身形也好象更加高大,更加光辉,不少皮肉就露着给陈青阳看,神色却威严肃穆,如巍巍正神。
“你说,师姐我比那老婆子如何?”
“你是蛇……”
陈青阳咬着牙,脑海里忍不住的想要蹦出真话。
徐宝玲贴过来循循善诱,高大的身形差点就将高耸抵在自己面上,奇异的香味在鼻尖回荡。“蛇什么?”
陈清扬心慌,终于明白了刘桃的那句提醒,但凡有贪色之心,都逃不过徐宝玲的魔爪。
“……舍去李千雪,师姐是我在太虚宗见过最好看的人!”
“呵呵,能与李千雪比较,看来我在你心中还是非常重要了。”
徐宝玲面生金光,身上似有莲花绽开,那靡靡之音从九天而降,塞进陈青阳的脑海。
“你说的这些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
“真……假?”
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回荡,如同失意的浪子处于悔恨之中,想要将自己剖心挖肺,找到心中那一丝最真实的想法。
从这时候起,陈青阳的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逡巡,心中早已没有了欲念,只有对真神的信仰。
“我和刘……”
愧疚感油然而生,嘴巴象是不受控制就要说出——我和刘师姐想要害你。
徐宝玲极为享受这种感觉,又拨弄了一下长发:“说下去,你和刘桃怎么呢?”
“我和刘桃师姐只是替她炼丹的关系,肯定是徐师姐好。”
说完这句,陈青阳就象是消耗掉了所有的气力。
神志正要陷入另外一个境地,一个不受他控制的境地。
刘桃所言无错,不贪恋美色就不会着了她的道,但陈青阳从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震惊了,坚持到现在全凭心智坚毅。
徐宝玲象是得了满意的答复,她身形一转,薄纱飘起,下身几乎不着寸缕,之后将一件青色道袍披上,所有的丰满都被遮盖住,身上只剩下了神性。
“看来你是真喜欢我了,你暮气沉沉才修炼到这种地步,而我天香国色、世间难觅,此刻几乎被你看光,算起来你也是很有福气了!”
此时真法已收,陈青阳逐渐清醒。
面容如老树皮一般没有表情,可控制不住身上的冷汗直流。
“实话与你说吧,那老婆子是我生死之敌,你替她炼丹助她修为突破,就是在慢慢的杀死我,你舍得我死吗?”
陈青阳惊讶起来:“这怎么会呢?”
“会不会你看那老婆子的秉性就知道了,你若是能在我这里炼丹,我便引荐你投入师尊门下,成为外门弟子,从此大道可期,但我需要你帮我先除掉刘桃,这你可敢?”
都试探到这份上,但凡陈青阳说出一个不字,明日必然连尸骨都寻不见。
“当然敢!”
“哈哈!”徐宝玲对他是越看越满意,“我要你做的其实很简单,她不是需要你的引气丹吗,那你就找机会日日给她下毒,让她慢慢毒发身亡。”
这……
陈青阳知道不该尤豫,但还是尤豫了。
让他去给刘桃下毒,那每日产出都是毒丹,还怎么让徐宝玲也吃下去。
“怎么,你不愿意?”
徐宝玲眯着眼睛,神色微冷。
“肯定是一百个愿意啊,只是这所有的原料都是刘师姐准备的,她防备我很紧……估计短期内没有机会!”
徐宝玲转念呵呵笑起来:“我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去做,你急什么,而且你的丹药很不错,我也要马上突破到炼气九境,你就慢慢取得她的信任再下毒,等这事情做成了,有你的好处,明白吗?”
身体轻轻晃动,其好处是何物,不言而喻。
陈青阳目光挪在风姿之上:“那一切就听师姐的。”
“哈哈……”徐宝玲大笑,“一个老婆子而已,妄图与我争辉,简直是痴心妄想!”
话到这里,陈青阳自然而然的将毒丹进献上去,之后又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此处。
直到现在,徐宝玲都会对自己存着杀机,陈青阳越发觉得当机立断,拉拢刘桃将其除掉是对的。
徐宝玲给的聚气丹,至今他都没有服用过一粒,星陨散这样的东西刘桃有,徐宝玲也同样会有。
一路下山,再无波折。
直到小院门口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画面,正是徐宝玲那一张面孔,窃仙儿就悬在她头上,将一抹白色火焰吸下。
星陨散影响修为,一旦服下就是在阻碍她的仙路。
如此,可窃仙苗。
【陈青阳】
【炼气一境】
【可用仙苗:31】
窃得如此之多,不愧是炼气八境,且天资不算差的修仙者。
若是直接让徐宝玲身死,那便是彻底阻断仙路,不知又能窃得多少仙苗呢?
要是不让徐宝玲死就这么耗着,会不会仙苗可以一直再生呢?
这主意好,将来若是有机会,不妨可以试试。抢来的终究不如自己培育出来的多。
今日在正大神道之下,差点功亏一篑,陈青阳不再尤豫,直接取了27,将太魂经补到了30。
顿时,神魂变得强大的感觉十分明显,刚才懵懂的脑子瞬间清醒。
此上限为100,不知这100之后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