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实弥一出场,整个院子的空气都跟结了冰似的。
他身上那股子暴躁、狂野、如同失控台风的气场,压得周围的隐部队员们连呼吸都放轻了。
“哈?你说什么?”不死川实弥歪着头,眼神跟看垃圾没两样,轻飘飘地扫了炭治郎一眼,“带着鬼的蠢货,根本没资格在这里说话。”
他完全无视了其他柱的目光,自顾自举起那个染血的木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残忍。
“鬼不会伤人?别逗了!这种鬼话,我听得耳朵都快长毛了!”
“我现在就证明给你们看!所有的鬼,都是丑陋、残暴、不能信的垃圾!”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日轮刀带着凌厉的风声,没有半点尤豫——
“噗嗤!”
一刀,又狠又深,直接插进了木箱!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了暂停键。
炭治郎呆呆地看着那把贯穿箱子的刀,看着从箱子缝隙里缓缓渗出的、属于妹妹的鲜血。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箱子里,传来祢豆子被压抑的、痛苦的闷哼。
“住……手……”
炭治郎的喉咙里,挤出了野兽护崽般的嘶哑低吼。
然而,不死川实弥只是残忍地笑着,甚至还恶意地搅了搅刀刃。
“哦?还没死?命还挺硬。”
“住手——!”
富冈义勇的声音突然炸响,带着一丝急切,“主公大人马上就要到了!”
不死川实弥闻言,动作顿了顿,不屑地“切”了一声,但还是拔出了刀。
“行吧,既然如此……”
就在他分神的这千分之一秒!
一股难以想象的、由极致愤怒催生出的力量,在炭治郎体内轰然爆发!
他猛地挣脱身后隐部队员的压制,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着不死川实弥,疯了一样地冲了过去!
“你这家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干懵了。
一个癸级新人,竟敢对“柱”动手?!
“找死!”不死川实弥眼中杀意暴涨,反手一刀,就朝着炭治郎的脖子削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根本没留手!
然而,炭治郎的身体,在这一刻超越了极限。
谁料他猛地一个下蹲!那角度,骚得离谱!
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致命刀锋!
然后,他将全身所有的力量、愤怒和悲伤,全都凝聚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砰——!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炭治郎的铁头,结结实实地,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不死川实弥的鼻梁上!
“……”
整个庭院,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柱,包括树上的伊黑小芭内,云层里的时透无一郎,都用一种“卧槽我看到了什么”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这荒诞的一幕。
不死川实弥那张总是挂着狂傲的脸,僵住了。
他身体晃了晃。
两行殷红的鼻血,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哗哗往下流。
然后,在所有人目定口呆的注视下,这位以狂暴着称的风柱大人,两眼一翻,身体一软,直挺挺地、轰然向后倒下!
咚!
他被……一个癸级新人……一头……撞晕了!
炭治郎也因为这剧烈撞击,摔倒在地,额头鲜血淋漓,但他毫不在意,挣扎着想爬向那个装着妹妹的箱子。
“干得漂亮!”宇髄天元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不死川这家伙,居然被个新人开了瓢!太华丽了!这可比花街的戏好看多了!”
“唔姆!真是个有骨气的少年!”炼狱杏寿郎也赞许地点头,虽然不认可炭治郎的行为,但对他这份勇气表示肯定。
甘露寺蜜璃更是看得两眼放光,小脸通红:“哇……好厉害……”
只有蝴蝶忍,用手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又要犯了。
这都什么事啊!
“你……你这家伙……老子宰了你……”
就在这时,地上的不死川实弥,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满是鲜血的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足以将人焚尽的疯狂杀意!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提着刀,一步步,朝着已经力竭的炭治郎走去!
恐怖的杀气,如同实质,笼罩了整个庭院!
炭治郎知道,自己死定了。
但他不后悔。
就在不死川的刀即将落下的瞬间——
“主公大人,驾到——”
两道清脆如天籁的童声,同时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奇异的魔力,让整个院子的杀气,瞬间跟见了鬼一样,跑得一干二净。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走廊尽头,两个穿着和服、留着白色娃娃头的女孩,正搀扶着一个男人,缓缓走来。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和服,面容温和,但上半张脸却覆盖着大片紫色、如同烧伤般的狰狞疤痕,双目紧闭,显然已经失明。
他就是鬼杀队第97代当主,产屋敷耀哉。
在他出现的瞬间。
上一秒还凶得象地狱恶鬼的不死川实弥,脸上的暴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收刀,下跪,低头,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尤豫。
其馀众柱,也齐刷刷单膝跪地,脑袋深埋。
那姿态,躬敬到了极点,虔诚得如同信徒在朝拜神明。
“参见主公大人。”
整齐划一的声音,充满了无上的敬意。
炭治郎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群刚才还高高在上、掌握着他生杀大权的“柱”,此刻却象小学生一样,温顺地跪在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人面前。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就是主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