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冷得象水,把蛛网森林照得一片惨白。
空气中,那股扭曲的“羁拌”气味终于消散,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
炭治郎抱着浑身是伤、昏迷过去的祢豆子,整个人象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喘着粗气,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看着理奈的背影,那个只是静静站在月下,就仿佛能让世界都安静下来的背影,心里除了敬畏,再也生不出其他念头。
就在这时,两道快如鬼魅的身影,一前一后,鬼一样落在了空地两侧。
一个银铃般悦耳,却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女声响起。
炭治郎猛地抬头,只见一个身披蝶翅纹羽织的娇小女性,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她笑得象个救苦救难的菩萨,可那双紫眼睛里,却冷得掉冰碴子。
鬼杀队,虫柱,蝴蝶忍。
另一侧,那个穿着半边龟甲纹羽织的男人,正是富冈义勇。
他的目光在扫过现场那残留的、恐怖到极致的剑意时,眼皮狂跳。最后,视线死死锁在理奈身上,那张扑克脸上,头一次出现了“卧槽”以外的表情。
“看来……我们来晚了呢。”蝴蝶忍的目光,在炭治郎和他怀里的祢豆子身上打了个转。当她看清祢豆子的鬼化模样时,脸上的笑容更璨烂了,也更危险了。
“带着鬼的队员……这可是严重违反队规呢,需要被当场处决哦。”
她的话轻飘飘的,象在讨论天气,可手中的日轮刀,已经悄然出鞘。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细刃刀,没有刀锋,只有一个淬着剧毒的尖锐刀尖。
“不要!”
炭治郎吓得魂都快飞了,下意识把祢豆子抱得死死的,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祢豆子她没有吃人!她和别的鬼不一样!”
“是吗?那可真是太可怜了。”
蝴蝶忍脸上的笑容不变,身影却“唰”地一下原地消失!
好快!
炭治郎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她的动作!
就在那淬毒的刀尖,即将刺穿祢豆子后心的前一秒——
“锵——!”
一声脆响。
富冈义勇不知何时已挡在炭治郎身前,手中的蓝色日轮刀,稳稳架住了蝴蝶忍的突刺。
“富冈先生?”蝴蝶忍看着眼前这个面瘫男,笑容淡了几分,“为什么要防碍我?你比我更清楚队规。”
“……”
富冈义勇一个字都懒得说,行动就是最好的回答。他再次挥刀,荡开蝴蝶忍,把炭治郎兄妹牢牢护在身后。
“我明白了,那就连同你这个违反队规的,一起斩杀好了。”
话音未落,她再次动了!
蝴蝶忍的身影化作一道紫色闪电,手中的毒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刺向富冈义勇的破绽!
富冈义勇脚下不动,刀光却如连绵潮水,在他周身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防御圈,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两个“柱”,鬼杀队的最高战力,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在这片森林里直接开片!
刀光剑影,快到极致。
炭治郎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脑子里一片空白。
卧槽!神仙打架啊!
他知道,自己根本插不上手,稍微靠近就是白给,当场就得被那恐怖的剑压撕成碎片。
怎么办?富冈先生是在保护我们!可是……对方也是柱啊!这样下去……
就在炭治郎急得快哭出来时。
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站在一旁,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的理奈,终于动了。
她收回了那把刚刚斩杀下弦之伍的漆黑长刀,慢悠悠地走到了炭治郎身边。
她没看那两个打得天昏地暗的柱,而是伸出小手,指了指炭治郎怀里,那个因为战斗馀波而有些不安的祢豆子。
然后,她歪着头,看着炭治郎,用一种纯粹的、搞不清楚状况的语气,软绵绵地问道:
“炭治郎……”
“她们……为什么要抢你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