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把刀……”
钢铁冢的声音在颤斗,他松开了炭治郎,整个人象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死死地盯着理奈怀里的刀。
他那火男面具下的眼睛,此刻一定瞪得象铜铃一样大。
作为一名顶级的刀匠,他一生都在追求锻造出最完美的刀。他对刀的痴迷,已经深入骨髓。
他能一眼看出刀的好坏,能从最细微的纹路中,读出刀匠的技艺和灵魂。
而眼前这把刀……
它所散发出的那种气息,那种韵味……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不是这个时代能有的东西!
那种刀鞘上浑然天成的暗纹,那种刀柄缠绳的古法编织,那种刀镡上简约却又蕴含着无上美学的线条……
这……这是……
“古刀……”钢铁冢的喉咙里,发出了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而且,绝对不是普通的古刀。
这至少是……战国时代,甚至更早以前,由传说中的神级刀匠倾尽心血才能打造出的……艺术品!
不,是神品!
“啊……啊啊……”
钢铁冢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斗起来,他看着那把刀的眼神,就象是饥渴了八百年的色狼看到了绝世美女,充满了贪婪、痴迷、和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那把刀!”
他象是疯了一样,手脚并用地朝着理奈爬了过去,脸上那副滑稽的火男面具,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显得更加扭曲和诡异。
炭治郎都看傻了。
这……这人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疯了?
理奈被这个突然朝自己扑过来的面具人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刀,身体往后缩了缩,脸上写满了“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你好奇怪”的困惑。
“神啊!这是神迹啊!”钢铁冢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爬到理奈面前,伸出颤斗的手,就想去摸那把刀,“让我摸一下!就一下!求求你了!这完美的弧度!这古朴的质感!这绝对是失传了四百年的锻造法!还有这个刀镡!天哪!竟然是用混杂了猩猩绯矿石的黑曜石一体打磨的!这怎么可能做到?!这不可能是人力能完成的!”
他一边喊,一边语无伦次地说出了一大堆炭治郎和鳞泷都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但他们都听懂了一件事。
理奈小姐的这把刀,似乎是件非常非常非常了不得的宝贝。
眼看着钢铁冢那脏兮兮的手就要碰到自己的宝贝刀了,理奈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不喜欢这个人在大喊大叫,吵到了她。
她也不喜欢这个陌生人靠自己这么近,更不喜欢他想碰自己的刀。
这是哥哥送给她的,最重要的东西。
于是,在钢铁冢的手即将触碰到刀鞘的前一秒,理奈做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动作。
她伸出自己那只白嫩小巧的手,轻轻地,按在了钢铁冢的火男面具上。
然后,一推。
“砰!”
一声闷响。
前一秒还状若疯魔的钢铁冢,就象一个被推倒的不倒翁,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
现场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炭治郎目定口呆。
鳞泷左近次面具下的嘴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钢铁冢先生……虽然性格古怪,但好歹也是个成年男性,而且作为刀匠,臂力惊人。
结果……竟然被理奈小姐这么轻描淡写地一巴掌就推倒了?
这力量差距也太大了吧!
理奈推开“噪音源”之后,似乎很满意。她抱着自己的刀,又往走廊里面挪了挪,离这个奇怪的面具人远了一点,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一歪,似乎又准备继续自己的补觉大业。
“啊……我的神刀……”
地上的钢铁冢发出了心碎般的悲鸣,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刚才那一下似乎把他推得有点懵,半天没缓过劲来。
“咳咳。”
一直站在旁边、同样戴着绷带面具的男人,终于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对着鳞泷和炭治郎深深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给各位添麻烦了。钢铁冢大人他……一看到好刀就会这样。”
“我叫铁穴森,是负责为继国理奈大人锻刀的刀匠。”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炭治郎:“哎?可是理奈小姐她……”
理奈小姐不是说不用换刀了吗?
铁穴森苦笑了一下:“是的,我们本来也接到了‘不用锻刀’的指令。但是钢铁冢大人在听说有一位新人剑士使用的是一把传承自古时的古刀后,无论如何都要跟过来亲眼看一看……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他一边说,一边费力地把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钢铁冢给拖了起来。
“我不走!我死也不走!除非让我研究一下那把刀!”钢铁冢还在挣扎。
“别闹了,钢铁冢大人!那是继国大人的佩刀,不是展品!”铁穴森头疼地劝道。
就在场面一片混乱的时候,炭治郎的鎹鸦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调,大声宣布道:
“嘎——!任务!任务!”
“灶门炭治郎!继国理奈!即刻前往西北方的小镇!那里有少女在每晚不断消失!去找出恶鬼,将其歼灭!”
“这是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嘎——!”
第一个任务!
炭治郎的心神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他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
而旁边的理奈,似乎也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睁开一只眼,迷茫地看了看那只乌鸦。
紧接着,另一只体型稍小一点、看起来格外文静的乌鸦,也悄无声息地飞了下来,轻轻地落在了理奈的肩膀上。
它没有象炭治郎的乌鸦那样大喊大叫,只是用头蹭了蹭理奈的脸颊,然后用一种非常温柔的、几乎只有理奈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啾”了一声。
仿佛在说:“主人,我们该出门了哦。”
理奈眨了眨眼,似乎没明白。
但她看到了炭治郎已经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出发的样子。
她想了想,然后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了炭治郎身边。
她伸出双手。
“背。”
炭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