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众人都睡了。
徐杰独自坐在院中，清点系统面板。
功德点还剩15点，但商城里那些原本灰色的“生产力”商品，此刻已经亮起几项：【基础制糖工艺改良】、【简易防腐技术】、【果脯配方（三种）】。
每项售价5-10点不等。
他毫不尤豫，兑换了【基础制糖工艺改良】。
大量知识涌入脑海：甘蔗选种、压榨提纯、结晶控制……虽然只是基础，但比这个时代的土法制糖，出糖率能高三成，色泽也更纯净。
够用了。
正要关掉面板，陈昀轻手轻脚走过来。
“头儿，赵四那边有信了。”他压低声音，“他答应替咱们盯着赵府。但他说，最近府里不太平。”
徐杰示意他坐下：“仔细说。”
“赵老爷半个月前从省城请了位‘风水先生’，在府里大兴土木，说是改风水。”陈昀道，“但赵四夜里送茶水时偷听到，那先生跟赵老爷提了什么‘养气’、‘续命’。赵老爷这半年身子骨一直不好。”
徐杰心中一动：“还有吗？”
“还有件怪事。”陈昀声音更低了，“赵府后园原本有口枯井，封了十几年。风水先生来后，让人把井挖开，从里面抬出……七口小棺材。”
“每口棺材一尺来长，黑漆漆的。抬出来那天，赵四闻到一股子腥臭味，像烂肉混着香灰。”
徐杰指尖轻叩桌面。
七口小棺材，养尸地，黑色绳结……碎片正在拼接。
“让赵四继续盯，但务必小心。”徐杰道，“另外，你明天去悦来茶馆，找说书先生打听打听，二十年前‘养尸地’案发时，赵府有没有死过……七个小孩子。”
陈昀脸色一白：“您是说……”
“只是猜测。”
陈昀离去后，小七又匆匆跑来。
“头儿，街角那个货郎，今天又来了。”小七喘着气，“我假装买针线跟他搭话，他说是‘胡记杂货’的伙计，最近在这一带拓展生意。但我看他筐里货都没动，不象正经做买卖的。”
胡记杂货——正是黑市角那家铺子。
徐杰望向黑暗中的街角。
钱撒出去了，饵也放下了。现在，鱼开始游过来了。
他关掉系统面板，最后看了一眼商城里那些灰色图标：【侦查反制技巧】、【简易陷阱制作】、【情报网管理入门】……
还需要更多点数，更多时间。
但敌人不会等。
推开窗户，夜风灌入，带着初秋的凉意。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徐杰低声自语，像说给自己，也象说给冥冥中的什么：
“钱能招鬼，也能驱魔。看来，得先准备些‘驱魔’的手段了。”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潜在威胁】
【战斗辅助模块触发新任务：创建初级防御体系】
【任务目标：七日内，在据点布置至少三种有效预警或防御措施】
界面闪铄，新的提示亮起。
徐杰关掉窗口，吹熄油灯。
黑暗中，他摸向腰间——那柄青铜短刺静静躺在那里，冰凉，坚硬。
象这个世界的规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