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仙主一怒!月染至尊血!
“伤我夫君……”
“你们……”
“都该死。”
李云知的声音清冷如冰,字字如刀,瞬间冻结了这片星域。
三位自斩的古代至尊,在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清冷眸子注视下,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仙主李云知!她不是在坐镇上苍,或是在某处绝地闭关吗?怎会如此及时地出现在这里?而且看她的样子,分明是含怒而来,杀意凛然!
“仙主……”居中那位气息阴冷的至尊,强压下心悸,嘶哑开口,周身模糊光晕流转,试图交涉,“此乃吾等与苍鸿的私人恩怨,仙主何必插手?只要他交出混沌钟,吾等立刻退去,绝不再……”
“私人恩怨?”
李云知打断了他的话,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眸子,冰寒刺骨。
“围攻上苍,逼死我八位叔伯,是私人恩怨?”
“趁他重伤,行偷袭围杀之举,是私人恩怨?”
她每说一句,周身的月华便清冷一分,那柄悬停在苍鸿身侧的三尺青锋,便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锋所指,虚空都为之冻结。
“本宫不管你们是谁,来自哪里,背后又有何人指使。”
李云知缓缓抬起那只未扶苍鸿的玉手,五指纤细,肌肤如玉,仿佛不沾丝毫烟火气,但当她掌心向上,缓缓虚握时——
“轰——!!!”
整个星域的月光,仿佛受到了无形召唤,瞬间朝着她的掌心汇聚而来!冰冷、浩瀚、无穷无尽的月华之力,在她掌心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一轮不过尺许大小、却仿佛能冻结时空、破灭万法的——太阴月轮!
月轮缓缓旋转,清辉洒落,所过之处,连星光都黯淡下去,法则都为之凝固。
“既然敢对我夫君出手……”
李云知握住那轮微型“月亮”,清冷的眸子扫过三位至尊,如同在看三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那便……”
“留下命来。”
话音未落,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繁复的招式。
只是握着那轮太阴月轮,对着三位至尊所在的方位,轻轻一推。
“嗡——!”
月轮离手,无声无息,却仿佛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刹那间出现在三位至尊头顶。
月华如水银泻地,倾泻而下,笼罩四方。
三位至尊脸色剧变!他们在那轮小小的月轮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联手!”
“她虽强,我等也非等闲!”
“破开这月华!”
三位至尊瞬间达成共识,再顾不得隐藏身份,各自爆发出全部气势!
居中至尊周身阴冷死气暴涨,化作一头吞天噬地的九幽鬼蟒虚影,仰天嘶吼,喷吐出腐蚀万物的幽冥吐息!
左侧至尊血煞冲天,身后浮现一片尸山血海异象,一柄缠绕着无尽冤魂的猩红战斧凝聚,带着劈开世界的暴戾气势,斩向月轮!
右侧至尊身影越发诡谲,分化出万千虚实难辨的身影,每一道都捏动法诀,引动虚空乱流,化作无形无质的诅咒之刃,从各个刁钻角度袭向李云知本体,围魏救赵!
三位自斩至尊的全力爆发,威势惊天动地,足以让一方大界崩碎,让诸天星辰摇曳!这是他们蛰伏万古积累的底蕴,是绝境下的搏命一击!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大帝都严阵以待的联手攻势,李云知只是微微抬了抬眼帘。
握住太阴月轮的玉手,五指轻轻一拢。
“凝。”
清冷的字音吐出。
那倾泻而下的如水月华,瞬间“活”了过来!
不再是柔和清辉,而是化作了亿万道比发丝还细、比神金还坚、比玄冰还冷的——太阴剑气!
剑气如丝,密密麻麻,交织成网,笼罩了整个战场。
“嗤嗤嗤——!”
九幽鬼蟒的吐息,撞上剑网,如同泥牛入海,被切割、分解、湮灭。
猩红战斧斩在剑网上,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却无法斩断哪怕一根剑丝,反而被无数剑丝缠绕、切割,斧身上冤魂哀嚎消散,转眼间灵性大失。
那万千虚实身影发出的诅咒之刃,还未靠近李云知百丈之内,就被无处不在的月华剑气绞成虚无。
“什么?!”
“这不可能!”
三位至尊骇然失色!他们的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这月华剑网,坚韧得超乎想象,锋锐得不可思议!
“散。”
李云知再次吐出一字。
玉手轻轻一挥。
“嗡——!”
那笼罩战场的亿万太阴剑气之网,骤然收缩!
如同渔夫收网,又如月光聚拢。
“不——!!!”
三位至尊惊恐大叫,疯狂爆发,各种保命秘术、古老禁器不要钱似的打出,试图冲破剑网。
但,无用。
那剑网看似轻柔,却蕴含着冻结时空、斩断法则的恐怖伟力,坚韧无比,更是与整个星域的月华之力相连,生生不息。
“嗤啦!”“嗤啦!”“嗤啦!”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
三位至尊身周的护体神光、防御禁器、乃至他们祭炼了无数岁月的本命帝兵,在那无孔不入、锋锐无匹的太阴剑气切割下,如同热刀下的牛油,迅速破碎、消融!
“仙主饶命!我等愿降!”
“我等愿交出魂印,永世为奴!只求仙主饶恕!”
“是有人指使!是……”
死亡的恐惧,终于压过了贪婪。三位至尊彻底慌了,开始求饶,甚至想要供出幕后主使。
然而,李云知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她的夫君,重伤垂死,血染星空。这些宵小,也配求饶?
玉手,毫不留情地,握紧。
“收。”
“噗嗤!”“噗嗤!”“噗嗤!”
剑网彻底合拢、收缩、切割。
三位至尊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们模糊的光晕被剑气绞碎,露出三张充满惊恐、绝望、悔恨的苍老面孔。
然后,是他们的帝躯,在亿万太阴剑气的切割下,如同三块被投入绞肉机的豆腐,瞬间化作了最微小的粒子,连同他们的神魂、道果、一切存在的痕迹,都被那冰冷纯粹的月华剑气,彻底湮灭、净化。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波动。
只有三道曾经俯瞰纪元、纵横诸天的至尊气息,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冰冷的星空中。
原地,只剩下三团最为精纯、不含任何杂质的本源能量,被月华包裹着,悬浮在那里。
以及,几件失去了主人、灵性大失、暗淡无光的古老禁器残骸,飘落在虚空。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三位自斩的古代至尊,甚至连象样的反抗都未能组织起来,就被仙主李云知,以近乎碾压的姿态,轻松写意地……形神俱灭。
月华缓缓收敛,那轮尺许大小的太阴月轮飞回李云知掌心,没入体内,消失不见。悬停的三尺青锋也发出一声满足的清鸣,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眉心。
星空,恢复了寂静。
唯有那残留的、尚未完全散去的冰冷月华剑气,以及那三团悬浮的本源能量,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
李云知看都没看那三团至尊本源,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三只虫子。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旁那个几乎将全身重量都靠在她手臂上的男人身上。
“鸿哥……”
她扶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冰冷与颤斗,感受着他体内那糟糕到极点、几乎崩溃的伤势,清冷的嗓音再次无法抑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斗。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尤豫,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捧住了苍鸿那苍白如纸、染着血污的脸颊。
指尖传来冰凉黏腻的触感,那是他的血。
李云知的心,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再压抑,晶莹的泪珠,终于冲破了那层万年冰封,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从她清冷绝艳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苍鸿破碎的帝袍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鸿哥……”她又唤了一声,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后怕、心疼,以及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你若有事……我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
滚烫的泪水,滴在苍鸿的脸上。
那灼热的温度,让意识都有些模糊的苍鸿,艰难地睁大了些眼睛。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平日里清冷如月、俯瞰众生的仙主,此刻却哭得象个无助的孩子。
他想抬手,想替她擦去眼泪,想告诉她“别哭,我没事”。
但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努力牵动嘴角,想给她一个安抚的笑,但最终只是扯了扯,露出一个虚弱至极的表情。
“没……事……”他嘶哑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别说话。”李云知迅速用仙元封住他胸口的裂痕,暂时止住流血,同时将那三团被净化的至尊本源牵引过来,以无上仙法,小心翼翼地将其中最为温和精纯的部分,缓缓渡入苍鸿体内,滋养他近乎枯竭的鸿蒙本源,稳住他即将崩溃的帝躯与神魂。
她的动作轻柔而迅捷,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清冷的月华仙元如同最温柔的溪流,洗涤着苍鸿体内的创伤,虽然无法治愈那恐怖的大道之伤,却极大地缓解了他的痛苦,稳住了他恶化的伤势。
苍鸿感觉到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如同干涸的大地迎来了甘霖,虽然无法让他立刻恢复,却让他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重新稳定了下来。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布满泪痕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痛楚与深情,紫色的眼眸深处,那冰封的坚硬,似乎又融化了一角。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他们还年少,还未成帝,她还是那个喜欢跟在他身后,叫他“鸿哥哥”的少女时……
“云知……”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几分力气,“你……怎么……来了?上苍……”
“我感应到你的气息急速衰弱,混沌钟异动……”李云知一边继续为他疗伤,一边低声道,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微哑,“将上苍暂时托付给青木(青帝),便立刻撕裂虚空赶来……幸好……幸好赶上了……”
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来晚一步,会是怎样的后果。
“此地不宜久留。”李云知压下翻腾的心绪,恢复了仙主的冷静与果决。她感应到,虽然斩杀了三位至尊,但这片星域深处,似乎还有更多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窥视。苍鸿重伤,混沌钟受损,她虽强,但带着重伤的夫君,不宜久战。
她一手稳稳扶住苍鸿,另一只手凌空一抓,将那三团至尊本源剩馀部分以及那几件禁器残骸收起——这些对苍鸿恢复或许有用。
“我们回家。”她看向苍鸿,眼神温柔而坚定。
家。
上苍。
苍鸿疲惫地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
李云知不再尤豫,周身月华大盛,包裹住她和苍鸿,就要撕裂虚空,返回上苍。
然而,就在月华即将彻底合拢,带着他们离开的刹那——
一直勉强保持着一丝清明的苍鸿,紧闭的眼眸忽然睁开,紫色的瞳孔猛地收缩,看向了远处那片因为之前大战而变得混乱、充斥着破碎法则与空间乱流的星域深处。
那里,似乎有一道极其隐晦、极其微弱、与周围破碎法则几乎融为一体的空间波动,一闪而逝。
若不是他拥有鸿蒙道体,对空间波动敏感到了极致,加之此刻被李云知纯净的月华仙元包裹,灵觉被暂时提升,几乎无法察觉。
那道波动……很诡异。
不象是自然产生的空间涟漪。
也不象是那三位被斩至尊残留的气息。
更象是一种……人为的、精妙的、带有某种特定频率的……标记。
是谁?
是那三位至尊留下的后手?
还是……其他隐藏在更深处,连仙主都未曾察觉的……窥视者?
苍鸿的心,微微一沉。
但此刻他伤势太重,灵觉也只是一闪而逝,无法确定。
月华彻底合拢,带着两人消失在这片冰冷的星空。
只留下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月华剑气,以及三位至尊陨落后残留的、正在缓缓消散的道韵波动,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短暂而震撼的袭杀与反杀。
而在他们离去后不久。
那片被苍鸿察觉有异的、混乱的星域深处。
一道如同水波般透明、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模糊虚影,缓缓浮现。
虚影望着李云知和苍鸿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那三位至尊陨落之处,发出一声极其轻微、难以捉摸的叹息。
“仙主李云知……果然名不虚传。”
“苍鸿……伤得比预想的还要重……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虚影低声自语,声音飘忽,非男非女。
“计划有变……需尽快回报……”
“混沌钟……鸿蒙道体……还有那枚关键的‘种子’……”
“帝尊……不会等太久了……”
虚影缓缓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
唯有那混乱的星域,破碎的法则,无声地流淌。
仿佛刚才那道诡异的标记波动,以及这神秘的虚影,都只是幻觉。
但苍鸿最后那一瞥的惊疑。
以及这道虚影低语中透露出的“帝尊”、“种子”等字眼。
却为这场看似落幕的袭杀与救援,蒙上了一层新的、更加深邃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