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李云知玉指捏着那本《双修大道详解(起源纪元典藏版)》,美眸似笑非笑,在苍鸿脸上来回扫视。
那眼神,仿佛在说:编,你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苍鸿额角冷汗都下来了。
这书…
他明明记得,刚才和系统“较劲”的时候,偷偷用灵力震成粉末了啊!
怎么…怎么又跑到云知手里了?!
还他妈有笔记?!
我什么时候做笔记了?!
苍鸿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这狗系统,不仅给他挖坑,还帮他“伪造证据”?!
李云知拖着长长的尾音,将书页翻到某一处,指着上面一行略显潦草、但确实是苍鸿笔迹的小字。
“‘此法精妙,尤以第七、九、二十一式为最,当勤加练习,可增三成威能。’”
“这字,是你的吧?”
“这心得,写得挺到位啊。”
“还‘勤加练习’?”
她凑近,几乎贴着苍鸿的鼻子,吐气如兰,但眼神却带着“杀气”。
“背着老娘,找谁‘练习’去了?”
“是不是在哪个狐狸精身上,试验过了?”
“技术提升这么快,嗯?”
“我…我没有!”
苍鸿连忙喊冤,脑子飞速运转。
这锅,绝对不能背!
背了,以后就别想上榻了!
“这书…这书不是我的!”
他急中生智,脱口而出。
“哦?不是你的?”
李云知挑眉。
“那是谁的?难不成,是它自己长腿,跑到你储物戒里的?”
“是…是道一!”
苍鸿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就是道一那牛鼻子!”
“是他给我的!”
“他说…他说我几百万年没见你了,怕我…怕我生疏了,惹你不高兴,就给了我这本‘秘籍’,让我…温习一下…”
苍鸿越说越顺,表情也越来越“诚恳”。
“你知道的,道一那厮,就喜欢研究这些…旁门左道。”
“我是拗不过他,才勉强收下的。”
“刚才…刚才就是随便翻了翻,绝对没有‘练习’!”
“真的!我发誓!”
他举起三根手指,指天画地,一脸“你看我多真诚”的表情。
“道一?”
李云知眼神狐疑。
“那个整天神神道道,满嘴‘无为’、‘自然’的牛鼻子老道?”
“他会给你这种东西?”
“千真万确!”
苍鸿重重点头,表情沉痛。
“我也是被他骗了。”
“他说这是‘阴阳大道合和篇’,有助于…夫妻和睦。”
“我哪知道,里面是这些东西…”
“我要早知道,我肯定当场就撕了!”
“真的,云知,你要信我。”
“我心里只有你,怎么可能去找别人‘练习’?”
“这几百万年,我一直在闭关,连只母蚊子都没见过!”
苍鸿说得情真意切,就差赌咒发誓了。
李云知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鸿哥啊鸿哥…”
“你这甩锅的本事,几百万年了,一点没长进。”
“道一那牛鼻子,我还不了解?”
“他除了炼丹、算卦、下棋,对别的根本一窍不通。”
“还研究‘双修大道’?”
“你让他碰女人一下,他能跳起来念三天清心咒。”
“这书要是他给的…”
李云知晃了晃手中的“教材”,美眸中满是戏谑。
“我把‘万仙印’吃了。”
“……”
苍鸿表情一僵。
完犊子。
甩锅失败。
道一那厮,确实是个不近女色的“老古董”形象,深入人心。
这锅,不好扣啊。
“咳咳…”
他干咳两声,试图挽回。
“那个…人是会变的嘛。”
“说不定,道一他…他开窍了呢?”
“开窍?”
李云知斜睨着他。
“他要是能开这窍,母猪都能上树了。”
“行了,别编了。”
她将书随手丢到一旁,重新靠进苍鸿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
“看在你今天…表现还不错的份上。”
“这次,就饶了你。”
“不过…”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本书,我没收了。”
“以后,我监督你‘练习’。”
“要是敢偷懒…”
她玉手下滑,在耳朵轻轻一捏。
“老娘让你…永远‘练习’不了。”
“……”
苍鸿浑身一僵,连忙点头。
“练!一定练!”
“你监督,你说了算!”
“这还差不多。”
李云知满意了,像只慵懒的猫,在他怀里蹭了蹭。
“累了,睡觉。”
“晚安,鸿哥。”
“晚…晚安。”
苍鸿搂着她,心中长长松了口气。
总算…糊弄过去了。
虽然付出了“以后被监督练习”的代价,但总比被当成“在外面偷吃”的强。
他悄悄抹了把额头的虚汗。
“道一兄…”
“对不住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锅,你先背着。”
“改天请你喝酒…啊不,喝茶赔罪。”
他在心中,毫无诚意地道歉。
与此同时。
诸天某处,一座缥缈无踪的云海仙山上。
一名身着古朴道袍、仙风道骨、正在闭目打坐的白发老道,忽然毫无征兆地…
“阿嚏!阿嚏!阿嚏!”
连打了三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打得他道冠都歪了,拂尘差点脱手。
“怪哉…”
老道揉了揉鼻子,眉头微皱。
“贫道早已寒暑不侵,万劫不磨,怎会无故打喷嚏?”
“莫非…是有人在念叨贫道?”
他掐指一算,道韵流转,天机晦暗。
但冥冥中,似乎有一道模糊的因果线,牵连到了自己身上。
线的那头,带着一丝…熟悉的、令人牙痒痒的“贱”意。
“恩?”
老道,也就是苍鸿口中的“牛鼻子”道一,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再次掐算,这次动用了真格,双眸中有星辰生灭,命运长河虚影浮现。
片刻。
他算出了些许端倪。
“苍!鸿!”
道一猛地睁眼,白须无风自动,道袍鼓荡。
“好你个老匹夫!”
“自己干了亏心事,竟敢让贫道背锅?!”
“还…还是那种锅?!”
“简直岂有此理!”
他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抬手就想撕裂虚空,去找苍鸿算帐。
但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不行…”
“那厮现在,正跟仙陵那位腻歪着。”
“现在去,怕是要被混合双打…”
“罢了,罢了…”
道一深吸几口气,平复心境,重新坐下。
但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不行,这亏不能白吃。”
他眼珠一转,露出一抹与他仙风道骨形象极为不符的“奸笑”。
“苍鸿老匹夫,你不是要结婚吗?”
“不是要昭告天下吗?”
“嘿嘿…”
“贫道,就送你一份…大礼。”
他袖袍一挥,面前浮现出一方古朴的八卦盘。
指尖轻点,开始推演、谋划。
脸上那笑容,越发“和善”。
“等着吧。”
“大婚之日…”
“有你好受的。”
“阿嚏!”
上苍,静室内。
刚刚搂着李云知,进入梦乡的苍鸿,也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鼻子。
“谁又在念叨我…”
“该不会是道一那牛鼻子,发现我甩锅给他了吧?”
“应该…不会吧?”
“他算不到那么细…”
“睡觉睡觉…”
他嘟囔两句,搂紧怀里的温香软玉,重新闭上眼。
却不知。
远在云海仙山的某个“老好人”,已经为他精心准备了一份…
“新婚贺礼”。
而这份礼…
恐怕会让他本就不太顺利的“婚后生活”,更加…
多姿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