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沟通星辰之术与先天精灵的消息?”
方洞天率先开口,他揉了揉突起的太阳穴。
自从收了王清阙之后,他觉得自己的血压升高了不少。
这小子在修行路上,很少有什么需要别人指点的地方,但是每次提出问题都是难以解决的。
星辰天象从来都是异人避不开的话题,道士祭祖祭天,术士以此预知未来,推演国运,甚至一些炼器师模仿天象企图获得主宰战争走向的力量。
古秦时期墨家以星辰四象制造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机关兽止戈,其中以青龙为尊,而当时从道门分离的阴阳家以五行法术和观星术为主,也尊苍龙七宿为首。
据说当年名为苍龙七宿的秘密将诸子百家的异人全部卷了进去,闹的翻天复地,甚至影响了后续的那场楚汉之争!
可惜具体情况已不可考,所有的一切都埋葬在名为时光的黄沙中。
道教有不少科仪符录能沟通星辰之力,回来让这小子去藏经阁看吧。
让他头疼的是另外一个玩意———先天之灵!
自天地自然中诞生的先天精魄,不是东北仙家那种动物成精,而是像孙悟空那般天生地养之物,每一次出世都是引得异人界大乱。
每个有先天之灵守护的异人都曾在异人界中留下赫赫威名,比如以异人之身登临帝位的大魔法师刘秀身边就有火灵护体,药王孙思邈身边的木灵……
这小子学拘灵遣将的事情,丹阳告诉了他,他也没有阻止,其中也有他推波助澜之意。
方洞天早就洞悉王清阙在拘灵遣将中的摇摆,在他看来清阙的天赋之高是世所罕有,有机会窥得那绝顶之上的景色,可惜年龄尚小因为拘灵遣将影响心境修行那就得不偿失。
不就是个八奇技嘛,学,让外人知道还以为他白云观弟子不配啊,学!
八奇技虽然涉及某个秘密,但是没有接触内核,异人界千百年来,这份秘密引起的波澜总是时有发生,最终只会宛如水面波纹逐渐消散。
方洞天让丹阳叮嘱清阙莫要引阴灵入身,只是用拘灵遣将当作护身底牌。
可谁知道这小子野心如此之大,瞧不上普通阴灵,反而从一开始就瞄准了先天之灵。
陆瑾擦了擦喷出茶水的嘴角,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看向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王清阙道:“清阙小子,你的胃口真大还真是符合你们王家的脾气,也不怕撑死!先天之灵你当大白菜啊!”
“胃口?师兄饿了吗?要不要吃糖果。”
陆玲胧耳朵动了动,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草莓味放在了王清阙手中。
“谢谢师妹。”
王清阙剥开糖衣,将糖果放入口中,草莓酸甜在口腔弥漫开来。
陆玲胧乖巧地给陆老爷子选了个薄荷味,方洞天是巧克力口味。
王清阙咳嗽了两声道:“陆老爷子,师爷,我也只是说说,先天之灵什么的也只是好奇罢了。”
“玲胧啊,师叔祖更喜欢苹果味的。”
方洞天完全无视了王清阙,看着陆玲胧手中的糖果,反而纠结起来,以一种商量的语气和蔼地说道,“师叔祖不太喜欢巧克力味道。”
“可以啊,师叔祖。”
陆玲胧乖巧地点了点头,又拿了个苹果味的糖果给了方洞天。
“哈哈,清阙小子别想什么先天之灵,这玩意哪个门派都没有。”
陆瑾看着王清阙吃瘪哈哈大笑,结果方洞天的下一句话让他差点被糖果呛死。
“我还真知道一位先天之灵的下落,还配套引动星辰之术。”
王清阙闻言双眼发光,陆瑾在陆玲胧的拍背下才慢慢地缓过来。
“不是,老方你还真知道先天之灵的下落啊?”
陆瑾瞪大了眼睛,一百多年的交情,这老小子还有这么大的秘密瞒着他啊。
“是位先天水灵。”方洞天慢悠悠地说道,“但是……”
“师爷,弟子再也不胡闹了。”
王清阙麻溜滑跪在方洞天身边,双手锤着方洞天的大腿,孝顺得不得了。
“以后弟子潜心修炼,绝对不偷吃贡品,烧丹房,打坐时睡觉,在师兄出阴神时在他脸上画画,用神涂应付罚抄……”
方洞天心中默念静心咒,抑制住达到新高度的血压,强忍怒火道:“咳咳,这次帝都之行。”
“弟子绝对不惹出任何麻烦!”
“以后丹炉还敢提电磁炉版吗?”
“啥,居然有人敢做出如此忤逆之事,我坚持正统的!”
王清阙闻言,睁大了眼睛,一副我与罪恶不共戴天的嘴脸!
“呵呵。”
陆瑾淡定地喝了口茶,这副嘴脸不愧是王家人和道人的结合,简直是王蔼和张之维不要脸的结合体。
陆玲胧没脸看,她怎么也学不出师兄这不要脸的样子,还是内丹心法好学些。
龙虎山
一位身材奇高,手掌宽大的老道人推着另外一位老人的轮椅,身边跟着白发道童。
“师弟,公司那边要开九佬会议,打算推荐那如虎那个小子当新的佬。
丁嶋安那小子公开宣布添加全性,公司想要找那如虎震慑住蠢蠢欲动的全性。”
轮椅上的田晋中闻言瞪大了有着血丝的眼睛,缓缓说道:“哦,我听师兄说过这俩人称两豪杰嘛,异人界都在说一绝顶两豪杰,据说很多老家伙都希望他们能打过你啊。师兄你说你多招人恨啊,哈哈哈哈。”
“呔,敢这么笑话师兄!”张之维威胁地晃了晃轮椅,“小心师兄把你扔出去!”
“哎,师兄饶命啊。师弟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住折腾了。话说回来,师兄你觉得这俩小子什么时候能追上你?”
田晋中好奇地扭头看了张之维一眼,他可是一路见证过自己这位绝顶的人生。
“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比起他们,我想起来王家那个小子。”
“哦,那个在陆家家宴一巴掌打哭陆琳然后跪在老方求饶的小子。我记得当年王蔼也带着他来见你!”田晋中象是想起来高兴的事,来了几分兴致,“师兄,他做了和你当年一样的事情,哈哈哈哈,一巴掌。”
“唉,我都后悔当年的一巴掌了。”
张之维象是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转身看向白发小道童问道:“灵玉啊,当日陆家家宴你也在,你对清阙那小子有什么看法。”
张灵玉躬敬地说道:“清阙师兄的修为不是我能所及的,弟子一定潜心修炼,不丢师父的脸。”
张之维闻言摇了摇头,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叹了一口气:“还得多练啊。”
“是,师父,弟子一定勤加练习。”
张灵玉躬敬地说道,在心中打定主意每天额外多修炼三个时辰!
张之维看着一脸认真的张灵玉,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不论是怀义还是他,就连他的徒弟都不是什么单纯的人,结果他们龙虎山怎么出了个白莲花。
灵隐寺
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庄严佛象下一位年轻僧侣在香火缭绕之下敲着木鱼颂着经。
随着时间的流逝,僧侣手中木鱼的节奏和嘴中的念经声慢慢急促起来宛若暴雨前夕的雨滴声,低垂的眼帘下双眼逐渐泛红。
“宝静!”
一声慢悠悠的声音象是冷水从僧侣头上浇了下去,僧侣起身转身看向大殿门口的一高一低身影,双手合十,象是最虔诚的和尚:“阿弥陀佛,师父。”
耳垂奇长的矮小僧人迈入大殿,看着低眉顺眼的弟子,摇了摇头:“宝静莫要着相了。”
“弟子知晓。”
宝静和尚温顺地应答。
“这次要开九佬会议,你和宝闻一起跟我来吧。老待在寺里也不行。”
“是。”
青山翠脉中,一座略显落后的村庄坐落于此处,吕家。
吕家村内,独眼老人站在无字碑前,静静注视着无字碑,另外二位老人和一位老婆婆默默地来到独眼老人身边,其中一位胖老人低声说道:“老爹,您不在的这几天,吕欢和吕良都觉醒了明魂术”
“好!族内这么早觉醒明魂术的孩子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啊。”吕慈睁大了独眼,沉吟片刻:“老二,我记得吕欢和吕良都是你那一脉的吧。”
“是的,父亲。”
另外一个瘦高老人向前迈出了两步。
“好好教导他们。哼,之前去见老王,他向我眩耀自家后辈小小年纪就觉醒了先天异能。现在好了,我王家也有天才这么快觉醒先天异能了。对了,赵方旭通知要开九佬会议,把那如虎拉入佬中,吕孝你陪我去。”
“是。”
吕孝强压心中的狂喜,果然爹因为吕欢吕良觉醒明魂术而高兴,爹带他去会议就是对他的重视。
其他两位老人默不作声,似乎默认这一决定,他们不敢否认眼前的老人的决定,吕家高高在上的土皇帝,唯一的族长,疯狗吕慈!
与此同时,古色古香的画楼顶,长白山的深林中,神秘的客栈门下,宛如阵法的胡同巷子里,纷纷有人影涌动!
目标: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