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高钰珊拜见方老师叔祖,李观主,陆老爷子。”
“晚辈王清阙拜见关石花老奶奶,徐翔老先生。”
客堂之中,高钰珊与王清阙规规矩矩地朝眼前众位前辈躬身行礼,姿势端正,礼仪周全,颇有千年世家大派子弟的风范——如果忽略两人脸上那副如出一辙、五彩斑烂的“尊容”的话。
只见王清阙左眼青了一小块,右颊微微肿起;高钰珊额角红了一片,下巴红肿,鼻尖还沾着点可疑的墨迹(疑似被画了个小乌龟)。两人并肩而立,那鼻青脸肿的惨烈模样,无声诉说着方才“战况”之激烈。
“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洞天已是眉头紧锁,太阳穴突突直跳,声音里压着火气。
关石花老太太原本端着茶碗的手也顿了顿,老脸上皱纹都绷紧了些。她身旁的高廉更是脸色一沉,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她)打游戏耍赖!”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伸手指向对方,语气里的愤懑简直要溢出来。
王清阙心中愤愤:岂有此理!玩个马里奥,居然有人用电磁波异能直接篡改游戏数据!这跟开挂有什么区别?简直无耻之尤!
高钰珊更是怒火中烧:呸!玩个噶啦ga,居然用神涂直接修改选项!这是人干的事?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作弊方式?!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火花四溅,随即又同时嫌恶地“呸”了一声,飞快扭开头,仿佛多看对方一眼都伤眼睛。
“二壮,你……”高廉看着女儿这副仪容不整还率先“告状”的模样,心头火起,刚想开口训斥。
“别这么叫我!”高钰珊却象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毛。她猛地转回头,脸上那点淤红都盖不住她此刻表情的精彩——三分嫌弃,四分厌恶,还有三分压不住的恼火,直直怼向自己亲爹:“老头!都什么年代了,还整天‘二壮’‘二壮’地叫,指望着这个名字能给你招个弟弟来吗?做梦去吧!你这辈子就俩闺女,认命吧!”
王清阙在一边听得连连点头,深表赞同:“就是就是,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有个弟弟有什么好的?”
他嘴上附和着,心里却天马行空地飘过一个念头:自己家里那个蠢弟弟要是敢犯错送他去泰兰国变性,毕竟他不是什么恶魔嘛。
高钰珊听见王清阙的帮腔,颇为意外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居然透出一丝“找到同志了”的微弱感动。
高廉被女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关石花、陆瑾、徐家兄弟这些“外人”的面,如此顶撞,脸上顿时青红交错,尴尬与怒气交织,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客堂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白云观众人表情微妙,李丹阳轻咳一声,方洞天别过脸去,假装研究房梁上的花纹。陆瑾老爷子捻着胡须,嘴角可疑地抽动了一下,硬生生把笑意压了回去。
徐翔看向了一脸呆呆的冯宝宝,徐三徐四兄弟则一个低头猛盯鞋尖,一个转头望向窗外,肩膀微微耸动。唯有关石花老太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苍老的笑声打破了僵局:“哈哈哈,高家小子,看来你家这丫头,性子够烈啊!随你,随你!”
高廉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翻腾的怒火和尴尬,黑着脸对众人拱了拱手:“小女无状,让各位见笑了。今日天色已晚,关于当日之事,改日再议。方老前辈,李观主,高某先行告退。”说罢,也不等众人回应,瞪了高钰珊一眼,沉声道:“还不走!”
高钰珊撇撇嘴,又偷偷对王清阙做了个“下次再战”的口型,才不情不愿地跟父亲和高钰灵离去。
待众人离开,徐翔老先生,那位一直沉默寡言、气息沉厚的华北负责人,缓步上前,对方洞天微微颔首:“方老,借一步说话?”
方洞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徐先生,请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客堂后方幽静的回廊。
“方老,晚辈来这里的目的除了此事,还有另外一件事。”
“哦,什么事情?值得徐总亲自前来。”
“公司最近在补全异人界的历史,晚辈听说在44年甲申年曾经发生过一起骚乱。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所以晚辈想问您知道什么线索吗?”
方洞天脚步一顿,双眼眯缝,轻抚胡须说道:“44年的时候,老夫还是个小道士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大事。”
“方道……”
未等徐翔说些什么,方洞天伸出手臂,打断了徐翔的话语,声音略微低沉却又坚决。
“徐施主,此间事情太多,还请就此离开吧。我白云观要闭门谢客了。”
山下,徐三徐四和冯宝宝站在车边。
徐翔表情带着几分阴霾走下山,但是在看到将药瓶瓶口朝下晃荡希望再有药丸出现的冯宝宝时,脸上带着几分欣慰与宠溺。
“老爹。”
“狗娃子。”
徐翔一只手摸着冯宝宝的脑袋,一只手拍了拍徐三徐四的肩膀,笑着说道:“走吧,回家吃饭,老三老四的妈妈还等着呢。”
“恩嗯,狗娃子,我想吃红烧肉。”
“好好好,我们今天就做红烧肉。”
山上,方洞天与陆瑾站在山巅,方洞天冷不丁地说道:“老陆,徐翔来问我当年甲申之乱的事情。”
陆瑾表情一僵,沉思道:“公司难道想插手当年的事情。”
“不清楚,也许只是想要补齐历史吧。当年这片大陆战火连天,确实有很多问题遗留。”
“希望是吧,希望异人界来之不易的和平能持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