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抱歉。”
许彻带着俩人来到客室,解释道:“方才同周盟主商谈,一时给耽搁了。”
“无妨无妨。”
苏长志摆摆手,嘿嘿一笑:“犬女半月前,就兴冲冲地给我传信,说是在许道友这里,尝到一种绝妙灵酒。”
一旁的苏槿淇脸颊微红,拍了他一下。
苏长志表情遗撼:“可惜我当时正好外出,直至昨日才回到坊市。这不,马上就赶了过来。”
许彻拱手:“苏掌柜过奖。我也是偶然得一古方,无心之下,竟真给这赤元灵酒酿出来了。”
“许道友这酒效用极佳,定然价值不菲。”
苏长志回头,没好气地看了苏槿淇一眼,笑道:“小女不晓人情,平白收了一坛灵酒。”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坛灵酒,放在许彻面前:“别看外表平平无奇,却是我酒铺里招牌的两种灵酒,许道友收下吧。”
苏槿淇见到这两个酒坛,表情明显一愣。有些诧异地瞧向苏长志,但并未出声。
许彻瞥见了这一幕,却又摸不着头脑。只得回过神来,看向苏掌柜:“苏掌柜有心了。不过,后生另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苏掌柜轻抚胡须。
“这老狐狸,上门来不就是打算商量转售灵酒吗?这会儿又开始装糊涂了。”
许彻心中腹诽,面上腼典一笑:“我这赤元灵酒,酿是酿出来了。至于如何销售——却是毫无什么头绪,不知苏掌柜可否指点一二?”
“要卖啊……”苏长志调侃道:“许道友这酒放到坊市里,必然遭人疯抢,何愁没有销路啊?”
还在打马虎眼许彻懒得再纠缠,直入正题:“酒香也怕巷子深,在下想借云方酒铺的门路,出售赤元灵酒。当然,我给苏掌柜的价格,自然会低于市价。”
说罢,苏长志轻快表情登时消失,转为纠结:“这事儿啊……恐怕许道友要失望了。”
他愁苦道:“如今酒铺里积压太多灵酒,实在是周转不开。这赤元灵酒我也眼馋得很,可惜灵石不趁手呐!”
“爹爹,我——”
苏槿淇眼睛瞪大,惊讶地看向苏掌柜。但话未出口,便被后者抬手打断。
许彻皱眉,他又不瞎,当然看得出来对方是在刻意拒绝。
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尝试一番,苏掌柜却再次开口:“等明年,若是明年酒铺宽裕了,绝对进一批赤元灵酒。”
说完,苏长志起身拱手:“酒铺事务繁忙,我还得赶回去处置,就不眈误许道友了。”
“苏掌柜慢走。”许彻无奈,准备起身送客。
“许道友留步。”苏长志摆摆手,招呼一声:“走吧,小淇。”
苏槿淇看看自家爹爹,表情不解。但还是朝着许彻歉然一笑,跟着苏掌柜离开。
苏家父女走后。
许彻回到客室,边收拾边盘算。
“明年……呵,明年肯定又会有别的理由。”
“这都还没商谈价码,就把话说得这么彻底。明摆着不愿意接手,可为何又专门拜访一趟……”
许彻有些郁闷,但对方言辞、礼数都周道至极,挑不出半点毛病。
“云方酒铺不卖就不卖吧,坊市里也有别的酒铺、酒楼。以赤元灵酒的效果,不愁卖不出去。”
“先修炼吧。”
……
隔壁。
“爹爹,你早上不是准备了两坛礼酒吗,为何只拿普通的?还有,为何咱们不卖那赤元灵酒?”
苏槿淇眨着大眼睛问道。
苏长志眼神微眯,思绪飘忽:“二十多岁,练气四层,赤元灵酒,青禾盟长老……”
他回过神来,看着自家女儿:“那青禾盟这两年来,发展速度太快。周旭这黄毛小子,怕是没能力搞这么大排场。”
苏槿淇黛眉一挑:“爹爹是说——”
“爹也看不清楚。”苏长志摇摇头:“不过,周旭背后多半有人。不知是坊市高层,还是外面的势力……”
他回忆着许彻开门时,周旭的话语:“许长老——哼,咱们小门小户的,没必要趟这摊浑水。”
他又看向苏槿淇,认真道:“这小子不简单,你少和他打交道。劣灵根,二十多岁练气四层,还能混成青禾盟的长老。呵呵,不是一般人呐。”
“四层?!”
苏槿淇惊诧出声,喃喃道:“他不是前年年中,才突破三层嘛。这才两年不到,又突破了?”
“不错,虽然他藏着修为,但却瞒不过我。要不就是身怀机缘,要不就是心机深沉之辈。”
“可是。”苏槿淇面露纠结:“咱们只是买卖往来,应当没有大碍吧。”
说着,她脸颊泛红,低头摆弄衣角:“况且他模样生的周正,说话也算风趣。你出门前不还说,让我和他多交流交流嘛?”
“就你这缺心眼,要被吞得渣都不剩!”苏长志瞧着苏槿淇的扭捏模样,眼皮狂跳。
他眼睛瞪大,怒道:“我那时候又不知道,他已经晋入中期,而且还成了青禾盟的长老。”
“你说话那么大声干什么?!”苏槿淇昂着脑袋。
苏长志顿时一股火气上来,看着女儿的脸蛋,却又泄了气。
只能在心中努力安慰自己:“自己生的,自己生的……”
苏槿淇生母早逝,他这些年又无暇看管,便一味让她待在洞府清修。这下倒好,修为是还不错,但心思过于单纯,将来如何能在修仙界活下去。
他呼出一口气,压低声音:“你晋升四层也有三年了。往后就在洞府好生修炼,到时候爹看看,能不能给你弄到宗门里去。”
“宗门?”苏槿淇皱眉:“人生地不熟的,玉盏坊市这么安稳,我去宗门干什么?”
苏长志耐着性子:“秦家正在走下坡路,玉盏坊市也积弊多年。爹能感觉到,如今的局势越来越紧张。真要乱起来,我这把老骨头可护不住你。”
“那行吧。”苏槿淇瘪瘪嘴。
随即她眼神一亮:“不过——赤元灵酒对我颇有好处,私下找许道友买几坛,总没问题吧?”
“别!”
苏长志揉了揉胀疼的胸口:“都说了,你别再和姓许的牵扯。到时候爹在坊市里给你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