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田中。
“不到十米深……之前靠灵力和蕴土术搜寻,居然没找着?不知是什么宝贝。”
许彻顿时来了兴趣,将迷雾阵盘的效果调至最强,回到原位。
“这个深度流沙术应该能起作用,只是难免要损伤几株血灵米。”
许彻手掌轻抚灵土,输出法力释放流沙术。不过这一次,范围只有方圆半米大小,但深度极深。
片刻之后,一块四四方方的暗紫色金属,逐渐浮了出来。
“一尺见方大小。”许彻迅速将其拿起,却发觉分量极重,远超凡俗铜铁。
“紫色的,分量极重,性质又和土行相近,在灵田里难以察觉……”
“紫砂铜?!”
许彻反复搜索记忆,总算找到相应的描述,随即面色欣喜:“两三块灵石一斤,这一块得有超过一百斤,那就是——”
想到此处,许彻顿时环顾一周,迅速收进储物袋,这才舒了口气。
许彻狂喜之后,又眼眸微动:“型状如此规整,多半是有人专门埋藏在此。也不知道这人是死是活……”
“不管这么多,捡到了就是我的。”许彻不再多想:“这块乙级灵田屡经转手,也没见有人挖出来过,此物定然和我有缘!”
“不过,紫砂铜极其坚硬,起码我现在奈何不得,完全没法分割。若是整块拿出来……”
许彻顿时摇头:“数百灵石的东西,别说练气修士,若是筑基老祖路上撞见,说不定都要顺手抢一把。”
“只能等日后实力强了,再慢慢处置。”
宝山已了,许彻竭力平复心情,将现场恢复原状。然后继续沿着原先的顺序,施加新一轮的蕴土术。
不过,双手却是一直微微颤斗。
……
次日,洞府内。
许彻拱手躬身,朝着对面的修士贺喜道:
“恭喜周盟主晋升后期,筑基之境指日可待。”
“许道友过誉了。”周旭客套一句,但嘴角却比ak都难压:“我以前突破六层时受过伤,耽搁了几年。筑基是不敢奢望,不过练气九层还是可以指望指望的。”
又来……许彻隐晦地瘪瘪嘴。他刚刚坐回位置,听得周旭此言,又无奈起身,准备恭维两句。
没办法,和领导相处就得这样。领导谦虚,但你不能真的觉得他谦虚;领导夸赞,但你不能真的觉得他在夸赞……
“场面话就不说了。”
周旭摆摆手,示意许彻做好,然后正色道:“前些日子闭关突破,难免疏忽了盟里的事务。前日我出关之后,却得知范磊范长老,已有近一月时间,未曾在坊市露面。”
他话音不悲不喜,听不出情绪:“我后来检查范长老的灵契,发现灵光黯淡——很可能是遭遇不测了。”
说着,周旭似笑非笑地过来:“许道友可否知道范长老的下落?”
“灵契还能有这效果?”许彻心头一震,但面上不露声色:“近些日子,我也未曾见过范长老。”
“恩。”周旭眼眸低垂,似是在琢磨什么,然后抬起头来:“范长老的去向暂且不论……眼下正值年初,盟里少不得一位精通血灵米的长老。”
他微微皱眉:“眼下正值用人之际,许道友虽——”
“咦,四层了?”周旭顿时发觉许彻身上法力有异,瞳孔一缩,不过很快收敛神色:
“如此倒是正好,先前我还尤豫,许道友若是三层,这传法长老一职未必坐得稳当……现在自然是不必担忧了。”
“特么的,新晋四层气息不稳。从秦玉那得来的换容诀敛息效果也一般,竟给他瞧出来了。”
许彻暗道不妙,他方才已在竭力隐藏,奈何周旭晋入后期灵觉敏锐,难免露了馅。
伪灵根修炼这么快,又上任长老,太过招摇许彻出言婉拒:“昨日突破极为勉强,如今经脉略有淤堵,还需休养一段,长老一职恐怕……”
话未说完,但推辞之意已不能再明显。
“无妨。”
周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这是养脉丹,对经脉伤势大有裨益,许道友拿去吧。况且传法长老一职,只需指点盟员们种植血灵米即可,还算清闲。”
“八块灵石一粒,但我又不是真伤,何必欠他人情。不过传法长老,恐怕不好再推脱。”
许彻心中计较,恭谨道:“还请盟主收回丹药。去年已侥幸得了一枚清元丹。眼下实在不敢再受盟主恩泽。至于长老一职——”
他一咬牙:“我就先暂代一段时间,若是盟内另有优选,我立刻退位让贤。”
周旭将丹药抛了过来:“这是长老应有的待遇。眼下范磊消失,本来该他的那份,自然由你接替。”
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道:“许长老,你说是也不是?”
“又在试探?”许彻打了个哈哈:“盟主如此宽厚待下,我必定恪守职责。”
不等周旭回答,洞府禁制突然响起:“许道友,我乃云方酒铺苏长志,特来拜访。”
周旭起身:“那我就不叨饶了,许长老安心接待客人。”
许彻点点头,起身送客。刚一开门,便瞧见苏掌柜以及苏槿淇站在门外。
点头朝他们示意,又看向周旭:“周盟主慢走。”
周旭看到苏掌柜的瞬间,眼眸微动,又回头拍了拍许彻的肩膀。嘴唇翕动,法力聚声:
“过些年,我打算找治田坊要来两块甲级灵田,奖励给盟内长老租种。传法长老,自然也有机会竞争。”
“许长老多加勉励,我先走了。”周旭声音放开鼓励一句,转身离开。
“方才在屋内不说,这下又突然把甲级田的事告诉我……”许彻眉头微皱。
他可不觉得是周旭忘记,练气修士虽没有觉醒神识,但过目不忘,心思敏捷是基本操作。
“或许是瞧见苏掌柜拜访,觉得我值得多花心思拉拢?”
许彻一时间琢磨不透,但也不再纠结:“若无意外,明年灵契到期就退出青禾盟,甲级灵田和我也没什么干系。”
“至于猜疑……”许彻稍微有些无奈“没办法,前脚考察时刚被承诺提拔,转头范磊就没了,然后我又晋升四层。”
“任谁来看,都觉得我有问题。不过——怀疑就怀疑吧。总不能一直让范磊这狗东西盯着,那才是真的糟心。”
“周旭既然又给我画一个大饼,说明完全不在意这点问题。先安安心心当一年闲散长老,至于将来?”
“种血灵米费时费力,哪有酿酒来得轻松?”
许彻整理好表情,面露微笑,将苏家父女迎进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