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视的剑意，果然名不虚传。”
赤燎甩了甩手，语气少了些轻佻，多了几分认真。
“能将剑意领悟到这般地步，剑视，你离天仙不远了吧？”
剑视没有回答，但他的灰白眼眸，第一次转动了一下，似乎瞥了白器一眼。
白器心中警惕。
这剑视的实力，绝对在寻常地仙之上，其剑意诡异霸道。
燎的试探性攻击，显然吃了点小亏。
而对方那一眼，看似无意，实则是一种对白器的无声警告和审视。
燎吃了点小亏，反而激起了他的战意。
不过他也清楚，在此地与这剑视战斗，绝非明智之举，旁边还有个深浅不知的白器。
他眼珠一转，忽又笑道：“剑视，你我斗下去，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说不定还便宜了别人。”
“这霞光近在眼前，里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不如我们暂时罢手，先探明情况再说？”
“至于里面的东西，各凭本事，如何？”
他这话，既是说给剑瞎子听，也是说给白器听。
剑视沉默了片刻，灰白眼眸在霞光方向、赤燎、白器之间缓缓扫过，也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可。但莫要碍事。”
这算是默认了燎的提议，暂时停战。
燎看向白器，挑了挑眉：“璃道友，意下如何？”
白器心知，此刻自己若不表态，很可能成为双方都警惕的对象。
这剑瞎子实力高深莫测，燎也非易与之辈，单独应对任何一个都极为棘手，更遑论两者。
白器在模拟对战空间里与二人对战数次，若是单打独斗，白器只能惨胜。
而二者一同对白器出手，那么白器会道陨。
“这就是裁葵仙域吗？居然这么容易就遇见这种人物。”
白器心里有些震惊，对眼前二人的实力表示惊叹。
这个剑视有如此实力也就罢了，毕竟地仙修为摆在这里。
可那名为燎的赤袍青年，明明只有散仙修为，实力绝不弱于地仙修为的剑视。
“我见过的散仙中，你是最强的。”白器心想着。
暂时合作，借力探路，是眼下最合适的选择。
“可。”白器也学着剑视，言简意赅道。
“哈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燎一拍手掌，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
“那么，咱们这就往霞光那边瞧瞧？剑视，你离得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门道？”
剑视没有理会燎的套近乎，只是抱着剑转身，朝着石林深处，霞光的方向，迈步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踏出，脚下那紊乱的空间都被一股力量抚平镇压，变得稳定。
燎撇撇嘴，对白器使了个眼色，示意跟上，自己也跟在剑瞎子身后数丈处，保持着警惕。
白器落在最后，同样保持着距离。
三人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互不信任却又暂时共存的沉默，向着石林深处，那道神秘的七彩霞光，步步深入。
随着靠近，霞光带来的光亮逐渐增强，但周围空间的不稳定和能量乱流也越发剧烈。
倒塌破碎的石柱越来越多，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闪烁着微光的晶体碎片，以及大战留下的痕迹。
空气中，除了衰败，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好像这里沉睡着某个强大的存在。
石林景象越发诡异，破碎石柱慢慢呈现出扭曲形态，地面布满坑洼裂缝。
那威压也变得强大，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刷着心神，即便是白器，也感到压抑了。
剑视走在最前，他的灰色剑鞘始终未曾出鞘，但那剑意将前方紊乱的空间都斩开镇平，开辟出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
他灰白眼眸看似无神，可总能避开地面上最危险的裂缝。
燎紧随其后，看似随意，实则每步都踏在剑视清理过后的安全路线上，分毫不差。
他双手拢在赤红袖袍中，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许多，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也在防备着什么。
他偶尔会侧耳倾听，鼻翼微动，像是在捕捉空气中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微信息。
白器落在最后，压力最小，那也把步步生莲运转到极致，准备一有突发情况，就把二人护置身前。
“停。”走在最前的剑视忽然停下脚步，嘶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燎和白器也立刻停下，目光越过剑视的肩膀向前望去。
前方石林的景象一变。
所有石柱、晶屑都消失了。
一片空地，空地上敷了一种暗金色，好像是由金属浇筑而成。
而在空地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团七彩霞光。
霞光内部光影变幻不定，山川河流，刀光剑影。
远比外围强烈的能量波动从中发出来，让三人的护体仙光都自动开启防御。
有一处引人注目的地方，是在霞光下方，暗金地面上，铭刻着一个覆盖了空地的阵法。
阵法由类似于干涸血液勾勒而成，阵法节点上，还嵌着一些失去光泽的晶石。
整个阵法与中央的七彩霞光相连，仿佛在向霞光输送着什么。
“这是祭坛还是封印阵？”燎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严肃。
“看这阵势，年头可不短了，这股威压的源头，就在这霞光里面？还是说，这霞光本身，就是某种东西？”
剑视灰白眼眸看着那七彩霞光，握着剑鞘的手指收紧。
他似乎从霞光和阵法中感应到了危险。
白器的目光更多地落在那个阵法上。
以他的理解，能模糊看出这阵法的部分功用。
禁锢汲取转化，而且这阵法似乎不完整，有部分关键节点已经损毁，导致整个阵法运行不畅，能量外泄，才形成了外围那些不稳定的空间乱流和能量暴动。
霞光的出现，很可能也与阵法的不完整有关。
“这阵法在抽取某种力量，供养或者镇压霞光里的东西。”
白器沉声开口，这是他与剑视和燎二人同行后，第一次主动发表看法。
“而且阵法有损，导致力量外泄不稳。”
剑视和燎闻言，都看了白器一眼。
剑视依旧沉默，灰白眼眸中似乎有光芒一闪，燎则挑了挑眉说道：“璃道友对阵法也有研究？你看这阵法，像是镇压呢，还是供养？”
“两者皆有。”白器指了指阵法几个关键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