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那坐在主位上的韦赛里斯陷入漫长的沉默,他怎么不知道戴蒙是在为小伊耿做打算。
戴蒙说道。
“我们是坦格利安。”
“龙族的血脉自有其法则。”
“对我们而言,保持血脉纯净、是驭龙的必要手段。”
“雷妮拉”韦赛里斯终于开口,声音虚弱,“她知道你背叛了她吗?”
“我从未背叛。”戴蒙平静地回答。“我只是忠于自己的家族,忠于坦格利安,忠于自己血脉。”
“雷妮拉为了她的孩子可以做出那些妥协,那些危险的决定。”
“而我,我会帮她纠正过来,在她滑入深渊之前拉住她。”
韦赛里斯盯着弟弟,试图从那面容下读出真实的意图。
“你还有两个女儿。”国王突然问,“贝妮拉和雷妮亚。她们也姓坦格利安,也有龙”
“她们不是会嫁给路斯里斯和乔佛里吗?”
“你为她们打算过吗?”
戴蒙的表情出现了刹那的裂痕。
“我会找到办法的。”
“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必须先阻止最迫在眉睫的事情。”
韦赛里斯长长叹了口气
“明日”
“明日铁王座上,我会修改这决定。”
“杰卡里斯的婚约取消,宣布小伊耿与伊瑟拉的婚约”
“这个恶人就让我来做。”
“雷妮拉要怨,也是怨我。”
戴蒙点了点头,站起身。
与此同时,首相塔顶层的书房里,烛火彻夜未熄。
奥托首相,一边看着手中文档一边问道:“你觉得那个新任大学士,欧维尔可靠吗?”
拉里斯微微一笑,回答。
“他五十二岁,专攻药剂学与解剖学,这在学士中已是相当高的荣誉。”
“更重要的是,他在君临有房产三处,在旧镇有宅一栋,在兰尼斯港也有投资。”
“此外,他还有三位情人,五个私生子。”
“人一旦有了这么多牵挂,就容易变得顺从。”
奥托终于抬起头,白须在烛光下泛着银光。
“你做得很好。”
“只是尽心竭力罢了,首相大人。”拉里斯微微躬身。
“毕竟,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位老顽固,而是一个懂得配制药剂、懂得配合我们的学士。”
“何况,现在陛下是痛苦的,是无法做出清醒决策的…”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甚至没有脚步声。
看清来人,拉里斯立刻低头:“殿下。看来你与首相有事相商,我先告退。”
“等等。”
伊蒙德看着柱着拐杖想离开的拉里斯,突然喊话。
拉里斯停下了脚步,微笑看着王子殿下。
“梅罗斯学士的死,”伊蒙德缓缓开口。
“和你有关吗?”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拉里斯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殿下何出此言?”
“梅罗斯学士享年七十四岁,在一个月前,睡梦中安详离世的。”
“我在问你,”伊蒙德靠近了他。
“梅罗斯的死,是否出自你的安排?”
这次沉默更长了。
拉里斯抬起头,与伊蒙德对视。
“我只是尽心尽力在为绿党服务,殿下。”
“梅罗斯学士太老了,思想已经僵化。”
“有时候,一些改变需要一点助推。”
伊蒙德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伊蒙德点了点头。
“他毕竟是我的老师。”王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复杂情绪。
“但你说得对,他太老了,太顽固了。”
“谢谢殿下,理解。”
伊蒙德转过身,走向书桌:
“退下吧。”
拉里斯躬身,拄着拐杖转身离开。直到书房门重新关上,那声音才彻底消失。
奥托靠在椅背上说:“你吓到他了。”
“不。”伊蒙德看着奥托首相,说道:“他胆大的很,敢于弑父杀兄。”
“梅罗斯的死?是首相大人,你安排他做的?”
奥托沉默了一会,说道,“是他向我提议。”
伊蒙德没在说什么,笑了笑。
“坐吧。”首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深夜来访,不只是为了质问拉里斯吧?”
伊蒙德坐下,直截了当开口。
“外祖父,你让新来的大学士给陛下,服用了这么多花奶?”
奥托的眉头深深皱起:“欧维尔学士说,花奶是必要的。”
“没有镇痛剂,陛下连一天都撑不住。”
伊蒙德突然问道。
“你看摄政如何?”
奥托首相点了点头,说道,“陛下,已经神志不清了,为了七国着想,这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雷妮拉身为王储…”
伊蒙德冷淡道,“那就让我母亲,阿莉森王后来为躺在病床上的国王摄政。”
“雷妮拉她不敢呆在君临…”
“如果她非要呆在君临,那更好。”
奥托眉头皱起。
“先让母亲摄政,在他死后”
“我们修改遗嘱。”
奥托闻言,深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