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戴沐白和奥斯卡三人看向那两个女孩,约莫十七八岁,衣着朴素,应该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两个女孩惊魂未定,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戴沐白和奥斯卡,脸上还有未褪的红晕。
“夜里不安全,快回家吧。”戴沐白声音温和了些。
“谢、谢谢几位魂师大人。”一个女孩小声说,目光在戴沐白俊朗的脸上停留片刻,又害羞地低下头。
另一个更大胆些,看向奥斯卡:“不知几位魂师大人尊姓大名,日后好报答……”
刘猛咧嘴笑,一脸我懂的表情。奥斯卡呲着大白牙,桃花眼弯成月牙。戴沐白则恢复了平日的高冷男神的模样,只是淡淡点头。
李天没凑过去,他拎着半瓶烈酒,他晃晃悠悠走到那串粽子面前,蹲下,手里还拎着从酒馆带出来的半瓶烈酒,准备挨个的教育教育。
先是一人给了一个大嘴巴子,然后就开始了李式教育。
“你们几个啊,”李天又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让他眯起眼,语重心长的说。
“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吗?知道什么叫尊重女性吗?年纪轻轻不学好……”
六个鼻青脸肿的男人拼命点头。
“啊?我问你们话呢,说话。”李天声音突然拔高。
“知道,知道。”被捆在最前面的二环大魂师,一个看起来至少四十岁、胡子拉碴的男人嘴角抽搐:“大人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不过大人,我今年四十三了。”
“四十三怎么了?”李天瞪他,“四十三就不是年轻人了?我告诉你,心态,心态年轻最重要!”
“是是是。”几个男人忙不迭点头。
“以后还干不干这种事了?”又是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不干了,绝对不干了!”被打的几人连连求饶。
李天满意地点点头,李天又灌了一口,眼神开始飘忽,“想当年啊,我……”
他顿了顿,摇摇头:“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什么都明白了。”
六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面面相觑,看看眼前最多十五六岁的少年,又看看彼此,表情复杂。
李天摇摇晃晃站起身,走回刘猛他们身边时,戴沐白正挑眉看他:“天哥,你刚才那‘想当年’,你今年贵庚啊?”
“你懂什么,心理的年龄,”李天理直气壮,“心理年龄懂不懂?我心理年龄至少……至少一百岁。”
几个人也不懂什么叫心理年龄,只知道李天在吹牛。
而旁边的奥斯卡和刘猛两人正在与两个女孩交谈。
十几分钟后,两个女孩终于被劝走了,一步三回头的那种。
刘猛几人转头又教训了那六个男人几下,戴沐白则是去了酒馆付了钱,
然后几人就这才架着已经抱着酒瓶开始哼小曲的李天,离开了索托城。
夜风吹在脸上,酒意微散。
四人拖着脚步走在回学院的路上,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天哥。”奥斯卡忽然小声说。
“恩?”
“你其实不用那么拼,”奥斯卡踢着路上的石子,“你的后面不还有我们吗?还有院长呢,可以不用那么装。”
刘猛重重拍了拍李天的背:“就是,就是,该拼命时拼命,该放松时放松。你再这么绷着,我们都替你累。”
戴沐白没说话,只是把手臂搭在李天的肩上。夜风吹过,带着微凉的气息。
“知道了。”李天的声音很轻。
“那就好,天哥,明天记得不要喊我起床了,我要睡懒觉。”奥斯卡非常认真的说道。
“嘎嘎嘎……”
四个少年猥琐的笑声在夜路上荡开,惊起枝头凄息的鸟。
他们不知道的是,酒馆二楼窗口,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正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开。弗兰德推了推眼镜,低声自语:
“装努力?装得够真,装得够久,假也就成了真。傻小子们……”
他转身消失在窗口,月光依旧温柔地洒在石板路上,照亮少年们归去的路。
第二天,李天照例早起晨练,毕竟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是真的可以成神,而且就在这个史莱克学院。
来到了隔壁的宿舍,大喊起了奥斯卡,奥斯卡骂骂咧咧地,对着李天就是一顿输出,而换来的只有一句话:“小奥,昨晚的事我都忘了。”
五天后,也是刘猛的毕业考核,站在操场上,面对弗兰德。
毕业考核的内容很简单:在赵无极手下坚持一炷香。这是史莱克的传统,雷霆和周言冰,就是这么过来的。
刘猛打得毫无保留。“第四魂技,地龙甲胄”防御力大涨,硬抗赵无极攻击,虽然最后被打得口吐鲜血,但始终没倒。
最后十息,他甚至发起了一次反击,龙爪劈在赵无极手臂上,留下一道伤印。
香尽。
“通过。”赵无极宣布,抹了抹手臂,咧嘴笑了,“小子,可以啊。”
刘猛解除武魂,擦掉嘴角的血,也笑了。
他没有象王宁、雷霆那样写信告别。当天晚上就叮嘱李天和奥斯卡。
“小天,小奥,把你的肉干,还有你香肠,都多给点。”他笑得憨厚,“路上吃。”
李天把库存的肉干全翻出来,塞进一个大布袋。李天回忆起来到史莱克学院三年时间,相处最久的就是刘猛,两个人都是强攻系,同时两个人还是斗魂场二对二组合的队友。
奥斯卡则连夜赶制了五十根大香肠、三十根小腊肠,用油纸包好。
“猛哥,保重。”奥斯卡眼睛有点红。
“保重。”李天只说了两个字。
“猛哥,没有什么送的,你的泡妞技术已经不下于我了,我没有什么可以教程的了。”戴沐白用力抱了抱刘猛,拍了拍他的背。
“记住,”弗兰德最后说,“史莱克出去的,不许丢学院的脸。”
“是!”刘猛立正,深深鞠躬。
刘猛他走到学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弗兰德、赵无极、几位老师站在主屋前,李天三人站在操场边。
他挥了挥手,转身,大步离开。
没有煽情的话,没有依依不舍的戏码。就象他这个人一样,干脆,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