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从店里面拿了几桶麦酒和几瓶高度酒。
刘猛平时很少喝酒,戴沐白倒是平时喝的比较多,这时反而慢慢喝了起来。奥斯卡也喝了一点,脸红扑扑的。几个述说着,李天则静静听着,偶尔抿一口酒。
“猛哥,出去了常回来看看。”奥斯卡大着舌头说。
“那必须的!”刘猛拍桌子,“等我混出名堂,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戴沐白忽然笑了:“猛哥,别到时候混得饭都吃不起,还得回来蹭食堂。”
“看不起谁呢!”刘猛瞪眼,但自己也笑了。
渐渐的,酒就喝的多了起来。刘猛已经喝下了两瓶高度烈酒和第十杯麦酒,粗壮的手指摩挲着杯壁,忽然开口:“小天,说实话,在学院里,我最不爽的就是你。”
李天正要举杯的手顿了顿。
戴沐白和奥斯卡也看了过来。
“你太能装了。”刘猛打了个酒嗝,但眼神清明,“每天第一个起床,修炼一刻不停,你知不知道,你往那儿一站,就显得我们都不够努力似的。”
酒馆里嘈杂的人声仿佛突然远去。
李天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他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体从喉咙烧到胃里。
“猛哥,装很累的。”他的声音压低,带着酒意。“你们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怕松懈一天,就习惯了松懈;怕偷懒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所以我得装,不仅现在装,以后还得装,装给所有人看,更要装给自己看。”
戴沐白撑着下巴,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天哥,说真的,有时候我觉得你活得太累。修炼、训练、上课,偶尔跟我们出去也就是大斗魂场。人生没有别的乐趣吗?不无聊吗?”
“天哥,你这样……”奥斯卡小声说,“太无趣了。除了修炼就是训练,除了训练就是琢磨枪技。有时候我觉得你不是十五岁,是五十岁。”
李天没有立刻反驳。他盯着杯中残馀的酒液,许久,忽然举起杯子一饮而尽,重重将木杯顿在桌上。
“装?无聊?无趣?”他大笑起来,酒气上涌“你们不服是吧?不服我这么努力,不服我这么装?那来吧,打一架,酒桌上说不清的,拳头来说!”
刘猛第一个拍桌而起,壮硕的身躯带得椅子吱呀作响:“来!早想说了,今天不好好打你一顿,这酒喝不痛快。”
戴沐白眼神已经有些飘,也坚持站了起来,魂尊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溢一丝,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天哥,这可是你说的。”
奥斯卡两颊绯红,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也咬牙站起:“你们都打,那、那我也打!”
四人相视,忽然同时大笑。那笑声里有少年的意气,有即将离别的不舍,也有积压许久终于说出口的痛快。
就在这笑声未落之时——
“救命!放开我!”
尖锐的女声从窗外传来。
四人齐刷刷转头。通过酒馆的玻璃窗,只见隔壁巷口,六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正将两个年轻女孩逼到墙角,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一个女孩的衣袖已被撕开半截。
这种时候,酒馆里的人都低头喝着酒,没人想惹麻烦。
所有的酒意、所有的争论、所有复杂情绪,在这一刻被纯粹的怒火取代。
“艹。”戴沐白脸上笑意全无,眼中冷光凛冽。
刘猛已经踢开椅子,木质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李天没有想到还有这种情节。
“等等。”李天按住刘猛的手臂,声音彻底清醒,“巷子狭窄,别伤到那两个姑娘。动手的时候,沐白你从左侧包抄;猛哥正面;小奥,你跟着猛哥。”
“那你呢?”奥斯卡问。
李天召唤出武魂,手指擦过长枪枪尖,一抹寒光闪过:“我封退路。”
没有更多交流,四人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般冲出酒馆。
夜风一吹,酒醒了大半。
四人走到巷口时,两个女孩已被逼到墙角。戴沐白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清淅:“几位,喝多了就回家睡觉,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六个男人回头,见是几个小年轻,其中三个人也就十五岁左右,哄笑起来。其中一个秃顶的胖子还咧嘴笑:“哟,你几个还想英雄救美?毛长齐了没,哈哈哈……”
“滚远点,别坏了爷的兴致!”
刘猛没说话,直接上前一步,一拳砸在最近那人的脸上。那人惨叫倒地,鼻血长流。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突然。
六个男人被踹翻在地,酒醒了大半。他们骂骂咧咧地爬起来,魂力涌动,武魂释放。
一个二环大魂师,五个一环魂师。魂环配置寒酸,只有领头者有一个黄色,其他全是白色。
刘猛看了一眼李天,李天点了一下头。
“兄弟们,”刘猛的声音异常平静,“开武魂。”
光芒炸开。
刘猛两黄两紫四个魂环,四环魂宗,铁甲地龙的虚影在身后咆哮。
李天两黄一紫三个魂环,长枪在手,枪尖寒光闪铄。
戴沐白两黄一紫三个魂环,白虎附体,邪异双瞳冰冷如霜。
奥斯卡两黄两个魂环,香肠虚影浮现,虽然画风不太对,但那两个百年魂环货真价实。
四个紫色魂环,八个黄色魂环,在街道昏黄的灯光下流转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那六个男人僵住了。酒彻底醒了。
那唯一的二环大魂师腿一软,声音打颤:“魂、魂宗大人,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刘猛向前一步,地面微震。
“跑!”领头者嘶吼一声,转身就逃。
但他们怎么可能跑得过史莱克的怪物?
李天的第二魂技战虎之怒发动,后发先至,来到后方,瞬间截住几人去路;长枪一扫,绊倒两个,
刘猛在正面一拳一个,戴沐白白虎烈光波轰向领头的人,将其击倒在地。
奥斯卡在干嘛。好吧,奥斯卡丢了两根香肠,砸在一个人后脑勺上,效果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不到二十息,六个人被叠罗汉般堆在墙角,脸肿得象猪头,衣服被扒下来拧成绳子,捆得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