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就可以变强!
感受着体内那如火山喷发般源源不断涌出的力量。
张孟持剑环顾,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大白牙。
那些先前还虎视眈眈的修士,此刻在他眼中,已与满地散落的经验值无异。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这才有点玩游戏的意思嘛!
这才叫……痛快!
“道……道友,还请冷静!”一名离火宫弟子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半步,“方才种种皆是误会!你与紫霄宫的恩怨,我等绝不插手!”
“不错!冤家宜解不宜结!”旁边有人急忙附和,“道友神威,我等已然见识,不如就此罢手,共探此地机缘?”
璇玑阁那位刚才还一脸冷傲的女修,此刻也收起了法器道,“你刚刚的无理之举,我也可当作没有发生,毕竟是你那是被逼无奈,情有可原。”
太一门那位神色淡然的修士也微微颔首,指尖隐隐有符文流转,似在准备什么后手:“得饶人处且饶人。阁下已得好处,何必赶尽杀绝?”
在这剑冢虚境里,虽然死亡不是真死,但神魂受创需要修养数月。
更重要的是会直接被踢出试炼,错失这百年难遇的太乙金气机缘!
没人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一个能一剑劈死钟书的疯子拼命。
“现在才想起来……要讲道理?”
张孟闻言,笑容愈发璨烂。
他轻轻摇头,手腕一振,剑锋上未干的血珠簌簌滚落。
“晚了。”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色狂岚!
“阻止他!”太一门修士最先反应,指尖符文瞬间亮起,一面古朴厚重的龟甲虚影挡在身前。
几乎同时,璇玑阁女修娇叱一声,袖中飞出一蓬细如牛毛的七彩针雨,无声无息罩向张孟周身大穴。
离火宫弟子咬牙喷出一口精血,火焰自掌心升腾,凝成一柄烈焰长刀,怒劈而下!
三方合击,默契狠辣,皆是压箱底的手段!
张孟眼中却毫无波澜。
面对龟甲虚影,他脚下《窥虚步》微妙一错,身形如游鱼般贴着盾缘滑过,那足以抵挡炼气后期全力一击的防御,竟因这毫厘之差,全然落空!
七彩针雨笼罩而下,他手中灵剑只是随意一撩、一划、一转皆是最简单的动作。
在《先天神锋养剑诀》加持下,精准地捕捉到每一根飞针最薄弱的气机节点。
“叮叮叮叮……”
连绵脆响中,针雨尽数被剑脊拍飞、弹开!
烈焰长刀临头,他不退反进,迎着灼热气浪,双手握剑,由下至上,一记再朴实不过的竖劈!
这一劈,轨迹清淅得近乎缓慢,却带着某种“理所应当”的韵味。
仿佛山岳该当如此沉重,江河该当如此奔流,而这一剑,就该如此劈开火焰!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响。
火焰长刀应声中分,溃散成漫天火星。
离火宫弟子呆呆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以及胸口那道迅速扩散的血线,眼神茫然。
直到化作白光消散,他似乎都没想明白,自己苦修多年的“离火焚刀诀”,为何挡不住这看似笨拙的一劈。
张孟剑势不停,劈开火焰后顺势回旋,剑锋划出一道圆满的弧光,掠过太一门修士的脖颈。
修士瞳孔骤缩,拼命催动灵力,脖颈处一枚玉佩应激而发,浮现出层层叠叠的八卦光影——护身法宝自动护主!
剑锋斩入光影,如陷泥沼,速度骤减。
张孟手腕微沉,体内那吞噬了十数枚剑魄。
早已汹涌澎湃的气血与初生的“先天神锋”剑意轰然爆发,尽数灌注于这一劈之中!
“破。”
轻喝声中,八卦光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砰然碎裂!
剑光一闪而过。
太一门修士的身影缓缓淡去,脸上尤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璇玑阁女修目睹两名同伴瞬息殒命,心胆俱寒,再无战意,转身便欲遁走。
张孟看也未看,只将手中灵剑朝着她背影,信手一挥。
剑并未脱手。
但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到极点的“锋锐之意”,自剑尖激射而出,瞬移般追上女修!
《先天神锋养剑诀》初成——神锋离体,念动即至!
“噗!”
女修背心炸开一团血花,遁光戛然而止。
她艰难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持剑而立的银色身影,嘴唇蠕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化作白光消散。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残存的数十名修士。
他们看着那道浴血持剑、宛如修罗的身影,看着地上迅速消失的尸身与残留的剑魄残晶,看着那柄仿佛能劈开世间一切阻碍的灵剑……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理智。
“跑!快跑啊!”
“分开逃!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
崩溃的呐喊声中,残存的修士如炸窝的蜂群,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张孟立于原地,看着那些仓皇的背影,缓缓闭上了眼睛。
神识如潮水般蔓延开来,与手中灵剑、与这片天地残留的剑意、甚至与远处那平静的剑痕湖水,产生了一种玄妙的共鸣。
他“看”到了那些逃窜者慌乱的气机,“听”到了他们急促的心跳与破空的风声。
然后,他睁眼,挥剑。
没有瞄准任何人,只是朝着面前虚空,简简单单,横着一劈。
手中寒刃灵剑发出前所未有的清越长鸣!
剑身之上,竟自行吞吐出寸许长的、凝实无比的灰银色毫芒!
这毫芒并非灵力激发,更象是一种“势”与“意”的凝聚,是先天神锋的雏形!
心念动处,剑随意转!
然后,张孟对着那些遥远的背影,隔空,虚虚一劈!
磬!
剑身剧震!一道凝练如丝,迅捷如电的灰银色剑气,自剑尖激射而出!
跨越数十丈距离,几乎在发出的瞬间,便已追至一名练气士身后!
“什么?!”那练气士似有所感,骇然回头。
“噗嗤!”
剑气透体而过!带出一蓬血雨。
那练气士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扑倒在地,抽搐两下,再无生息。
隔空御剑!剑气离体!
“噗噗噗噗……”
一连串血肉被切割的闷响,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
远处,七八名逃得最快的修士,上半身与下半身悄然分离,又在白光中消散。
“这便是先天神锋?”
张孟感受着体内快速消耗但又迅速被残晶能量补充的“炁”,以及那缕新生,桀骜不驯的锋锐剑意,心中明悟。
他终于切身体会到,当初在凡尘殿外,那神秘黑袍男子御剑屠杀他们这些蝼蚁时的漠然与高效。
剑修之道,杀伐第一!
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甚至没有太多情绪。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对生命予取予夺的漠然。
力量在手,规则由我!
剑修之路,本就是一条斩断枷锁,以手中之剑重定秩序的霸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