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黑色的商务车驶向元朗。
“好,知道了。”
阿泽接完电话,对着李纯义说道:“找到色魔雄了,他在元朗的一家夜总会里。”
李纯义看了眼车内,加之自己,连带着阿泽,也一共只有六个兄弟。他笑了笑,递给阿泽一支烟。
“泽哥,就带这么几个兄弟?是不是有点托大了?”
阿泽接过烟,不屑地嗤笑一声,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才说:
“阿义,你刚跟乐哥不久,可能不清楚。色魔雄那种货色,就是个小瘪三!占着元朗这边乡下地方,整天只知道欺负老实人,骗骗小姑娘。他以前就是个龟蛋起家,最喜欢对女人说‘我养你啊’,结果骗到手就逼人家去卖,这才让他做起来了。”
他摇落车窗,弹了弹烟灰,语气轻篾:“这种废物,带这么多人干嘛?你以为拍电影啊?我们出来混的,最重要的是食脑,不是比人多。我这个脑袋,就值一百多个兄弟了。”
李纯义听着,心里却暗自摇头。
色魔雄嘛,电影《新家法》里面那个元朗混混。
这家伙他也知道的,虽然不成器,没混出什么名头来,但为人疯疯癫癫的,做事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极其记仇。
他瞥了一眼阿泽自信的侧脸,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做好了准备。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没准备,很狼狈。
镜头一转,元朗一家豪华夜总会的包房里。
色魔雄是个瘦削的光头,穿着花衬衫,戴着粗金链,正歪躺在沙发上,享受着夜总会小妹的按摩,旁边一个年轻修车工刚给他把烟电上。
修理工名叫贝克汉,看样子二三十岁,模样老实,可能很少来这种地方,动作有些拘谨。
他看着色魔雄吞云吐雾的,尤豫了半晌,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雄哥,那批车放在那边,会不会出事情啊?”
和联胜丢货这件事情很快就爆了出来,贝克汉作为经手人之一,有些担心,便来到夜总会想跟色魔雄打探下消息。
“怕什么!”色魔雄吐了个烟圈,得意地拍拍贝克汉的脸,“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谁会想到我把和联胜的货放在那个地方?放心,等风头过了,雄哥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话锋一转,眯着眼问:“对了,听说你妹妹快毕业了吧?在哪儿上班啊?要不来雄哥的场子做吧,环境好,赚得又多!”
贝克汉心里一紧,他知道色魔雄对他妹妹不怀好意,赶紧赔笑:“雄哥说笑了,我妹妹她不懂事,就准备让她在自己店里帮帮忙,哪能来给您添麻烦。”
色魔雄嘿嘿笑了两声,没再逼问,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淫光。享受完后,他对门口的马仔挥挥手:“带贝克汉去楼下玩几把,放松放松,算我的!”
贝克汉不敢拒绝,外加他自己也想玩两把,便顺势跟着马仔走了。
色魔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笑一声,对着身边的马仔低声说:“你去楼下跟着他,这小子胆子小,别让他坏了事,再引他多玩几把,他那个妹妹可让我馋得很啊。”
马仔瞬间秒懂,带着一脸的坏笑点了点头。
贝克汉被色魔雄的手下带到了夜总会地下室的赌场里。
这里烟雾缭绕,人声嘈杂,贝克汉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还是看的眼睛都直了,在色魔雄马仔的鼓动下,开始上桌玩牌。
起初,贝克汉的手气好得惊人,筹码堆成了小山,他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兴奋,可是好景不长,他的钱又象流水一样,很快就输了个精光。
“咸哥,运气不好就算了,下次再来玩吧!”一旁的马仔假意劝阻道。
“什么话,咸哥,都说了输了算雄哥的,你接着玩!”另一个马仔则唱起了双簧,将一批筹码递给贝克汉,“咸哥,继续玩,不够了再说!”
贝克汉此时已然上了头,接过筹码,不管不顾地就往上押,很快又输光了,他还不死心,继续上头梭哈!
然而,当色魔雄叼着雪茄,笑眯眯地坐到他对面时,他才终于清醒过来。
贝克汉不光输了一大笔钱,还找色魔雄借钱,欠下了一笔巨款。
“贝克汉,手气不太顺啊。”色魔雄皮笑肉不笑地说,“这笔数,你打算怎么还?”
贝克汉此时冷汗直流:“雄哥,宽限几天,我今天手气不太好,我一定想办法”
“想办法?”色魔雄猛地收起笑容,一把揪住贝克汉的头发,“我现在就有个办法!打电话给你妹妹阿ann,让她过来!不然,今晚你就留下点零件!”
“不,不行啊,雄哥,我妹妹太小了,大不了,大不了你那批货的钱我先不要了,后面我再慢慢还给你,你看行不行?”
还没等贝克汉说完,几个打手便是一顿拳打脚踢,色魔雄则在一旁悠闲地抽着烟。
眼见着贝克汉已被打的鼻青脸肿,色魔雄才慢悠悠地抬起了手:“怎么样贝克汉,让你妹妹今天来一趟,陪雄哥说说话,喝点酒,我们这笔帐就一笔勾销,不然,就按道上的规矩来!”
旁边的马仔掏出了砍刀,狞笑着看向贝克汉,贝克汉此时被吓得肝胆俱裂,别说把阿ann叫过来了,现在哪怕把他自己送过去都愿意,哆哆嗦嗦地拨通了电话。
“喂,阿ann,是大哥啊,你来这边”
“恩?”
阿ann刚走到门口,就被在车里埋伏的李纯义看了个正着。
这不是迷幻娇娃嘛?
李纯义看到阿ann独自前来,心中一动。
“泽哥,我去里面看看什么情况。”
阿泽点了点头,林怀乐吩咐他这次行动由李纯义指挥,他只负责提供支持。
李纯义跟着阿ann身后进了门,看着她进了间包房后,里面隐隐约约便传来了一些声音。
男人的咆哮,求饶,还有女人的哭喊。
这也印证了李纯义的推算。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李纯义冷笑一声,他走到远处,拨通了报警热线,压低声音说:“喂,我要报警!元朗夜总会有人逼良为娼,还有人开赌场,吹粉!你们快点来!”
而在色魔雄的包房内。
“我做!我做!你们不要打我哥哥了!”
阿ann看着贝克汉被打的不成人形,痛哭流涕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