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柔软的病床上,一切都尘埃落定,李纯义也不由地松了口气。
今晚的经历,实在是太过惊险,哪怕李纯义两世为人,现在想起来,依旧觉得惊心动魄。
“救了大嫂一命,还没让那几个扑街得逞,林怀乐可得好好谢谢我”
这次也算因祸得福,他也算顺利进入了林怀乐的视线,凭借着这次操作,李纯义估摸着他应该很快就能上位,到时候找到证据,将和联胜这帮矮骡子全拉去山顶警察博物馆展览,自己也顺利复职。
一直做卧底有什么用?前世那么多经验在,到时候抱紧大腿跟对人,不说混到管理层,搞个总督察或者总警司,退休之前混到管理层,应该问题不大吧?
想着想着,他美滋滋地进入了梦乡。
医院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淡淡弥漫。
林怀乐还是舍得花钱,给李纯义安排的是一间单人病房,比他自己之前住的鸽子楼要好得多。
有钱是真的好。
李纯义此时正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休息,门被轻轻推开,林太太提着一个保温壶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但眼底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悸。
“阿义,你好些了吗?”
她将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温柔:“我亲自炖了点补血养气的汤,你趁热喝。”
“谢谢大嫂,您太客气了。”
李纯义连忙想坐直身体,却不小心牵动了腹部的伤口,轻轻“嘶”了一声。
“你别乱动!”
林太太下意识地俯身想去扶他,手恰好按在了他撑着床沿的手背上。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李纯义一抬头,便撞进她写满担忧的眸子里,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晚的亲密。
李纯义也知道,当时大家都是迫不得已,那种危急场合,李纯义也根本无暇顾及太多,但现在回想起来,他和林太太当时确实有些暧昧。
林太太自然也有些浮想联翩,一个女人在极端情绪的时候,也是她最容易释放大量荷尔蒙的时候,当时李纯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即便在那种场合,都让她产生了不小的兴奋感,回到家后吃了药,她也做了一整晚的梦。
至于梦里是什么?
林怀乐这时推门而进,他没有发觉两人的不对劲,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对林太太温和地说:“医生说你还需要多休息,我来陪阿义说说话吧。”
他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却不容置疑。
林太太心里虽然有鬼,但还是依依不舍地看了李纯义一眼,在林怀乐的注视下,只好先行离开。
见林太太离开,李纯义不免得有些尴尬,眼前的林怀乐正是自己的老大,结果自己刚刚却和大嫂神交了一番。
不能怪我,乐哥,还是大嫂太香了。
林怀乐则坐在沙发上,他的姿态从容,语气十分温和:“阿义,谢谢你救我老婆一命,这次的事情,多亏你了。也怪我,他们是针对我来的,结果让你遇到这种危险。”
说着说着,林怀乐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的歉意。
“关于那几个人,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阿泽已经都处理好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不用担心警察会找你的麻烦。”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外面的一切,包括可能有的风言风语,我都会处理干净。我阿乐,绝不会亏待有功之人,更不会让救命恩人受半点牵连。等你出院,就不要再去处理什么文书了,直接过来跟我,我有更重要的担子要交给你。”
林怀乐确实会说话,要不是李纯义早就得知他的性格,恐怕也在他这一番表演下沦陷了。
“谢谢乐哥,我一定好好做事!”
李纯义装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对着林怀乐连连点头。
“好了,不打扰你,你好好休息。”
林怀乐拍了拍李纯义,随后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钞票:“这点钱你先拿着用,不够的话再和我说。”
乐哥,你来真的啊?
看着厚厚的那一沓钞票,李纯义的假意瞬间变成了真情。
给钱自然就不一样了,没想到自己第一份工资居然是矮骡子发的!
黄sir,跟着乐哥后面学着点!
林怀乐没再打扰李纯义,把钱放在桌上就走了,此时护士正好进来帮李纯义换药,看到那么多钱,瞬间瞪大了眼睛。
“哇,你去抢劫了啊,这么多钱?”
“喂喂喂,话别乱说,这是别人给我的!”李纯义赶忙将钞票塞进枕头里。
“切!”
护士撇了撇嘴,对准李纯义的屁股就是一针。
“哇,我要投诉你!”
李纯义又是一顿大呼小叫。
李纯义舒舒服服地在医院里住了一个礼拜,才被护士小姐给赶出了院。
这段时间过得太轻松,差点连自己的家都忘记在哪儿了,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出租屋。
对准钥匙孔,李纯义刚掏出钥匙,动作却猛地一顿。
门是虚掩着的。
他心中一凛,警剔心大作,轻轻推开了门,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霓虹灯的光晕透进来,勾勒出沙发上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指尖夹着的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谁?”
李纯义压低声音,手悄悄摸向门后藏着的铁棍,他慢慢往后退去,准备随时闪人。
“啪嗒”一声,台灯亮了,光线刺得李纯义眯了眯眼。
沙发上坐着的,正是他的直属上司,重案组督察黄志诚。黄志诚面容严肃,此刻正带着明显的不悦盯着他。
“李纯义,你还知道回来?”黄志诚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压抑的怒火,“整整一个礼拜!为什么失联?移动电话打不通,调用器也没反应!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和任务?”
李纯义松了口气,但心又立刻沉了下去。他反手关上门,走到黄志诚对面的椅子坐下,叹了口气:“黄sir,我差点回不来了。”
他撩起上衣下摆,露出腹部包扎的纱布。
“上周,我跟林怀乐的老婆被人绑了。对方人多,他们还有枪。为了自救和保护林怀乐的老婆,我动了手,受了伤,在医院躺了几天,今天刚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