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进来。”
猿飞日斩收起了桌面上关于草隐忍者的尸检报告,
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凝重。
门被推开,旋涡鸣人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
“火影爷爷,您找我?”
鸣人礼貌问道。
三代火影看着眼前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太自然了。
表情、语气、动作……真的毫无破绽。
若非种种巧合,他甚至愿意相信这孩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咳咳,鸣人啊。”
三代火影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关于昨晚草隐的事情,卡卡西应该告诉你了吧?”
“虽然调查结果表明与你无关,是大蛇丸所为,
但他那个男人还在外面潜逃,而你又是他的目标……”
三代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充满关切:
“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防止九尾因为咒印的刺激而再次失控。”
“村子决定,这段时间你需要换个地方住。”
“换个地方?”
鸣人微微一愣。
“没错。”
三代指了指桌面的地图。
手指落在了忍者学校附近,背靠火影岩的一片内核局域。
“那里曾经是旋涡一族的祠堂。”
“以这座建筑为中心,周围都有特殊结界保护,
暗部也会全天候在那里驻守,能最大程度保护你的安全。”
“在揪出大蛇丸之前,你就在那里安心修整吧。”
鸣人看了一眼那个位置。
位于村子正中心,背靠火影岩,周围全是暗部的哨点。
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监狱。
而且……揪出大蛇丸之前?
揪不出,那我就一直在里面待着?
心中冷笑,但鸣人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抗拒,反而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既然是您和村子的安排,我没有意见。”
三代火影松了一口气。
如果鸣人不答应,为了九尾的稳定,他也只能使用强硬手段了……
好在这个孩子还算听话。
“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鸣人抬起头,眼中的神色被屏蔽于镜片后。
“我希望,您能批准我查阅旋涡一族的封印术卷轴。”
“封印术?”
三代愣了一下,眉头微皱。
“是的。”
鸣人摸了摸脖子上的咒印,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大蛇丸留下的这个东西……虽然被暂时压制住了,但偶尔还是会有躁动。”
“而且……肚子里的家伙,最近也因咒印的刺激而有些不安分。”
“我不想失控伤人,也不想给村子添麻烦,
所以,我需要学习更强的封印术来加固封印。”
三代火影看着鸣人一脸“痛苦”的样子,陷入沉思。
拒绝?
不行。
鸣人的理由实在是太正当了。
身为容器,竟主动要求学习封印技巧,来维持自身的安全性和稳定性。
无论他心中是怎么想,但明面上简直是无懈可击的理由。
如果拒绝,万一鸣人失控造成破坏,那就是他这个火影的失职。
同意?
封印术是旋涡一族的秘传,其中不乏很多禁术。
但是……
三代的目光在鸣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暗中思忖:
“封印术不同于那些具有直接杀伤性的忍术。”
“晦涩、枯燥、且极其难懂,寻常人想掌握皮毛都需要数年的辛苦钻研。”
“让他去学习封印术也好,
那些复杂的术式和理论足以消耗他的精力,让他没空去思考危险的事情。”
“而且,他真能学会,也是为了可以更好地成为容器……”
想到这里,三代火影点了点头。
“好吧,鸣人。”
他拿出一张批条,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印章:
“既然你有心为了村子分忧,爷爷又有什么理由制止你呢?”
“这是封印班数据库的许可,你可以自由出入。”
“关于旋涡一族的封印术,我会派人给你的。”
“不过切记,封印术还是有一定风险的,要量力而行。”
“谢谢火影大人!”
鸣人接过批条,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这是他最近听到的唯一一件好消息。
……
鸣人离开,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关上。
三代看着那扇门,脸上慈祥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他叹了口气,接着,对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
“你也看够了吧?出来吧。”
吱呀。
侧面的窗户被拉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翻窗而入。
一头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额头上带着“油”字护额,身穿红色马甲。
正是刚刚游历回村的自来也。
“那个……就是水门的儿子吗?”
站在窗边,自来也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背影,
脸上并没有见到故人之子的喜悦,反而是神色有些凝重。
“感觉怎么样?”
三代走到了他的身边,一同看向那个远去的身影。
“老头子,说实话……”
自来也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虽然脸上带着笑容,说话也很礼貌,但是……他太冷静了。”
“冷静到……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自来也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人的影子,沉声道:
“简直就象是……年轻时的大蛇丸。”
三代火影拿着烟斗的手微微一颤。
他最不想听到的评价,还是从自来也口中说出来了。
“你也是这么觉得吗。”
猿飞日斩深深叹了口气:
“是啊……我也隐隐感觉到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中透露着疲惫:
“大蛇丸已经盯上他了,甚至给他种下了咒印。”
“如果放任不管,他很有可能被大蛇丸引诱,坠入黑暗。”
三代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位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说道:
“所以,才需要你,自来也。”
“既然你已经回村,就替我去看着他吧。”
“引导他的思想,让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火之意志。”
三代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但是,如果连你也无法引导他,他也走偏了的话……
“那就做好最坏打算吧。”
“宁可将其毁灭、让木叶失去九尾,也绝不能让村子受到破坏。”
房间陷入沉寂。
自来也看着窗外繁华的木叶。
他想起水门爽朗的笑容,再对比刚才的鸣人……
沉默良久。
最终,自来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啊,我本来还打算去澡堂取材的。”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好吧,老头子,我这就去会会这个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