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鸣人的话音落下，那三个草忍被吓得脸色发白。
那名草隐村的上忍捂着碎裂的手腕，甚至不敢放一句狠话。
如丧家之犬般，狼狈地逃窜进了夜色中。
“呼……”
见他们离去，鸣人收敛了气息。
推了推眼镜，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抱歉，把气氛搞砸了。”
鸣人转过身，语气轻松，仿佛刚才要杀人的不是他一样。
卡卡西看着鸣人，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一面。
但他并没有指责鸣人，也没有提及什么盟约或者所谓的外交影响。
在他的人生信条里，不珍惜伙伴的人，废物都不如。
鸣人的手段或许有些激烈，但初衷是为了守护，这十分符合他的胃口。
卡卡西叹了口气，
走上前，拍了拍鸣人的肩膀，打破了沉默：
“既然肚子填饱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剩下的麻烦……老师来处理。”
鸣人看了卡卡西一眼，微微点头：
“那就拜托卡卡西老师了。”
卡卡西没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并没有过多的言语。
师徒二人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佐助站在一旁，看着鸣人离去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握紧。
……
回到家。
推开略显老旧的房门，灯光亮起。
鸣人的公寓虽然不大，且充满了各种卷轴和书籍，但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香磷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
她依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离开了那个地狱，在木叶有了容身之处。
“进来吧，不用拖鞋也没关系。”
鸣人将外套挂在衣架上，指了指靠窗那张唯一的单人床：
“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
香磷走进了屋子，身体依旧有些紧绷着。
“那个……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她怯生生问道：
“比如打扫卫生，或者……”
她又把骼膊举了起来，“你再来咬我一口？”
从未被善待过的她，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鸣人的动作顿住了。
“听着，香磷。”
鸣人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而认真：
“你现在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香磷愣了一下，“什、什么？”
“活着。”
鸣人转身去收拾沙发，“好好活着，为了自己而活着。”
香磷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
眼框逐渐发红，泪水夺眶而出。
在这个平常的夜晚，她第一次感受到身为“人”的尊严。
……
翌日清晨。
数名暗部封锁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
房间内，三具尸体横陈在地，其中一人手部扭曲，被白色的纱布包裹着。
正是昨天在街头挑衅的几名草隐。
他们的死状极惨，面色发紫，浑身散发着甜腥的恶臭。
这几人显然是死于身中剧毒，暴毙而亡。
“死亡时间是昨晚深夜。”
一名带着面具的暗部检查完尸体，起身汇报道：
“死因是蛇毒，而且……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都是一击毙命。”
负责调查的暗部队长脸色难看。
如果他们死在死亡森林，
那是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
偏偏他们现在作为同盟国的使者，死在了木叶的宾馆里。
而且……蛇毒、一击毙命、昨晚还和九尾人柱力发生了冲突……
似乎所有的线索，都象有人刻意安排好的一样，指向了那个名字。
……
火影大楼。
“死了？”
猿飞日斩看着手中的报告，眉头紧皱。
“哼。”
团藏站在桌前，尽管语气依旧冰冷，但眼底闪铄着一丝兴奋的光芒：
“昨天晚上，旋涡鸣人在街头公然威胁要将他们击杀，
结果没过几个小时，这三人就在宾馆死于中毒……”
团藏的手杖重重点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日斩，这还需要调查吗？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复！”
“也许是大蛇丸干的……”
三代火影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干，勉勉强强辩解了一句。
报告上显示是蛇毒，明显是大蛇丸的手段。
“有区别吗？”
团藏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大蛇丸为什么要杀几个无足轻重的草忍？是有人授意？还是是替人出气？”
“旋涡鸣人身上有着咒印，与他发生冲突的人当晚就死于蛇毒。”
“这说明，他和在潜逃的大蛇丸之间，有着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团藏顿了顿，接着说道：
“那个小鬼，已经开始为了私欲而滥杀无辜！”
“今天他杀的是草忍，下次会不会是木叶的忍者？”
“再下次……会不会是你？”
三代沉默了。
鸣人……真的会是你做的吗？
良久。
三代闭上了眼睛，无力的挥了挥手。
“……知道了。”
“来人，把鸣人叫来。”
……
砰砰砰。
急促地敲门声响起。
鸣人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的是神色凝重的卡卡西。
“鸣人，昨晚的那几个草忍死了。”
闻言，鸣人瞳孔微微一缩。
“死了？”
他有些吃惊。
但转瞬间，大蛇丸的身影便浮现在鸣人脑海。
会是他吗……
卡卡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尽管理智告诉他这其中疑点重重，所有证据都对鸣人极其不利。
但最终，他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学生，接着说道：
“既然不是你做的……那就好。”
卡卡西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地提示道：
“不过，这段时间你小心点……”
他没有多说，只是隐晦地给了一个眼色。
鸣人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感知力顺着他给出的方向延伸出去。
电线杆后、屋檐的阴影中、窗户缝里……
数道冰冷的视线，正死死地锁定着他。
“这就是你的回应吗？”
鸣人心中冷笑。
因为死了几只虫子，所以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开始像对待罪犯一样对待他了吗？
但鸣人面上并没有什么神色的变化，
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唰。
就在这时，一名带着动物面具的暗部，瞬身出现在了卡卡西和鸣人身前。
语气冰冷，公事公办道：
“旋涡鸣人，三代大人传召，立刻前往火影大楼。”
说完，暗部瞬身离去，没有给鸣人任何回绝的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