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跟随三代一路来到了火影大楼。
夕阳的馀晖洒入屋内,将房间染成了昏黄的色调。
猿飞日斩坐在了办公桌后。
自从他知道了鸣人觉醒了某种感知能力后,就再也没有通过望远镜之术窥视过鸣人。
当他知道大蛇丸入侵的消息,再次用望远镜之术时,
看到的只是一片残破的战场,并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现在他对死亡森林里具体发生的一切,其实处于一种信息盲区。
因此,他将鸣人叫过来,打算询问一下具体情况。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三代吐出了一口烟圈,目光落在了鸣人身上:
“鸣人,告诉我,森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红豆汇报说,你遇到那个人……也就是大蛇丸,你把他赶走了?”
三代火影放下烟斗,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是的,火影爷爷。”
鸣人站在桌前,神色平静:
“他的实力很强,甚至可以说……象是怪物一样。”
“而且,目标很明显就是佐助。”
“不过,他的身体状态似乎不是很好,
再加之我的运气不错,所以利用起爆符纠缠一段时间后他就主动撤退了。”
鸣人隐去了关键的细节,将一切归结为运气和对方的虚弱。
“这样吗……”
三代缓缓点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与红豆提供的信息一致。
两者都有关于大蛇丸状态不佳的关键信息。
看来大蛇丸的身体确实出现了问题,所以盯上了佐助吗?
而鸣人的出现,恰好干扰了他的计划,让他没有来得及对佐助种下符咒?
“大蛇丸既然撤退了,就说明他暂时没有和木叶撕破脸的打算。”
“只要人没事就好。”
此时的三代,表情还算正常。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安慰鸣人几句,然后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不过,有一件事,我觉得还是需要向您坦白。”
鸣人忽然上前一步打断了三代的思绪。
他拉开了衣服立领的拉链,露出了自己脖颈上的三颗黑色的咒印。
三代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烟斗差点没拿稳。
“这……这是?!”
他震惊地站了起来。
让他如此大惊失色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大蛇丸那个邪恶的的天之咒印,
他更是震惊于围绕在咒印旁边,明显压制住了咒印的术式。
“金刚封锁的变种术式?
“鸣人……你竟然只靠自己,就压制住了大蛇丸的咒印?!”
三代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斗。
实在是成长的太快了!
若是鸣人只是线性的成长,三代只会欣慰,
觉得他继承了水门的天赋,是木叶未来的栋梁。
但这种……宛如指数级的成长速度。
半年前还在练习爬树的吊车尾,现在居然能在没有外人帮助的情况下,
凭一己之力压制住三忍留下的力量?
这不正常。
三代火影重新坐回椅子上,脸色从震惊转为凝重。
是他的天赋真的空前绝后,
还是说……他隐藏了些什么?
一种脱离掌控的陌生感油然而生。
“三代爷爷,这个东西很危险吗?”
鸣人看着三代变幻莫测表情,适时透露出一丝紧张地问道。
三代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疑虑。
他重新坐到了椅子上,让自己的语气尽量保持温和,掩饰内心的不安:
“……不用担心,鸣人。”
“这确实是危险的东西,但既然你已经控制住了它,就说明你有驾驭它的才能。”
“回去好好休息吧,大蛇丸的事情……村子会处理的。”
“好的。”
鸣人拉上了拉链,但没有立即离开。
他推了推眼镜,看似随意地提起:
“对了,三代爷爷,还有一件事……关于草隐村,那个叫香磷的女孩。”
“她是旋涡一族的遗孤,拥有出色的医疗天赋,
能不能让她成为木叶的忍者,或者至少让她在这里定居?”
鸣人嘴角带着笑容。
因为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当年涡潮隐村被灭时,木叶因多线作战而未能及时援助,这可以理解为无奈。
但现在局势稳定了,收留一个盟友的天才遗孤。
既合情,又合理。
而且完美符合木叶一直宣扬的“火之意志”。
然而,三代却没有立刻答应。
他重新点起烟斗,眉头紧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三代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的为难:
“鸣人啊……这件事,恐怕很难办。”
鸣人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
“难办?”
“那个女孩虽然曾是旋涡一族,但她现在是草隐村的忍者。”
三代磕了磕烟斗,声音有些沉闷:
“你也知道,草隐村虽然只是一个小隐村,但也是木叶的盟友之一。”
“那孩子作为特殊体质的拥有者,是属于草隐村的特殊战略资源。”
“如果我们把她扣留下来,恐怕会在外交上引起很大的麻烦。”
“这不符合木叶的利益。”
鸣人看着面前的三代火影,镜片后的眼神忽然有些冷却。
忽然间,他对这个老人有了一丝更深入的理解。
这个张口“火之意志”,闭口“同伴羁拌”的老人,原来是这么做事的?
为了所谓的政治稳定和外交面子,就可以无视曾经盟友的血脉?放任他们被随意欺凌?
这就是……火之意志?
心中暴怒,但鸣人却面上丝毫不显。
他依旧保持着脸上温和、甚至有些天真的笑容,轻声问道: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三代缓缓摇了摇头,抽了口烟斗,接着道:
“我可以利用举办方的权限,让她一直在木叶待到中忍考试结束。”
“这……就是极限了。”
三代看着鸣人,心中暗叹。
这就是忍者的世界啊,鸣人。
你虽然有了力量,但终究还太年轻,不懂得政治的妥协。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确实很难办。”
鸣人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就在三代以为谈话结束的时候,鸣人忽然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
“草隐村忽然从地图中消失,她变成无家可归的难民……”
“木叶是不是……就能收留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