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不仅林叶愣住了,林母也呆愣在当地,咽喉象是被捏住呼不出气,被这电光火石之间的动作惊讶的说不出话。
仇人斩断她的剑,她已经心念俱灰,脑子想过很多自杀的方式,但都没有直接用剑干净利落。
对方出剑的攻击部位她脑子已经知道,但是她躲不过,偏偏这时候剑锋却突然折返反而穿透了敌人的胸膛。
强烈的刺激让她瘫软在地,望着失去性命的敌人以及敌人奇怪的姿势,脑中回响着上品灵宝几个字。
没有等她仔细思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银白的飞剑已经慢慢脱离了敌人的掌握悬浮于空中。
“来!”
她听到了一声轻呼,温和中听得出有些不确定,她转过头去,飞剑比她动作更快。
飞剑散发淡淡的金光,象是光标一样飞到颜晦的面前,悬浮在他的周围,象是保护他。
颜晦此刻已经已经落下云头踩在山头的崖壁上,伸出手飞剑乖巧的落入他的手中。
就象是他手腕改变形态的琼华坠明,飞剑似乎也能听懂他的想法,金光慢慢散去,留下神光不显的飞剑。
“在下杜月姿,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低头叩首,回过神的杜月姿,结合仇人最后的话,不用想太深就想清楚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传说上品灵宝有灵,自杀绝对不是仇人想要的,他是被剑反噬了,飞向颜晦的飞剑证明了这一点,这把飞剑有主而且有灵性。
而剑是自家儿子借的,再看儿子放松的神情,没有警剔和愤怒,眼前的男人自然就是救儿子恩人。
“不必客气,林少侠不是昨天才回去吗?怎么今天你们就被人追杀了?”
颜晦被苏烟薇拉着跳下崖壁,来到两人的面前,现在的情况他也懵的,他只听了一部分,心中也不是很清楚。
确实是他救人了,本来他只是旁观等苏烟薇出手,但是看到杜月姿要自杀了,心头想要阻拦,剑就出手了。
先斩了杜月姿的剑,接着转身刺死大意的青年,这时候他似乎才意识到,这剑好象是被他控制的。
“恩公请听我细说……”
杜月姿抬起头从地上缓慢站起来,同时给颜晦行了一个礼,让颜晦看清她的脸。
简约的随云髻,浓密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支素雅的青玉簪子松松固定,额前散落几缕碎发,随风轻拂着她光洁的额头和脸颊,平添几分慵懒风情。
容貌不比狐狸精差,未施粉黛便是人间绝色,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眼框略深,眸光清泠泠如寒潭秋水,眼尾撩起涟漪荡漾暖意,娥眉生得浓密修长,眉形舒展,带着天然的英挺之气,平添几分不容侵犯的端庄与力量。
鼻梁高挺,显得人很凌冽,樱桃小口唇形饱满,色泽天然,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韵味,仿佛能让人感受到人妻的软糯。
骨架匀亭,并非弱柳扶风的纤细,而是丰腴有致,肌骨停匀,肩背挺直,脖颈修长如天鹅,锁骨清淅凹陷,延伸出两道优雅的弧线。
衣衫之下,胸脯饱满高耸,腰肢却又收得纤细有力,腰臀随之摆动,那是常年练武淬炼出充满弹性与力量的曼妙曲线,双腿修长笔直,包裹在裤装里,步伐稳健轻盈。
身上揉杂着两种绝不相干的气质,却又融合得天衣无缝——一半是曾仗剑天涯、眉目含霜的江湖侠女,另一半是洗手作羹汤、低眉顺眼的温婉人妻。
“原来是这样,节哀。”
颜晦是正常男人,便多看了两眼,然后就收起眼光,礼貌的只看对方的琼鼻,耐心的听杜月姿讲述灭门之祸。
“多谢恩公,本来想要向恩公负荆请罪,没想到竟然把敌人引来了。”
杜月姿跪倒拜服,展露出妖娆的曲线,她敏锐的感觉到颜晦的目光变化,好感度大增,她没有隐瞒儿子弃剑求生。
“算了,剑已经回来了,也不必那么愧疚,林少侠如何?”
颜晦握着剑,他自己对法宝价值没有特别了解,不过剑好歹是仙人制造,表现不俗正常,只是没想波折这么多。
颜晦望着倒地的林叶,还是气运之子重要一点,只是他也不知道怎么救他。
“我没事,就是感觉没什么力气,娘你明明知道他下毒,你也不提醒我!”
林叶半跪着,让自己看起来还过得去,嘴中忍不住抱怨。
“我要是告诉你,那就不能骗过他了,虽然最后还是没有成功。”
杜月姿娥眉低垂,一击必杀的机会被挡住了,还好颜晦最后出手了,不然她都不敢想她现在的遭遇。
“还是我太蠢了,没有认出恩公飞剑的宝贵,要是带着飞剑,指不定断水境也要被我们斩杀!”
林叶看着倒地的仇人,林叶又看看颜晦手中银白的剑,露出尴尬的神情,接着有些懊恼。
“是我害了爹,如果我当时带着剑杀进去,爹应该有机会存活,恩公明明已经给了我机会……”
林叶突然万分后悔,颜晦给的飞剑如此强力,甚至能抹平境界之间的差异,他却没有把握好。
仇人能追过来,说明他爹大概率已经遇害了,这种一念之差抱憾终身的发生,如刀绞心脏。
“叶儿,静心,你忘记娘对你的警告了?”
杜月姿拍拍林叶的脑袋,让他从这种纠结的表情中清醒过来。
“孩儿时刻不敢忘,往事不可追回,时光不可重流,做出的决定,就不要后悔,能弥补的去弥补,不要陷入空耗,可我,爹……”
听警告归听警告,真正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那种难受和痛苦,足够把人击溃。
“你能有什么见识,娘也没有看出飞剑的特异,只以为是灵器,所以让你放下剑逃命,错也是娘的错。”
杜月姿把责任揽过去,她的心态放得宽,她比起儿子经历更多的风雨,为了让儿子宽慰走出阴影。
“我也不知道这剑这么厉害,别人送我的,没有告诉我品级,林少侠……”
颜晦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眼里这把飞剑一般般,虽然是仙人造的,但是比起琼华坠明这种帝君道宝,被大狐狸精震撼的宝物而言不值一提。
外加不了解修仙界,不了解宝物价值和品级,又想要成为气运之子的挚友,借了就借了,没想到外面的世界那么凶残,一把灵器就要破门灭家。
“恩公莫说这等话,也不必解释,我和叶儿岂是狼心狗肺之辈,没有把握住机会的是我和叶儿,要是反而埋怨恩公,我等该是不畜生不如。”
颜晦还没有说完,杜月姿就打断了颜晦的话,主动给颜晦解释。
“没错,哪怕恩公知道,那也是我们的问题,恩公你没有义务和责任救援我们,我们怎么能因为恩公你心善而责怪恩公你呢。”
林叶附和着母亲的观点,语气很坦然真诚,被颜晦救了两次,态度更为亲近。
“而且恩公你们给了我两次机会,我都没有把握住,第一次你们说要和我去我家,我心中存有顾虑,第二次是我主动弃剑,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和恩公你们无关!”
只有不敢承担代价,不敢认错的人才会把错误往别人身上推,林叶绝不是这种人。
就象母亲杜月姿说的,犯错误后弥补,而不是逃避,推脱自己没错。
“你们母子可真是好人!”
颜晦也意识到刚刚自己说错话了,不过说错话有说错话的好处,不说错话怎么知道这母子儿子的品行。
虽然有气运之子几个字保底,但是气运之子也是千奇百怪的,至少颜晦自己印象的气运之子大多比较精于算计。
“我们算不上什么好人,有所为,有所不为,好人也没好报,唉……”
杜月姿似乎想到了刚刚敌人说的话,明明是被她救过的人,竟然如此回报,让她家破人亡。
“那夫君也不该救你们了,你们又想怎么报答夫君?”
苏烟薇一声冷哼,掐断了杜月姿悲愤的情绪,杜月姿的目光转向颜晦一旁的苏烟薇。
不是她有意忽略,而是刚刚她不敢多看,怕引起苏烟薇的警觉。
不管是从儿子口中,还是刚刚到现在的观察,都可以看出苏烟薇不简单,那一股傲然的气质就不是一般人。
“我与孩儿已家破人亡,但凭恩公处置,只愿做牛做马报答恩公之恩。”
杜月姿轻盈的下拜,审时度势,她现在是真的一穷二白,同时试探颜晦他们的态度。
“娘子她脾气不好,我施恩也没想过图报,救你们不过是顺手施为,没想太多。”
尽管在扮红脸,但颜晦确实是这么一个人,他没有那么无私,但是不涉及到自己的情况,能帮就帮。
如果他是黑暗流的主角,后土恐怕也爱不上他,后土对实力强弱,容貌年龄不在意,唯一考验颜晦的地方也就是颜晦的品行性格。
后土的标准不是圣人,也不是恶人,颜晦能通过质检,说明坏不到哪里去。
“烂好人,夫君你这样怎么在残酷的修仙界待下去。”
苏烟薇冷哼一声,感觉到颜晦的真诚,不自觉捏捏颜晦的手腕,摩挲着颜晦手腕上的琼华坠明。
“自然是靠我的娘子,娘子运筹惟幄,真是什么大奸大恶也靠近不了我!”
颜晦说着苏烟薇的好话,哄着苏烟薇,苏烟薇冷艳妩媚狐狸眼微微一眯,继续看向杜月姿,没有搭理颜晦的恭维。
“妾身可不是做无本买卖的人,得到什么,付出什么,你付出代价,妾身自然护夫君你周全,但是她们……”
苏烟薇调起语调,后面的话悬而未决,象是在做什么权衡。
“她们也不是娘子你救的,娘子你就不要说了,我自有决断!”
颜晦皱了皱眉头,象是觉得苏烟薇太刻薄了。
“小心反噬,夫君你也听到这个家伙的恩将仇报了,少做好人。”
苏烟薇偏过头,很是不满,只是警告,没有和颜晦争论。
“杜夫人你找找这人身上有没有解药,先帮林少侠把毒解了。”
颜晦置若罔闻,他不认识药物,所以提醒杜月姿道。
“是是是……”
杜月姿其实也早想到了,只是颜晦和苏烟薇的出现,让她没空做这件事。
“这毒药还挺厉害,什么时候中毒的,我都不知道,娘你怎么避毒的。”
吃下解毒药丸的林叶感慨道,行走江湖的经验还是缺乏,什么都没发觉就中招。
“当他出现我就知道了,以他的实力,以及那把被我们错认为灵器飞剑,要杀我们太容易了,他还能和我们废话,说那些轻挑的语言,不是下毒是为了什么?”
杜月姿传授儿子经验,林叶这才恍然大悟,他的观察还是没有母亲仔细,也没有母亲敏锐。
“叫你练好龟息大法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不只是假死逃命,更是防御这种无色无味的毒。”
杜月姿板着脸教导道,她可是一位严母,有具体的事件教程,要让儿子留下深刻的印象。
“孩儿受教,也多谢恩公再次营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恩公?”
吃了解药,林叶恢复了行动的能力,站起来给颜晦拱手道谢。
“不客气,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要找仇人复仇吗?”
颜晦好奇问,气运之子献祭家人,应该是要进入成长剧情了,下部分机缘他想想要不要跟。
“我想要回去给我爹收尸,让他入土为安,然后添加神霄剑宗修炼,再找这些畜生报仇。”
林叶做着规划,想到灭门仇人,变得苦大仇深,心中燃起一股烈火。
“你去收尸,遇到蹲伏的敌人怎么办?他死都死了,还要害你?”
杜月姿直接拒绝了林叶的规划,林叶的神情微愣。
“那就让爹曝尸荒野?”
林叶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身为一位孝顺的人子。
“死人要给活人让路,而且你的计划里缺少了一个关键。”
杜月姿果断道,江湖儿女的决绝表现的淋漓尽致。
“什么?”
“我们母子还欠着恩公的恩情呀,人家不要报答我们就真不报答了?”
杜月姿叹一口,望向呆头呆脑的儿子,不知如何教育。
她转头对颜晦道:
“恩公不是要参加神霄剑宗入宗考核吗?我母子多的做不到,恩公也看不上,但去神霄剑宗的路上,我们可帮恩公鞍前马后,报答一部分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