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唱红歌的年代,突然来了这么一首流行元素的歌曲,这谁能扛得住啊?
兄弟五人越听越好听,让赵文东唱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开始跟着哼唱起来,简单的歌词和朗朗上口的旋律很快就让赵文东的独唱变成了合唱。
唱到了后半夜,众人都有点困了,特别是赵文东他们四个,白天在海上忙活一天,现在身体属实有些扛不住。
“东子,不能睡啊,给我和小上海讲讲你们咋捞到这么多鱼的吧?”
亮子的问题让赵文东他们回想起出海的经历,一下子都兴奋起来,不等赵文东开口,其他三人就开始绘声绘色地抢着给他们描述起了这次出海之旅。
听到那遮住天际的海鸟,庞大的望不到边的鱼群,张亮和小上海后悔的直扇自己巴掌,为什么就没和赵文东一起出海呢,这样的景象一辈子也不一定能看到啊!
等听到赵文东帮助虎鲸弄掉破渔网,虎鲸的各种聪明表现,最后还给他们送来海豹感谢后,亮子更是猛踩地面,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小上海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一脸幽怨的看着赵文东。
“文东,以后出海一定要带上我啊!”
“还有我!”
亮子也举起自己的手。
“呵呵,行行,带上你们!”
赵文东乐呵呵的道,但是他心里知道,开春前估计不会有机会再出海了。
冷静下来的小上海和亮子估计也想到了,他们有些惆怅的对饮了一口酒,又把碗放回火堆旁继续保温。
“唉,这种好事哪还可能再有,不过话说回来,文东你最近咋了,拜老天爷当干爹了?打狼打野猪,现在还碰到海胖头的超大鱼群。”
“因为三能和它们说话!”
赵文武在一旁突然大声喊道。
众人一愣,紧跟着都哈哈大笑起来,二哥说话太没谱了,还不如说赵文东会算命更容易让人相信!
“是因为林知音给我带来的好运啊!”
赵文东喃喃道,一旁的亮子耳朵尖,听到了只言片语。
“什么知音给你带来好运?你说的是观音吗?”
“唉,他说的是林知音,我们村里的女知青,是个资本家大小姐。”
赵文军一脸无奈解释道,三弟现在哪哪都好,就是这个恋爱脑整不了,和被人下了药似的,就认准了那个林知音。
“啥?资本家小姐?”
小上海一下子来了劲头,这年头的资本家那可真是资本家,不是后来卖个瓜子都能被抓那种,都是有根脚,民国甚至更早时就富甲一方的主。
“那肯定老好看了,又白又嫩吧,她们那种出身,气质形象可不是普通女的能比的。”
“拉倒吧,埋汰,比我还埋汰。”
赵文武的话让亮子和小上海都愣住了,他们看着灰头土脸,袖子锃亮,大鼻涕拉瞎的赵文武,不敢想象哪个女的能比他还埋汰,那得埋汰啥样,从来不洗脸不洗头,天天泥里打滚嘛?
见到二人求证的目光望向自己,赵文军又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点点头,孽缘啊!
“卧槽,真的啊?东子你咋想的?”
“就是啊,文东,你图她啥啊?图她成分不好还是图她常年不洗澡?”
赵文东笑眯眯的一点不恼,现在他们有多瞧不上林知音,等她不再扮丑时他们就有多狼狈,到时候保准他们惊掉下巴。
见赵文东在那一脸傻笑,小上海一拍脑袋。
“完了,没救了,那个什么林知音是不是苗族的啊,我听说那边的女的会下蛊,能让男的为她舍身忘死,爱的死去活来的。”
“真的吗?有意思,你详细讲讲。”
众人又凑过去,听小上海侃起了大山。
柴火添了一次又一次,柴油也用完了,六人越说话题越多,越说越开心,还偶尔就一起合唱一遍家在东北,清晨的气息开始散起,夜晚慢慢过去,太阳即将升起。
郑光荣刚爬起身,就弄醒了旁边的花大姐,她娇嗔的摸了郑光荣一把,“不睡觉,又折腾啥啊,昨天晚上还没折腾够?我真怕你死在我肚皮上。”
“嘿嘿,那不是昨晚兴奋嘛!”
“你睡吧,我实在睡不着,我去敲开邮电局的门,等着县里上班。”
“这才几点啊?上班还早着呢!”
“没事,我躺着也睡不着,浑身难受,我走了哦!”
郑光荣穿好衣服,出了花大姐家直奔邮电局,duangduang的敲开了邮电局的门,就守在电话旁开始不停摇号拨打,可惜接线员没上班,无人响应。
“郑主任啊,你这着急忙慌的干啥啊?出啥事了?”
邮电局看屋的老头奇怪的看着他,郑光荣不是个话多的人,摇摇头没说话,从兜里摸出平时装门面的葡萄牌香烟,点燃了一只。
“郑主任,你冷了自己生火烧炉子啊!”
老头说了句就接着躺下睡觉了,只留下坐在那里等待的郑光荣,这要是几十年后,他一个看大门的,随便哪个领导主任来了,他不得赶紧伺候着,现在的人人平等含金量十足,灾年老人家都没吃肉,陪百姓一起熬。
“行!”
郑光荣点点头,起身开始点炉子,离县里那边上班估计还有两个小时,有的等呢。
接线员刚上班,就有电话接了进来,她连忙带上耳机插上接头。
“我是前进公社,给我接采购总站。”
郑光荣的声音焦急的传来,接线员心中纳闷,收购站能有什么事这么急?
“等着!”
说完接线员从接线机里找出同样颜色的接头,插进了标着县收购总站的接线头里。
县收购总站的电话铃响了,刚进屋的一个妇女愣住了,什么情况,她在这里干了好几年,这电话第一次大早上响起来。
“喂,找谁啊?”
妇女接起电话问道。
“我找汪站长!”
“没来呢!”
说完就要挂断电话,那边的人顿时急了。
“别挂,我是郑光荣,你谁?”
“老郑啊,我是你魏姐,你这火急火燎的找站长干啥啊?”
郑光荣握着话筒的手指都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了,他焦急的朝着话筒喊道。
“魏姐,你帮我去喊一下站长行不,我有大事找他。”
“外面可冷了。”
“魏姐,过年我给你送一斤肉。”
魏姐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说话算数啊老郑,你要是骗我我上你家闹去。”
说完不等郑光荣说话,生怕他反悔的魏姐扔下电话就朝着站长家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