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驾着马车走远后,远处海边的礁石后闪出了两个人影,女知青李娟心惊胆战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和另一个女知青忿忿不平的道。
“还好没被他看到,不然说不定又要骂我们一顿。”
“算了,别管他了,我们还是继续找找吧,看看海边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的,知青点的粮食只够吃三天了。”
“我还以为他又是来找林知音的呢,也不知道林知音哪好,让他这么护着,还给她送粘豆包和坚果吃。”
过了一会李娟两人垂头丧气的回到知青点,见林知音正坐在铺位上缝补衣裳,一无所获的李娟越想越气。
“唉,我们辛辛苦苦出去找吃的却找不着,有的人坐在家里就有人给送吃的,真是到什么时候都有不公平的现象啊!”
跟她一起的那个女知青也是心里不舒服,紧跟着开口。
“就是,大队的马爬犁还说是公产,不能私用,今天赵文东怎么给赶走使用了?”
“那个街溜子还在海边站了好久呢,痴痴地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可不是嘛,就站在海边礁石上,一直往咱们这边看。”
林知音手里的针顿了一下,针尖差点扎到手。
赵文东在海边等了很久,在等什么?
难道是等我?
那我要不要去见他,他要是说要娶我我怎么办,可自己也没喜欢上他啊,更没想过要嫁在这山村,京都的繁华不好吗,要不要和他去说清楚呢,让他别在自己身上白费功夫了,自己现在只想等父母安然归来
可要是他耍横乱来怎么办,他好象不是那样的人,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他不管自己了,这些人继续欺负自己怎么办,这几天的日子实在舒心,她非常舍不得这样的好日子消失。
林知音的心有点乱了,自己在那里不停的左右脑子互搏,后面几个人说的话也没再听进去,过了半晌,反复起身又坐下几次的她假装出门遛弯,然而在海边转了一圈,却哪里还有赵文东的身影。
另一边的赵家,陈艳梅和宋小玉两人回到屋里,也都有些心神不宁,坐立不安,赵大山吧唧着烟袋锅,老神在在的开口。
“放心吧,老大沉稳,老二有劲,老三鬼精鬼精的,他们三个出门不会有任何事的!”
“当家的你说的轻巧,家里的钱还有那么多的东西都带上了,就怕被坏人给盯上,我就说让三带着枪你还不让,打猎的带着枪咋了!”
“咋了咋了,老三那枪现在不能露你不懂啊?”
赵大山说了一句就不愿意多说,三个大人同时看向帮着他们家找到枪的小白,小白此时正没精打采的懒洋洋趴在炕上,任凭几个小的把它的毛翻来复去的撸。
赵文东他们去公社没带上它让它有点受伤,突然它耳朵一动,整个身子缓缓站起,然后化成一道白光就从炕上跳下来,直冲外屋地。
“吱吱吱!”
“嗷嗷!”
耗子和狐狸的叫声同时响起,陈艳梅和宋小玉追到外屋地,就见小白正追咬着一只大灰耗子,那耗子一边尖叫着反击一边左突右窜。
“哎呀,这么大耗子!”
“肯定是知道咱们家现在有吃的,来偷粮食的,小白好样的,咬死它!”
赵文东一路上都在盘算着出海的细节,压根不知道知青点里,那个他一心想护着的姑娘正因为他在海边出现而乱了心神,更不知道家里狐狸和耗子干起来了。
三人坐着爬犁,大棕马欢快的踏在雪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得得得的声音。
上次走了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这次只用了三十分钟,伏在白茫茫大地上的前进公社就已经出现在三人眼前。
“大哥,等会别乱说话嗷!”
赵文武得瑟巴嗖的以过来人身份不停的叮嘱着赵文军到了公社要怎么做,换来对方一个大大的白眼。
很快再次来到收购站,赵文东直接把马爬犁赶进了院子,外面路上人多眼杂的,不象村里的人都躲在屋里没人出门,还是小心一点好。
门口的大黑狗听到动静从狗窝里钻出来,刚要呲牙就看到了人高马大的赵文武,吓得连忙夹着尾巴又钻回了窝里。
【不好,是那个差点掰断我狗腿的傻大个】
【咦?是肉的味道,不是狼肉,好象是野猪肉】
赵文东看了大黑狗一眼,心说不愧是在收购站上班的,还挺见多识广。
也没敲门,赵文东直接推门进了收购站,屋里郑光荣不知道看什么看的入迷,听见门响手忙脚乱的把一个小册子压在了柜台的帐本下面,抬起头看到来人是赵文东,他松了口气,有些埋怨的道。
“哎呀,原来是小兄弟你啊,怎么走路都没个动静。”
“哈哈哈,是郑哥你学习太专注了!”
“不是前几天才来,怎么今天又来了?”
郑光荣说完突然眼前一亮,“小兄弟,你捞到胖头了?”
“没呢,不过快的话明天就能捞到了,郑哥你为啥这么惦记胖头啊?”
“嗨,还不是”
话没说完,赵文东已经趁他不备,迅速抽出了压在帐本底下的小册子。
郑光荣大惊失色,就想伸手夺回,却被早有准备的赵文东躲开,他灵机一动想到赵文东应该是个文盲,于是故作镇定的道。
“你干啥啊,小兄弟,这是我们工作笔记,你抢它干啥啊!”
赵文东打开那小册子看了看,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郑光荣。
“是吗,你们这工作笔记挺别致啊!”
“如何增大?”
“毛巾热敷,再紧握到力耗尽,再拉伸”
“如何时间更久?”
“掌握好节奏,深入浅出,九轻一重”
“啧啧啧,郑哥,你们这工作笔记里是真有点正经东西啊!”
郑光荣傻眼了,手上拿着的算盘都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赵文东。
“你,你认识字?”
赵文东朝着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说呢!”
郑光荣这下是彻底服了,直接拱手求饶。
“兄弟啊,我错了,不是,大哥,我错了,以后你是哥,我是弟,饶了老弟吧行不行,我发现了你是天生克我啊,我这点秘密都让你给知道了。”
“哈哈,郑哥你这么大岁数,我能叫你老弟吗?以后咱俩各论各的,你给我叫东哥,我给你叫郑哥!”
“哎,好嘞,东哥!”
嗯?
郑光荣说完一愣,好象哪里不对?
“嗨,又被你给绕进去了,东哥,你这脑子咋这么好使呢。”
“脑子好使有啥用啊,花大姐也看不上我”
郑光荣脸都黑了,连忙一叠声的再次求饶。
“东哥,东哥,咱别说了,咱说正事,你不是想知道为啥我惦记胖头吗?”
“恩呐,你说吧,对了啊,等我结婚以后把你这工作笔记给我也看看。”
“行行,东哥,我正好抄了一份,等回头连带用后感受和心得一起给你!”
赵文东深感安慰,拍了拍郑光荣的肩膀。
“不错,还是个勤奋好学的好同志,哈哈哈!”
说完忍不住笑出了声,郑光荣也跟着陪笑了两声,才接着说道。
“东哥,我惦记胖头是因为县里现在海货非常的紧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