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赵文武一个虎扑就把赵三爷控制了,三爷的一身老骨头差点被赵文武直接弄散架。
“哎呦,文武你个犊子轻点,东子你这个小犊子,你是在犯大错误,你呜呜呜!”
话没说完,赵文东从炕绳上扯下来个毛巾给赵三爷嘴堵了,只是那毛巾黑漆漆的,应该是毛巾吧
把老头捆了,嘴也确定堵严实了,赵文东朝着老头嘿嘿一笑。
“三大爷,我爹等我去救,只好委屈您老啦!”
找到马鞍马鞭,又抄了把镰刀,带上绳子,哥俩牵着棕马出了门,只剩下老会计一个人呜呜呜个不停,赵文东不用猜也知道骂的难听极了。
套好了马,等二哥在爬犁上坐好,赵文东一甩马鞭,大队的棕马撒开蹄子欢快跑了起来,闲了这么久,它也憋坏了。
马爬犁走了一会,赵文武开始屁股长刺坐不住了。
“三,我想赶车。”
“不行!”
“我是你哥,你得听我的!”
“行,你坐好别说话就听你的!”
“哎!”
过了会,赵文武又忍不住开口。
“三,爹没事吧?”
他清澈的眼睛里都是担忧,他只是智商停止了发育,但他不是傻。
前世母亲陈艳梅喝农药自杀后,赵文武嘴里一直嘟囔着“我得给弟弟妹妹弄吃的”最后愣是趁着赵文东睡着,偷跑出了海,然后连人带船葬身海底,他虽然如婴儿般懵懂,心里却一直装着家人。
“没事,我们现在就去接他!”
“好!”
赵文武点点头,认真的打量着赵文东,突然又说了一句。
“三,你不一样了!”
赵文东心里一暖,朝着赵文武笑了笑,他自然门清是怎么回事。
前世他一直不爱搭理二哥,觉得他幼稚废话多,现在重生回来,和二哥说话没了那种不耐烦,二哥敏锐的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赵文东很感谢老天爷,给了自己一次这重来的机会,让自己能弥补对家人们的愧疚和思念。人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失去了才学会珍惜,却只剩下痛苦和后悔。
马爬犁继续行驶着,只有马蹄踩在雪地上的踏踏声,赵文东突然想起醒来时看到的那只耗子,当时自己是真的听到耗子的想法还是出现了幻觉?
“驾,驾,驾!”
心里想着事,手上没注意多抽了几下马鞭,紧跟着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突然响起,赵文东循声望去,双眼猛的睁圆,那声音竟然来自棕马体内。
【抽你妹啊抽!把我们马当牛使唤呢?再抽把你们掀沟里去!】
赵文东一个激灵,转头看向赵文武。
“二哥,你听到马说话了吗?”
“哈哈,三,你是不是傻,马怎么会说话呢,马就会唏律律律!”
赵文武说着,还学起了马叫。
【学的难听死了,给他一个屁教他做马!
赵文东确定自己真的听到了马的心声,他身体下意识的往后就倒。
噗——!
棕马的马尾高高抬起,一个臭屁直接从屁股里喷出,还伴着零散的屎星。
赵文东提前躲了,赵文武可惨了,他正在那咧着大嘴学马叫呢!
一整个的臭屁都喷到了他的嘴里,脸上还出现了不少可疑的黑黄斑点。
赵文武直接吐了!
赵文东也彻底懵了。
他真的能听见动物的心声?!!
过了十几分钟,赵文武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才缓过一口气。
他捂着肚子左瞧右看。
“二哥,你找啥呢,我帮你找!”
“刀镰刀呢?”
赵文东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身子,把镰刀挡住。
“找镰刀干啥?”
“我要给它杀喽!它敢拿屁崩我,杀喽都杀喽!”
赵文武指着扭着屁股狂奔的棕马咬牙切齿,眼睛都红了。
赵文东相信他二哥能干得出来,连忙好言安抚。
“二哥,你冷静,咱们还要靠它救咱爸呢,把它杀了爸也活不成了!”
赵文东的话让赵文武陷入了沉默,衡量了许久他终于做了决定。
“那就先救咱爸,等回了村以后再给它杀喽!我等我憋个屁,先崩回来!”
赵文东惊讶的看了二哥一眼,心眼这么小嘛,如此狠毒的事他都能干得出来?
想起自己也经常捉弄和取笑二哥,他只觉得脖子上有点凉飕飕的。
爬犁在雪地上滑行的速度非常快,七八里的山路半小时左右就走完了。
太阳已经开始西下,山里的气温降得很快,刺骨的北风夹杂着风雪呼呼的刮着,打在人脸上生疼。
找了一处背风些的地方,赵文东跳下马车,语气认真的看着赵文武。
“二哥,你就呆在这看着马车,哪也不要去!千万千万别动,我去找爹,爹能不能活,全靠你和这马爬犁了!”
赵文武见赵文东说的郑重,面色也严肃起来。
“三,你去救爸,我是你哥,我就在这看车等你和爸,你们不回来,我哪也不去!”
说着还使劲拍了两下自己胸口,又从屁股兜里掏出一副手闷,一种只有拇指单独分开的厚实手套。
“三戴上!”
“啊?你有手闷怎么不戴?”
“篮子更热乎!”
赵文东:
接过手闷套上,和二哥点点头,赵文东拿起镰刀和绳子,深一脚浅一脚朝着山里走去。
上山的路只能通到这里,再往里必须要靠两条腿了。
这里离赵大山出事的局域还有二里左右,赵文东必须快去快回,争取在天彻底黑下来前把父亲带回村里。
凭借前世记忆,赵文东选择了一条直路,快速接近着目的地。
【小白咋就不喜欢我呢?】
一只灰白相间的小松鼠正站在树上被感情所困,突然它耳朵一竖。
【不好,有动静!】
蹭蹭蹭!
小松鼠窜上更高的树枝,尾巴炸成毛茸茸的警戒旗,紧张看着走来的赵文东。
【是人类,他不会发现我藏在这棵树下的粮食吧?】
小松鼠的尾巴松软下来,两只小眼睛认真的盯着赵文东,目光里都是警剔。
赵文东忍不住发出坏笑声。
“嘿嘿,这棵树是吧!”
没得到任何回应,小松鼠听不懂,不然肯定下来和赵文东拼命。
赵文东拿出镰刀在树上划了个记号,朝着那只灰白相间的小松鼠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山里的积雪有点厚,踩在上面会陷进去,深的地方能没到膝盖下面,每次拔出再没入都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一路上,赵文东不断测试着倾听动物心声的能力。
首先可以确定不是所有动物的心声都能听到,比如他从头上抓了两个虱子,弄死了都没听到心声。
其次,好象有一定的范围,像树上这只松鼠,自己远远看到它时,是听不到它的心声的,走近大概三四十米,才听到它原来是只舔鼠。
还可能不是一直能听到,这个还要慢慢验证。
很快到了目的地附近,赵文东身上冒出的热汗和冷空气相遇,化成阵阵的雾气,跟修仙似的。
冬天的大山里,白茫茫一片中点缀着一块块的黑色,不走到附近根本找不到山缝在哪里,赵文东四处打量着,发现自己还是想简单了,这样的环境想准确找到赵大山,需要运气。
“爸!”
“赵大山!”
“你在哪呢?”
他开始边搜索边大声呼喊。
与此同时,距离赵文东一百多米的山缝里,赵大山正一脸绝望的趴在雪地上动弹不得,浑身上下沾满了雪茬。
赵大山的双手猛捶着地面,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
“完了啊!”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