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桃练了一个下午。
哼哈炁本就相对简单,她没用多长时间就尽数将其掌握,剩下的便是自主训练。
可能是赵犰的错觉,他感觉比起顶着锅修行,周桃在练哼哈炁的时候明显更快一些。
晚上吃饭的时候周桃因为太过于沉迷于修行忘记了做饭,最后是徐禾从外面买了三份面回来,三人就着厨房里的蒜吃了面。
晚餐结束之后,赵犰也是同姐妹作别,自己上了楼上。
回到房间之后,赵犰把上午摸来的小锤拿了出来。
徐禾没有管赵犰要这东西,赵犰也就干脆自己留下了。
今天白天拿着被那混混帮的人敲的时候,赵犰已经大概知道了这东西的效果,其上方的锤把位置和那一大块磁铁一样,只要将炁息运作进去,这东西就会被目标位置吸引。
若是对一个没练过什么行家本事的人来说,这东西的效果那是一顶一的好,只需要锁定自己想要打的位置,接下来不管怎么挥,怎么打,武器终归是能打到对面。
对于真正的练家子来说,这东西反倒会让练家子在战斗当中分心。
毕竟厉害点的练家子与人打斗的时候终归是会用些假动作,这玩意一用出来,直接就把自己所有假动作都给整没了。
而且当赵犰把炁息注入进去之后,也是清楚地发现这东西的磁力远远没有他想象的强。
这可以说得上是相当疲弱,仅仅只能起到一个简单的牵引效果。
综合感受了一番,赵犰觉得这东西确实是不怎么好用。
比起那一整块大磁铁差多了。
到时候找个门路把这玩意给卖了,换来的银元就和楼下的姐俩平分。
想完了这些之后,赵犰也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他还是没想好应该怎么进入铁佛厂找自己四哥。
他让瞳真人在铁佛厂里逛了好几圈,可铁佛厂实在是太大,坐轨道车,光从外面东门到西门都足足有六站地,售票员需要喊六次。
就目前这个情况看起来,他还真需要鲁大宝这种有点门路的耗子。
除去鲁大宝之外,赵犰觉得自己应该也可以去找找铁佛厂里面的工人。
这么大一个铁佛厂,总不可能所有的工人全都是衙头帮的打手,大多数人都只是为了吃饭才进厂当的工人,自己如果还能联系到厂里的工人,也能帮着自己找一找四哥下落。
唯独可惜人心隔肚皮,见到一人难辨真心,贸然去找铁佛厂之人风险太大。
盘算一圈,最终才发现,到头来还是自己本事不足。
要是修行得够高,哪里还需要管这么些事情?
直接硬闯铁佛厂就好了。
赵犰就躺在床上,越想越生气。
不行!
之后有机会自己一定要顺着铁佛厂大门正面走进去,让他们给自己擦皮鞋!
赵犰想着想着就困了,而后他闭上了眼睛。
就这么在别人给他擦皮鞋的好念想中睡着了。
而且就在他进入睡梦之后,熟悉的声音也出现在了赵犰的耳边。
“诶,发什么呆?”
他睁开眼。
昆德之正在他面前,疑惑地看着他。
……
赵犰手里拎着些礼物,又来到了不喜道人门前。
这次他没有让昆德之带着自己过来,而是独自前来。
今日白天纵舞一场,结果跳完之后,赵犰脑海当中的疑惑更多。
既然寻人的法术大多都需要花更多时间,那不如先接触一下不喜道人。
毕竟不喜道人现在所修之路与自己相通,若真能从这个性子古怪的家伙口中弄出修行的法门,接下来往修行之路上走也会更顺利一些。
于是赵犰直接带着些小礼物来拜访不喜道人。
和上一次的情况一模一样,不喜道人家的大门并未关闭,但赵犰没有直接进入大院。
这个时间的话,
不喜道人应该正在跳舞。
赵犰嘿嘿一笑,直接开始用力敲门。
“哐哐哐!”
几声之后,并无任何动静,似乎那正在跳舞的道人没有听到外面传来的闷沉声响。
赵犰全不在意,更用力地敲向大门。
这一次连门板都开始摇晃了起来,门梁上的尘土也淅沥沥往下落。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什么动静。
正当赵犰晃动骼膊打算来一下猛的之时,眼前的大门总算被推开了。
不喜道人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看着赵犰。
那一张面具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是谁?”
不喜道人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悦。
“在下赵犰,从外域而来,听说此处有修者修行神看戏,前来拜访。”
“不接待。”
不喜道人直接“哐”地一声把门砸上了。
和赵犰想的一样,不喜道人完全没有交流的意思。
赵犰也不急躁,来之前他就想好了对策。
便悠悠长叹一声:
“竟是不见我,可怜我之前在外域瞧见过有人顶着锅子,也修行所谓神看戏,倒是个宽厚的姑娘,便以为此处修行者也一样,当是个宽厚……”
赵犰这句话还没说完,大门就被推开了。
不喜道人又盯向赵犰:
“你说在外面还有人修行神看戏?”
“是啊。”赵犰理所应当地点头,“我还向她学了两手,要不然为什么来拜访你?”
赵犰这次来已在心中盘算许多,每句话都是预备好的。
他现在不清楚不喜道人道行,便假定这人修得极深,能从话语中探出言语真假,也能轻易抓住瞳真人,所以他说的都是真话,也没有用瞳真人盯梢。
以防万一。
不喜道人盯着赵犰看了好一阵,半天才道:
“断无可能,这是我独创之法门,从未将其传给任何人,你说的那道行恐怕只是和我起了同一个名字。”
“那这可真是缘分巧合。”赵犰道:“当时那姑娘还教了我一段舞蹈呢……”
“舞?”
“是,舞。”
“你给我跳一遍。”
“凭什么给你跳?”
“我有通宝票子。”不喜道人最终拿出了三张大票:“这些够吗?”
赵犰眨眨眼。
以后没钱倒是可以来不喜道人这儿诓一把。
不过今儿个赵犰却不是奔着钱来的。
于是赵犰摆出了一副很不高兴的表情:
“我为求道而来,你拿这通宝票子是什么意思?羞辱我?”
赵犰直接冷哼一声,连礼物都没拿,转身便朝外面走。
他走了两步之后,背后却还是没有动静,便下意识步伐放慢,心头有点慌。
这不喜道人难不成是那种不吃欲擒故纵的人?
自己现在折回去,再要和他讨论讨论是不是有点丢份?
正在赵犰寻思之时,不喜道人的声音终于从背后传来:
“请留步。”
赵犰一喜,回头看不喜。
不喜道人明显尤豫许久:
“若是先生能先同我跳上一段,让我观之,自然可共论道。可先生若是什么都不展示,我也确实难以和先生细谈。”
赵犰回头,佯装勉强同意:
“那便同你跳上一遍!”
不喜道人似乎这才松了口气。
见他这样,赵犰心中也难免一阵欣喜。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