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就象是另类的触手一样,感知也更加敏锐了!”
杨广收回离体的神识,低头看着手掌,若有所思。
此刻,他能清淅感觉到,体内的法力愈发凝实,运转速度更是提升了数倍。
最重要是,他的神念可以脱离肉身而去,探查周遭十丈范围的动静,就连天地间流淌的灵气都能清淅感知。
铮!
杨广下意识抬手一握,乳白色的法力在掌心凝聚而起,化为一柄虚无长剑,剑身流光溢彩,带着锋锐无比的气息。
他随意挥剑而去,剑气流转,倾刻化作流光斩向地面,在金砖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刻痕,随后消散于无形。
“炼气化神境……果然是不同凡响!”
杨广眸中闪过一丝精芒,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畅快无比。
如今的他,不仅肉身强度远超从前,法力更是凝实浑厚。
若是再如那夜遇到宣华夫人似的……唔,还是打不过!
毕竟,宣华夫人在青铜小鼎给出的信息中显示,可是返虚合道境的花妖。
若非宣华夫人自寻死路似的非要拉他入幻境之中,陈叔宝不出手,他还真有些棘手。
“虽然顺利突破到了炼气化神境……但国运也消耗了一些。”
杨广眸光闪铄,凝视着青铜小鼎,一道道金色符文浮现于眼前,组成了一张信息面板。
【姓名:杨广】
【身份:大隋皇帝】
【境界:炼气化神境初期】
【功法:太初导引术】
【法术:幽兰惑心术,蛊语,渡厄咒】
这便是目前杨广拥有的纸面上的实力。
他目光扫过一行行信息,心念微动,又是一张新的面板浮现而出。
【万朝社稷国运鼎】
【状态:濒临破碎】
【国运:100980(盛极而衰)】
【寿元:十四年零六个月十九天】
【提示:国运衰落,鼎碎人亡】
杨广微微皱了下眉,目光扫过国运值那一栏,停留在了寿元上。
即便他已经做出了一些改变,甚至开始修炼,但寿元却还是没有任何改变……甚至连最后那一栏的提示也是如此!
大隋似乎还是没有逆天改命!
“怎么会这样……”杨广喃喃自语,眸光微凝。
这种情况之下,除非他的命数与修为、局势的变化,没有任何关系!
又或者……
杨广心中微微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咚咚!
就在杨广陷入沉思之时,殿门忽然轻响,陈叔宝轻步走入,躬身禀报道:“陛下,内卫有密报呈上。”
“内卫?”杨广被打断了思绪,却没有丝毫恼怒,饶有兴致的挑了下眉,指尖轻轻敲击榻沿。
内卫是大隋开国之初,隋文帝杨坚创立的行走在黑暗中的死士,由宫中内侍与宫外的一些人组建。
其中,既有修士也有凡人,直接听命于皇帝,掌控着大兴城以及各地州府的明暗动静。
在杨广被册立为太子之时,杨坚就已经将内卫的掌控权移交于他。
“回陛下,内卫奉旨监视李渊以及名单上行踪异常的十二卫将领,觉察到李渊今日再次前往天牢,与杨勇密谈了半柱香时间。”
陈叔宝躬身拜礼,双手将一份密报递上,“二人的交谈内容,已被内卫尽数记录。”
杨广接过密报,眸中流转出一缕沉思。
在李渊进入他的视线后,连带着那几名行踪异常的十二卫将领,也全都被他下旨,交给了内卫时刻监视。
目前为止,第一个表现出异常的……正是李渊。
内卫的密报上一字不差地记录了李渊与杨勇的对话——从李渊告知宣华夫人和弘政夫人身死,以及玄寂、乌山棘失手,一直到李渊亮出岐州和陇州两支兵甲的底牌。
所有的交谈内容,全部都被内卫觉察到了。
此刻,若是李渊得知这个消息的话,只怕要感到毛骨悚然。
“没有任何反应……”
杨广眯起眼睛,注意到内卫的密报上提到,李渊最后仓促离去,杨勇并未给出回应。
“李渊倒是藏得深……岐州和陇州吗?”杨广脑海里浮现出大兴城附近的地图,暗自比对了一下,发现这两州离着大兴城不远,若是星夜疾驰,还真的如李渊所说,一夜便可抵达大兴城下。
与此同时,杨广心中也浮现出一丝疑惑。
杨勇被囚多年,绝非坐以待毙之人,面对李渊的拉拢,不可能毫无回应,让他空手而归。
“李渊离开天牢后,可有异常动向?”杨广问道。
“暂时没有,他离开天牢后便返回了府邸,至今未曾再出门。”陈叔宝如实答道。
“不对劲!”
杨广眯起眼睛,敏锐觉察到了一丝异样,沉声道:“杨勇不可能毫无后手!”
“他一定跟李渊说了什么,只是避开了内卫的耳目!”
内卫的存在很隐秘,即便是满朝文武都算上,知情者也不超过一掌之数。
而杨勇毕竟做过大隋太子,他很可能曾经从隋文帝杨坚的口中得知过内卫的存在。
因此……杨勇或许有怀疑,也或许是出于谨慎!
至于要说杨勇什么都没给李渊交代,杨广是一百个不相信的。
“传朕旨意,让内卫加大对李渊的监察,无论他去何处见何人,都要一一记录下来,不得有任何遗漏!”
“遵旨!”陈叔宝躬身应下。
随后,他稍作迟疑后,又补充道:“陛下,宣华夫人与弘政夫人的后事已准备妥当。”
宣华夫人尸骨无存,陈叔宝只是让人收拾了她的一些衣物。
弘政夫人为妖身所化,虽然被李渊打死了,但为了不留后患,陈叔宝已经让人烧成骨灰。
“臣打算派人将二位夫人送往江南,葬于宣帝陵旁。”
宣帝是南陈第四位君王,也是陈叔宝、宣华夫人、弘政夫人的生父。
杨广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朕既然说了此事交由你来处理,那就是朕信得过你,无需多言。”
陈叔宝顿了顿,垂首道:“为臣之道,本该如此。”
“无论陛下是否信任,臣都不敢有丝毫僭越。”
杨广看着他躬敬的模样,心中微动,点了点头,道:“去吧。”
“臣告退。”
陈叔宝躬身离去,殿内再次恢复寂静。
杨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外的天际。
李渊的野心、杨勇的后手、独孤伽罗的秘密……所有的事情如同一团乱麻的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
但杨广有一种感觉,很快他就能将这张网梳理清楚,并且将其撕碎!
“李渊、杨勇……你们藏不住的,这才刚刚开始,咱们走着瞧!”
杨广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