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春秋脸色微变,冷笑一声:“我倒要看一看你到底有多能抗毒!”
一阵白色烟雾忽地笼罩住赤足少年,不远处的段延庆和叶二娘尚未知道自己所在意的东西,就想不顾一切,出手相救之际,便听到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语:
“好毒啊,可惜我生来不爱笑,你此毒依旧是在作无用功。”
当烟雾散尽,丁春秋见赤足少年完好无损,心中一凝,飘然似仙人般踏步出现其身侧,一掌印在胸膛后,掌中所蓄毒质瞬间随着掌力直送而出。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化功大法》,炼毒于体内,出招将体内剧毒打入对手人体之中,受者立时手脚麻痹,经脉受损,内力还会于倾刻间化尽。”
“最后是当场立毙,还是哀嚎数月方死,更是全凭施法者心意。”
丁春秋恍若未闻,却是一掌打出,刚运使出体内剧毒,自己掌力便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猛烈至极毒素径直倒灌而回。
导致尚未来得及运用真气压制,剧毒便一下子引动了体内蕴积数十年的毒质。
接着突感体内阴阳二气被人肆意搬弄,血液随即出现沉降、真气变换之象,让周遭的人看得一头雾水。
只见赤足少年纹丝不动,出掌的丁春秋脸上忽青忽红,脸上青时身子微颤,如堕寒冰,脸上红时额头汗如雨下。
而星宿派见此一幕,只以为丁春秋藏着什么惊世手段,当即敲锣打鼓的大喊: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却见丁春秋脸上浮现惊恐至极的表情:
“游大侠,饶命呐,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不是想要神功吗?”慕墨白淡声开口:
“我现今就是在传你神功,而今只是你身子虚,体内有有一些剧毒在作怪罢了。”
“你若能挺过去,我相信你”
他话还没说完,丁春秋整张脸化作青紫之色,七窍流淌出殷红鲜血,直挺挺的倒地,暴毙而亡。
“看来你与我的神功无缘,想来这便是你连一个铜板都不愿出,就想得到神功所遭的报应。”慕墨白轻轻摇了摇头:
“可惜了,上好的一块材料,竟这般浪费了。”
谷内众人见这个鹤发童颜,似老神仙一般的存在,转眼化作一具扭曲狰狞的尸体,瞬间对赤足少年生出无比强烈的忌惮之心。
突然发现这位的武功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弱,怕是无法轻易拿捏住他,稍有不慎的话,步了丁老怪的后尘也说不准。
而星宿派门人眼见赤足少年望了过来,居然没有丝毫尤豫,争先恐后地跑来跪倒在地,然后七嘴八舌的讲了起来。
“游大侠盖世无敌,小人忠诚归附,死心塌地,愿为主人效犬马之劳。”
“天下第一,非主人莫属,凡主人所令,小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丁老怪心怀叵测,邪恶不堪,也配与主人争锋,简直是灯烛之火妄图和日月争光!”
这一场面,看的不知多少人目定口呆,尤其是听他们还说什么,星宿派本门功夫,我所知最多,可以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又言星宿海旁边藏得有无数金银财帛,能带去挖掘出来。
众人见此献媚和效忠的情形,脸上也不由地浮现鄙视万分的神色。
“你们四个,看好这些人,稍有异动,死活不论,他们若再聒噪的话,便割去舌头。”
慕墨白对段延庆等人随意说了一句,立马让这些星宿派弟子尤如被点住穴道,身体僵硬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还有谁要找我寻仇?”慕墨白脸色平和:“站出来!”
众人闻言,面现尤豫之色,忍不住的相互看了一眼,思及方才赤足少年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了丁老怪。
一时之间,谁也不敢做这出头鸟。
这时,慕容复心中一动,忽然站了出来:
“游少庄主,你先是不知从哪里习得各大门派的武功绝技,后又不辨善恶的杀人害命,这岂是什么英雄好汉的作为!”
“在场的前辈高人,一开始念你年少无知,愿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却是一点都不知珍惜,莫非还以为今日也能象在洞庭湖那般逞凶!”
一贯好斗的风波恶大声道:
“我家公子所言甚是在理,列位哪个不是名震一方的顶尖高手,我就不信凭我们大伙儿合力,打不过这目中无人,嚣张狂妄的小子!”
“江湖盛传北乔峰,南慕容。”慕墨白清淡开口:
“也不知你这个南慕容,是不是跟丁春秋一样中看不中用。”
他双手背负,侧身望向慕容复:
“既然你想掺和进来,我便给你一个出风头的机会,我自缚双手,随你怎么出招,只要能逼我出手还击,那我便任由你等处置,绝无二话。”
“不知大名鼎鼎的南慕容,可敢应下?”
除了辩聪先生苏星河和段誉还在对弈之外,谷内的人就连跪倒在地的函谷八友也不由地看向慕容复,一下子就把他架了起来。
“好,在下不才,倒要领教阁下那身诡谲多变的奇功!”
慕容复眼中寒芒骤盛,身形倏动,乍现凌厉剑光,却是一动手就用出全力。
只见姑苏慕容氏家传剑法一经施展开来,看得所有高手惊叹剑法之精妙,非自己所能及。
其招招连绵不绝,犹似行云流水,瞬间将慕墨白周身大穴笼罩在内。
但更令人叹服的是赤足少年脚步挪移些许方位,就能在每每间不容发之际,身形如风中残荷般微微一晃,或侧身半寸,或仰头分毫。
便让绵密如网的剑光贴着他的衣襟、发梢掠过。
十招、二十招慕容复剑势愈疾,心中震动便愈甚。
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精绝剑法,总能被对手轻而易举地闪避,仿佛自身剑招破绽百出,乃至所认为拥有的一身高超剑法,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在心神不定之时,突起一股浑然劲气猛地将慕容复手中长剑震飞。
“心境如此不济,竟也能号称什么南慕容,该不会之所以能有今日的名头,仰仗的都是自己的家世出身,从而实则自身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
“你”
慕容复羞怒万分的说不出任何话。
“公子接刀!”
风波恶突然掷出手上长刀,慕容复立即接住长刀,一招少林降魔刀法中的‘金刚怒目’,力劈华山般斩落,气势刚猛无俦。
在被慕墨白侧身轻易避过后,他紧接着用出柴刀十八路,招招险拙,专走下盘,再用出回风拂柳刀、郝家刀法等刀法。
而赤足少年的身影在刀光中似化作了一道没有实体的青烟。
他依旧背负双手,或踏步,或旋身,那些凌厉的刀招便已擦身而过,
百馀招后,慕容复气息已微微紊乱,额头见汗,脸上有一种说不出苍白之色,正因招式如走马灯般使出,却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未曾扎实碰到,不由得心生绝望。
且这闲庭信步般的闪躲,却是比狂风暴雨般的反击,更令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寒意。
不远处的王语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精熟百家武学,但就是看不出这赤足少年用的是什么步法武功。
“这些二三流的武功你倒是练的甚是精熟,怎么不见你专心习练自己的家传武功。”
慕墨白脸色淡漠:
“南慕容?大失所望!”
话落,他一脚踢出,隐现龙吟之声,转瞬将慕容复踢飞五六丈远。
“表哥!”
“公子!”
王语嫣和慕容氏四大家臣焦急喊道。
丐帮众人看得瞠目结舌,白世镜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道:
“这降龙掌也能当腿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