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包惜弱愣神一会儿,立即喜笑颜开,急忙搀扶起杨过:
“好孩子,快起来,让祖母好生看一看。”
这时穆念慈看杨铁心走来,恭躬敬敬行了一礼:
“义父。”
“念慈,这孩子是你和”杨铁心欲言又止。
穆念慈双膝跪地,道:
“我和杨康情投意合,尚未请示义父,便自行嫁娶,望义父恕罪。”
“快起来,你是好孩子,怎么能怪你,定是”
杨铁心说到这,看向慕墨白,继续道:
“定是这孽障的错,他向来无法无天,六亲不认,更别提有什么家国大义,所造的杀孽罪过,更是罄竹难书。”
杨过忽然气呼呼的开口:
“老头,你才是孽障,不准你说我爹的坏话。”
“过儿,不得无礼。”穆念慈连忙叫住自家儿子。
杨过脑袋一撇:
“娘亲,你方才又不是没听这老头是怎么说爹的。”
慕墨白语气平静:“过儿,这是我跟你祖父的事,与你无关。”
“可您是我爹,怎么可能跟孩儿无关?”杨过不同意的道。
慕墨白道:“你只需记住,你若遇到危险,你的祖父会豁出性命来救你,就冲这点,你就不该没有礼数。”
杨过一听,稍作尤豫,便垂头丧气的对杨铁心道:
“孙儿知错,还望祖父莫要怪罪。”
杨铁心脸色稍霁,本以为此生都无法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尽享天伦之乐,而今看到这小小的人儿,心都不由地化了,以致对慕墨白的诸多不满,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孩子,一看你就被自己的母亲教养的很好,我又怎会怪罪你。”
慕墨白环顾四周:
“诸位还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马钰闻言,说了一句让弟子门人退散的话,无比凝重紧张的气氛也随之消散。
旋即,包惜弱牵着杨过,为一家老小领路,来到一座临近后山的宅院外。
“义父,干娘,你们还好吧。”一位肤白貌美,身穿杏黄衣裙的女子,从一片林子之中掠出。
“我听见全真道士说有什么大魔头攻山”
她话还没完,就见自家义父干娘身边站着一家三口。
“康儿,念慈,我为你们介绍一下。”包惜弱含笑开口:
“这是我和你爹前些年认的义女,姓李名莫愁,出自古墓派,这几年也多亏了她的照顾,时常送一些养生的茯苓、蜂蜜,我们这才一直康健,未曾生过什么病。”
“干娘,不用这么客套。”李莫愁笑盈盈的道:
“想必这位就是干娘您时常提起的杨大哥吧。”
“没错。”包惜弱低头看着杨过:
“过儿,这是姑姑,快叫人。”
杨过松开自家祖母的手,上前躬身一拜:
“侄儿杨过,见过姑姑。”
“免礼免礼,我还是头一次做人长辈,出来的匆忙,又没带什么礼物。”李莫愁摸了摸杨过的小脑袋,笑道:
“等会我再把礼物补上,好不好呀!”
杨过嘿嘿一笑:“长者赐,不敢辞。”
李莫愁哑然失笑:“还是个小机灵鬼,倒是跟我师妹幼时差不多。”
慕墨白看着姑侄其乐融融的场面,眸光浮现一丝波澜。
三日后。
终南后山郁郁苍苍,十馀里地尽是树林,李莫愁正在用自家门派的驭蜂布阵之术逗弄杨过。
她挥手呼叱之间,大树上的数十个蜂巢,飞出一群又一群的异种蜜蜂,片刻间集成一团。
在李莫愁的指挥下,蜂群立时展现了左右包抄、前后合围等精微阵势。
“姑姑,你好厉害啊!”杨过拍手叫好:“竟然还有操控蜜蜂的能力。”
“这可是我古墓派的独门绝技,直到前几年,我师父才传授给了我。”李莫愁甚是得意的道:
“可惜你不是我古墓派弟子,貌似本派也不收男弟子,不然我就可以把这门绝技传授给你。”
杨过一听这么好玩的绝技自己不能学到,不禁有些沮丧,但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忽然指着一处方位:
“我爹怎么也跑来后山了?”
“过儿,你爹可是武功天下第一高手,咱们要不要来瞧一瞧你爹到底有多厉害?”
“我只听全真教的道士说过,我爹好象有天下无敌的武功。”杨过似是记起了什么,懊恼道:
“这几日玩的太开心,左右又有祖父、祖母的嘘寒问暖,都忘了问娘亲,我爹的具体身份。”
他看着李莫愁,问道:
“姑姑,你知道我爹的事吗?”
“我从未下过山,你爹的事,义父根本不愿提,也就干娘时常提起,但最多是说一些你爹年少的事,外加我古墓派和全真教有仇,更不好去打听。”
“因此,只是偶尔听说些许有关你爹的事,什么无君无父,乖戾狠辣,满手血腥,武功盖世,天下无敌,都是形容你爹的。”
“另外他还是天下第一大派的掌门,这门派好象是叫全性。”
“啊?我爹平日看上去挺普通的呀!”杨过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皱起眉头:
“也就时不时爱出去走动一番,闲下来的时候深居简出,少言寡语,不怎么喜欢见生人,看上去会让人觉得不怎么好接触而已。”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姑姑可以帮你试探试探。”
李莫愁忽地操控异种蜜蜂分出好几队,让它们对远处的慕墨白围剿而去。
却见慕墨白只是微微侧眸,似有一股莫名气机猛地震慑住四面八方的异种蜜蜂,这些蜜蜂尤如遇到天敌一般,转头倒飞进蜂巢内。
无论李莫愁如何施为,就是无法再把蜂巢的蜜蜂唤出来。
少顷,她携着杨过跃来:“你这是使了什么妖法?”
慕墨白道:“你境界不到,跟你说你也听不明白,何必自寻烦恼。”
“你这是在小瞧人嘛?”李莫愁斜了一眼:“你不说,怎知我听不明白?”
“跪下磕头,入我门下,我便为你传道授业解惑。”
“过儿,这就是你所说的少言寡语?”李莫愁银牙暗咬:
“我算是知道了,你爹为何让人觉得不怎么好接触,就这张破嘴,若没有天下第一的武功,只怕早被人打死了。”
杨过讪讪一笑,忙不迭地开口:
“爹,您就说一说嘛,孩儿也想知道您怎么只是看了一眼,就吓退了所有蜜蜂。”
慕墨白面无表情是吐出几个字:“滚去吃饭。”
“好嘞!”
杨过一把拉住李莫愁朝宅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