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瞬间开始嘟嘟囔囔的转移话题:
“爹怎么十天半个月就要出一趟远门,他平常在家,也没见他练什么武,不是在看《易经》,就是在摆弄一些奇门之术。”
话落,一位身穿暗蓝衣袍的青年出现在演武场上。
穆念慈一看到略显冷淡的青年后,便一脸温柔迎了上去:
“回来了,用过饭没?我马上让人去做。”
“已经吃了。”
慕墨白回完话,眸光落在杨过身上,俊秀孩童立刻讪讪一笑,心中发慌,也不知自己方才说的话,有没有被听到。
随即笑容满面的喊道:
“爹,你回来啦!”
“想不想去外面游山玩水一阵子?”
“太想了。”杨过刚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娘亲之前说外面兵荒马乱”
慕墨白径直打断:
“年纪不小了,实六,虚七,晃八,毛九,即十,快十一,要十二,将十三,就十四,奔十五,马上十六的人,还怕什么兵荒马乱,为父相信你能保护好自己。”
杨过一听,期期艾艾的看向自家娘亲:
“能反悔吗?我一下子又不想去游山玩水,待在家里挺好的。”
“跟你爹说,我可做不了你爹的主。”穆念慈嫣然笑道:“何况方才还是你自己答应的。”
杨过闻言,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爹,我可是你的儿子,血浓于水啊!”
慕墨白道:“少作怪,自己去收拾要带的东西。”
杨过认命的问道:
“那要出门多久?”
“或许是十天半个月,也可能是几个月,两三年也有可能,你自己看着带。”慕墨白轻飘飘的道。
杨过听得目定口呆,然后一脸无可奈何的回自己屋子。
穆念慈则略显疑惑的低声道:
“是发生了什么?为何”
慕墨白摇头道:“普天之下,能发生什么让我为难的事,这几年以来,你虽未说,但我知你一直想去终南山。”
穆念慈一脸惊喜:“我们要去终南山?”
“不错。”
“你想通了?”
“何来什么想通,反正对我而言,待在何处都一样。”
“那好,过儿是个马虎性子,我先去帮他收拾行囊。”穆念慈欢天喜地的快步离去。
慕墨白站在原处,眸色略深的仰望苍穹,轻语:
“放眼天下,无一人是对手,那便再造一个自己,能有一份值得期待的惊喜吗?”
五日后。
一辆马车行驶至终南山脚,慕墨白刚停下马车,杨过就不安分的钻出马车,跃至地上。
“娘亲,已经到了,可以落车啦!”
穆念慈下了马车,叹道:“你这孩子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谁在出门之前还哭丧着一张脸。”
从未出过远门的杨过对所见的一切都感到十分惊奇,左顾右盼的开口:
“我这不是从来没见过祖父祖母,就有些激动。”
“口不对心,花言巧语。”穆念慈用手指点了点杨过的脑门:
“真不知道你象谁,自小有一副花花肠子,明明就是想到处玩耍,瞧热闹。”
杨过被一下子戳穿心思,撒娇不依道:“娘亲。”
“走吧。”
慕墨白说了一句,穆念慈便一边牵着自家儿子,一边嘱咐等会见了人要如何如何有礼数。
三人一路登山而上,杨过自从三岁起,就习练可使内功精进神速的《转阴易阳术》,是以有一些内功火候,步履轻捷,一路兴致勃勃,并未有任何困乏。
当来到全真教山门前,两个二三十岁的道士,看到一位身着文武袍的青年,虽未见他戴有斗笠和面具,但江湖之中,也唯有那位某个大魔头是这般穿衣打扮。
更别说那位还有个邪灵的名号,就因他相貌极为俊美。
盖因种种,两个道士一看到慕墨白,脸色大变,转瞬快步奔至七八开外,朝山上跑去之馀,还运足功力,大喊道:
“全性大魔头攻山啦”
这一幕,看得杨过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爹,他们这是在说你吗?”
慕墨白迈步继续走:“不用理会。”
杨过忍不住的低声询问:
“娘亲,全性大魔头是什么意思?”
穆念慈道:“等你更懂一些事的时候,你自然都会知道。”
“什么嘛,现在就可以告诉我,按我爹的话来讲,我已经老大不小了。”
“那等你见过祖父祖母,娘就通通告诉你。”
杨过听后,立即不纠结了,连连点头。
盏茶时间后,大批道士持剑而来,为首的中年道士厉声道:
“杨康,我全真教历来和全性井水不犯河水,你此行所来意欲何为?”
他蓦地不忘添了一句:
“别忘了,不管怎么说,丘师伯也算是你的授业恩师,你难道还想来欺师灭祖?”
话落,一旁略显消瘦的中年道士似是壮胆的大声道:
“杨康,你是天下无敌,但徜若我等一拥而上,我不相信你能在真气耗尽之前,把我们都杀光!”
这一番话,听得杨过目定口呆,不由地睁大眼睛看向自家父亲。
便见自家父亲只是向前走了一步,就吓得所有全真道士拔剑后退了好几步。
“杨康,你当真要忘恩负义?再怎么说,我全真教也与你有一些香火情!”那消瘦中年道士一副色厉胆薄的模样。
“我与你们这些个胆小如鼠之辈,无甚好说的。”慕墨白淡声道:
“带我去见丘道长吧。”
“你寻丘师伯作甚?”那为首的中年道长道:“你莫非真有弑师之心?”
“你要是再在这罗嗦,我立马就大开杀戒。”慕墨白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信是不信?”
顿时,那两名中年道士对视一眼,看到慕墨白拖家带口的架势,就觉得不象是来找茬的,稍微商议了几句,便面带警剔的在前方带路。
杨过瞧见自家父亲如此威风的场面,连忙低声问道:
“娘亲,那什么全性大魔头该不会真是在说爹?”
“这些事娘过后都会跟你说。”穆念慈简单的说了一句,就牵着杨过跟在慕墨白身边。
大抵小半个时辰后,众人刚来到重阳宫外,三个年老,四个年轻的高道联袂而至,赫然是全真七子。
七人身后还跟着一对看上去年岁不怎么搭的夫妇,那妇人看上去年约四十,风韵犹存,那中年男子却是饱经沧桑,满脸皱纹。
“康儿!”
包惜弱第一时间快步迎了上去:
“你这孩子真是狠心,这么多年了,都没来看娘一眼。”
她说着说着双眼就红了起来,慕墨白侧眸看向杨过:
“过儿,快来见过祖母。”
杨过立马下跪,对包惜弱磕头道:
“孙儿拜见祖母!”
登时,不仅包惜弱愣了愣,杨铁心和丘处机等人都为之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