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你不讲武德!
决定自己搭台阶落车拜见警司大人的那一刻,拉宾·库尔玛其实已经做好了向萨尔赛特之主低头的打算。
谁让自己上面的议员大人站错队,死死抱着国大党的大腿不肯放松,眼看着越来印人党的支持率越来越强势,库尔玛家就不能为以后的发展另做打算了。
还是老塔阔尔议员眼光毒辣。
非常果断地舍弃了附庸十几年的国大党,径直投入印人党的怀抱又反过手来把准备不足的国大党打了个措手不及,帮着印人党在马哈拉施特拉邦造出偌大的声势。
最顶层的较量虽然没有结束,却已经提前杀死了比赛,只是静待结果罢了。
也挺好。
正好给站错队的各个家族一个重新抱大腿的机会,昔日被国大党压制在南中心孟买的塔阔尔家势必迅速崛起,库尔玛家抱不上印人党的大腿,现在抱一抱塔阔尔家的大腿应该来得及。
就是眼前的这位警司大人太难缠。
老夫已经服软了。
否则怎么会被你一个电话催过来,又跟孙子似的亲自登上三楼拜见?
好吧,那老夫再退一步。
眼瞅着躺在阳台沙发上吹海风的年轻人没有起身搭理的意思,拉并·库尔玛脸上难得挤出笑意上前几步来到年轻人面前主动打招呼:“辛格警司好雅兴,约老夫来此时看白沙湾美景吗?”
说话的同时目光死死锁定曾经在报纸上看过很多次的年轻面庞,是那个“罪恶克星”没错。
两次出手,两次大手笔。
先剿灭把白沙湾闹的乌烟瘴气的帕尔特四兄弟,后剿灭在孟买横行霸道的山口组……怎么都是剿灭?
今天不会来剿灭我库尔玛家吧?
真有这可能!
嗯?
罗奇冰冷的眼神顿了顿,心里升腾起一股荒谬感:这货跪得也太快了点!
我还没开始敲打呢。
你已经跪了,还抬出我家老丈人,这让我怎么说?
踌躇一下他选择跳过对方抛出来的话题,板着脸冷冷道:“拉宾·库尔玛最近向我萨尔赛特村卖冰赚了很多钱?”
“钱?赚,赚不了几个。”
萨尔赛特村自己就有冰厂,早在帕尔特兄弟时代就定下过规矩,不许相互渗透卖冰。
明面上是这样。
但,暗地里还是大搞相互渗透,相互把自己的冰卖到对方地盘上去。
使唤几个不要命的达利特人去干就行,反正死了白死。
的确。
难道你警司大人不在乎卖冰的利益?
你占据萨尔赛特村之后对我们村子的渗透和贩卖力度增加了不止一倍,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心情复杂的厉害。
否则曝光出去库尔玛家就会被人名正言顺地剿灭了。
这位警司大人最擅长打剿灭战。
不会是真要打着扫毒的幌子来剿灭我库尔玛家吧?
额头,见汗!
看到老头惊慌失措的模样罗奇反而不好意思板着脸了,嘴角微微勾起笑意指着对面的沙发:“库尔玛先生请坐,今天请先生过来主要就一件事,我们萨尔赛特村从今天开始全面禁毒。”
“村里的冰厂会在两三个月内搬迁到其他地方,从此我们村就不会产出冰了。”
“不产冰,也不卖冰。”
“拒绝任何势力向萨尔赛特村卖冰。”
“从今天起,凡是出现在本村的卖冰人,都会遭到本村审判和处罚,没有例外。”
谱摆得有点太大,吓的老头够呛。
他说话的时候仔细打量着眼前老者的容貌和装扮,看上去细皮嫩肉的象个养尊处优的绅士。
面相慈眉善目,五六十岁的样子。
身上穿着印度传统的洁白长袍。
就是皮肤有点黑,吠舍种姓?
有点意思。
如果说南孟买某个村庄的祭祀、族老是皮肤黢黑的低种姓罗奇不太奇怪,孟买靠近北方,居然还存在低种姓把控的大型村镇。
这就很不容易了。
难怪会服软。
“警司大人不愧是‘罪恶克星’,萨尔赛特村禁毒乃是是大好事,我们库尔玛家当鼎力支持。”
打个电话直接说就行嘛。
一个月不到二百美元的买卖,其实没什么意思,禁毒就禁毒,别来我们村剿灭毒瘤就行。
罗奇笑容玩味:“库尔玛先生准备怎么帮萨尔赛特村禁毒呢?”
“我……”尔玛心思电转急忙许诺:“警司大人放心,我们亨比村联防队从今天起封锁两村边界,绝不让任何一个毒贩越过边境半毫米。”
“那就拜托库尔玛先生了。”
道谢的时候罗奇非常认真,禁毒这件事他是认真的,而且是从接收萨尔赛特村之初就布置了下去。
成效斐然。
首先是原属于帕尔特兄弟的联防队员,基本上各个都是瘾君子,直接清退并采取了强制措施集中关押。
几个月过去死了将近一半,还有一半人坚持着活了下来。
伤亡过大是难免的是。
他总不能掏钱给毒虫买昂贵的戒毒药品吧?
没有药品帮忙,那就硬挺着。
绑起来,雇几个达利特人一天两顿饭喂下去,绑两个月基本上可以让活下来的人远离毒品。
除了联防队员外,村里还有好几百个瘾君子都享受到了同等待遇。
但,被绑起来的毒虫不是全部。
还有些毒虫隐藏在人群里短时间内揪不出来,依然通过隐秘的渠道混日子。
既然揪不出来,那就不浪费人力了。
直接斩草除根!
把冰厂迁走,再斩断销售渠道,买不到冰隐藏在暗处的毒虫还吸个锤子。
倒不是他有心理洁癖。
而是创建工业区的首要条件就是杜绝毒虫,北岸的棉纺工业中心就是这么干的。
六舅哥手下的联防队员揪出一个毒虫或毒贩都会直接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