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特兄弟死的不怨!”
车外稻田金黄,道路整洁。
守在村口的联防队员姿容整齐,野外顽童嬉戏,路边行人喜笑颜开。
是个宁静乡村的模样。
这才多久?
掰着指头计算,萨尔赛特村换主才过去不到半年时间,居然已经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居然蜕变成了个祥和宁静的村镇。
简直匪夷所思!
那位警司大人难道不想赚钱吗?
让穷鬼吃饱还怎么赚钱?
真是……财大气粗啊!
塔阔尔家的底蕴简直深不可测!
虽然老塔阔尔只是一个小小的区议员,影响力却是复盖了整个马哈拉施特拉邦,随便嫁个闺女都有这样的气势。
那么,今天约见我又是什么意思?
一起出海打渔吗?
白沙湾内好象就这么点生意,为孟买庞大的人口提供新鲜的海鲜——这玩意儿如果搞起拢断也能多赚不少钱。
克里希纳却不肯多说一个词。
真想不到,曾经凶名赫赫的帕尔特四兄弟之一居然会接受这样的羞辱,警司大人的手段不凡呐。
也算是件好事。
警司大人入驻萨尔赛特村之后并没有展现出扩张的意图,两个村子之间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打过村战了。
可省了不少钱和事。
想起帕尔特四兄弟统治时期每年村战的花费拉宾·库尔玛对尚未见面的警司大人多了几分期待。
随着车队越靠近村中心别墅笑容越胜,直到看到别墅外只有克里希纳·帕尔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口迎接自己,他的脸色才骤然一冷。
几个意思?
不欢迎老夫?
还是想给老夫一个下马威?
来都来了,掉头走人就有点假。
搞不好还会惹怒这位很能打的警司大人。
不如直接装睡。
老年人,嗜睡很正常吧?
只要老夫在车里呆的时间足够长,你罗奇·辛格警司就不得不来门口迎接!
与此同时,随行的另外两辆轿车和六辆摩托车将他的座驾团团围起,旋即所有保镖落车咔嚓咔嚓地把手里的ak47挂上膛守卫在周围。
显然对别墅主人抱有极大的警剔。
“库尔玛老爷,我家老爷在三楼等您,还请移步一叙。”
罗易奇对眼前的一切毫不意外,依然挤出璨烂的笑脸远远隔着保镖围成的人墙高声呼喊。
开玩笑。
打生打死,打了十年村战,每年两个村子都会因为村战死伤几百人。
有点提防心是应该的。
罗奇躺在阳台沙发上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依然懒懒地看着远处水天一色的地方,对院子外发生的一切并不在乎。
库尔玛家有个邦议员。
还是铁杆国大党的议员,那么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扫毒!
必须扫毒!
一天扫不完可以扫一年,一年扫不完可以扫十年,就不信你不屈服!
在迅龙小队完成训练之前,我不攻打你的村子,专门组织警力玩扫毒也能玩死你。
嗯,又是踏马的印度特色。
无论南北印度,各个大型村镇乡绅的主要收入是粮食和冰。
平时各警长都会组织扫毒,却不敢扫村庄内的大型冰厂,只会扫点边边角角的私人制冰窝点。
——还是在乡绅的配合之下。
这是皆大欢喜的场面。
警长们完成了扫毒任务获得嘉奖,乡绅老爷打压了竞争对手,提高自己的市场占有率,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但,罗奇如果以南中心孟买警司的名义出面组织扫毒,那就是封锁一个村子的进出口渠道。
可以让被封锁的村子直接穷死。
不赚钱的村子,还能支持出自己的议员和高官?
既然支持不出议员和高官,这样的村子就是肥美的羊肉,可以任人宰割。
扫毒是正义的嘛!
谁有理由阻止?
制冰、卖冰这种事上不了台面,当他把事情端上台面的时候,一千斤绝对打不住。
权力游戏……好象也有可取之处。
“吧嗒!”
“库尔玛老爷日理万机,难得有闲遐时刻……我家老爷在三楼静候,还请移步见面。”
我改名了!
还改姓了!
你还叫我克里希纳是什么意思?
罗易奇眉毛微微一跳,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躬身做出邀请姿势。
随后也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径直走进敞开的大门做出引路姿态。
老东西,别摆谱了。
你要是真有实力压根就不会来。
没看到另外两家都没来吗?
“久闻警司大人威名,正好见见。”尔玛咬了咬牙,自己给自己搭了个梯子下坡,挥手示意随身保镖跟着进去。
罗易奇也没有阻拦。
反正自家老爷没在屋里安排任何保镖,不怕对方突然暴起伤人。
如果发生意外……老家伙全家随时都能挖坑埋了。
论战力,萨尔赛特村无敌。
无论是帕尔特兄弟时代,还是警司大人时代,萨尔赛特村的战力都是四村之首。
不怕对方突然暴起劫持自家老爷。
罗易奇眼神中流淌出一丝轻篾,坚持以大管家的姿态引着拉宾·库尔玛一行人进屋,上楼,来到三楼阳台处。
斗气差不多就行。
大家都是贵族,无论如何脸面上的应付总要过得去才行。
就算两个村子打生打死,死的也是不值钱的达利特人,跟贵族有什么关系?
坐到一起吃吃喝喝才是正事。
这叫函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