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的警司大人，因为救活过一只鸡，我的神力已经消耗干净，请允许我明天神力恢复后再救治这只鸡……”
看着用孟买印地语求饶的神棍，桑杰并没有实时翻译，只是默默地抬起手里的ak47用冰冷的枪管对准对方的脑袋，再咔嚓一声将子弹上膛。
婆罗门又怎样？
这么精壮的小伙子你说废就废，难道电子工业园区建成后靠你这样的神棍去打螺丝？
真是不知所谓。
贾依看热闹不嫌事大，踹了瘫软在地的婆罗门一脚：“愣着干嘛？继续使用神力救活这只鸡！”
你不是魄罗门吗？
你身上不是流淌着夏马尔家高贵的血统吗？
你不是代表神吗？
用你的神力救活这只鸡看看！
欺负婆罗门可比欺负达利特人有意思多了，虽然眼前的神棍是夏马尔家的边缘人物，却依然比看“三哥诱捕器”抓人好玩。
居然敢祸害电子工业园区未来的工人，你踏马死有馀辜！
废物。
随便一个流水线工人比你强百倍。
远远躲着看热闹的达利特们激动万分，窃窃私语：
“老夏马尔的神力透支了？”
“谁用黑魔法诅咒了老夏马尔，让他失去了神力？”
“警司大人不怕激怒婆罗门吗？”
“虐待婆罗门，湿婆会降下毁灭怒焰。”
“……”
罗奇懒得观察四周众人的反应，他正在听闻讯赶来的罗易奇的汇报。
嗯，又是印度特色的权利游戏。
权贵、乡绅之间不结仇，即便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打一场就好。
胜者赢得一切，败者也不会遭受报复，大家坐下来谈利益赔偿就行。
至于打仗死掉的达利特人？
消耗品而已。
无伤大雅。
只要乡绅和权贵的生命权有保障，其他事都不算事。
——包括之前“战死”的帕尔特三兄弟，罗奇也只能通过战死的手段处死三兄弟，不能真的判刑。
眼前的神棍也是如此。
不管用什么借口弄死这个神棍，都是动摇萨尔赛特村统治基础的愚蠢行为，唯一的解决办法是驱逐。
将其赶出村子！
没有村镇依托的婆罗门处境跟低种姓差不多，都得靠苦力劳动过活，也可以通过欺负贫穷可怜的低种姓和达利特人过活。
稍微有点钱或有点蛮力的低种姓和达利特人都可以不鸟流浪婆罗门。
仅仅是不鸟，不敢欺负。
欺负了之后会有大恐怖——印度教极端分子上门杀全家！
这就有些气人了。
罗奇不甘心地小声问罗易奇：“有没有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把这货弄死？”
神棍必须死！
而且，他还要让萨尔赛特村所有村民都知道这件事，见证这个神棍的死亡。
也算是对罗易奇的告诫：所有村民都是老子的财产，任何人都没有欺负他们的权利。
老子要的是干活的人！
“我来安排，老爷放心，明天夏马尔家这个老神棍的尸体会出现在海边，让所有村民围观。”罗易奇迅速给出方案。
弄死个把人的手段不要太多。
既然老神棍惹怒了治安官大人，先撵出村子，然后再找几十个达利特人轮x一夜，基本上就能完成任务。
必须是达利特人！
只有贱民的轮x才能污染灵魂，而灵魂被污染了的婆罗门就不再是婆罗门，而是没有资格进入轮回的贱民。
罗奇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扭头冲着又挣扎起身跳大神的老夏马尔正色宣布：“你滥用神力已经触怒湿婆大神，大神已经收回你的神力，决定将你驱逐出萨尔赛特村！”
你玩过分了吧？
驱逐出村这老神棍活不了了，夏马尔家会不会又来唠叼？
贾依意外地扭头看了眼罗奇却没有说什么，弄死就弄死，只要不是因陀罗之类的内核成员应该没什么事。
距离夏马尔议员困兽犹斗还远。
桑杰队长很有眼色地把治安官大人宣布的内容又用孟买印地语宣读了一遍，特意强调治安官大人的身份。
“你不能这样做。”
老夏马尔这次听懂了，急忙停下跳大神苦苦哀求：“我是祭祀，没有我的存在，萨尔赛特村没有人可以主持祭祀，会遭神灵唾弃……”
可惜，这会儿已经没人听他说什么。
随着罗易奇挥手，立刻就有村联防队队员上前拖着老神棍往村口方向走去，另外还有一队人迅速前往老神棍家去抓他的家人。
驱逐是一家人的事。
吃瓜的达利特人惊呆了：
“没有祭祀，湿婆大神会对我们萨尔赛特村将下怒焰。”
“失去祭祀谁来抵挡水神之怒？”
“水稻快要成熟了，没有祭祀主持的话，稻神会发怒。”
“……”
罗奇很好奇达利特们在想什么，向贾依询问后才得知这些黑黢黢的家伙在担心什么。
他也是无语了：离开神你们就活不了了？
好吧，那就再折腾个祭祀。
不得已，只能安排桑杰从迅龙小队成员中挑个祭祀出来——弄个糊弄事的就行。
谁让低种姓和达利特人都信神呢？
他算是彻底认清现实了。
越是婆罗门，越是刹帝利之类的乡绅权贵越不信神——都是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好吧。
只有没有受过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的低种姓和达利特人相信神，相信黑魔法。
简直……神真是个统治的好工具。
只要神够多，任何命令低种姓和达利特人都会无条件服从。
美哉！
回头把拖拉机神也供奉起来，专门解决电子工业园区的事。
嗯，工业方面的事都归拖拉机神管。
本来萨尔赛特村主要祭祀水神、象神、湿婆，他现在觉得可以把所有的神都囊括进来祭祀。
只要低种姓和达利特听命令就行。
神可以无限多。
神棍只能有一个，而且还得完全听从他的命令。
“能带我见识见识你们村的法庭吗？”眼看事情告一段落，贾依好奇心大起：“别误会，我只是听说村法庭很乱却没有见识过，想真正见识一下。”
“我也没见识过，我们一起？”
罗奇摇头同意，顺便打发身边的保镖回车里拿两个口罩过来。
天知道村法庭的封闭空间都有什么玩意儿，防护措施必须做好。
回去还得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