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元器件都是小玩意儿。
一个货柜的货差不多能拼装出几万台计算机,通过货轮走私的确不太方便,估计没有那家货轮会接单。
渔船就不一样了。
东大的渔船出港反正是空的,绕道深城装点货来到孟买卸货后再去捕鱼,正好赚点油钱,捞到的鱼就是纯利润。
唯一的麻烦是靠近孟买之后的信号监测,不过也不算什么麻烦,花一万美元能买十几个本地信号应答器就行。
反正电子产品对运力要求不高。
只要跟十艘隔壁东方大国的渔船帮忙运输就能满足电子工业园区的前期产能。
罗奇解释得很认真。
搞“电子工业园区”他是认真的。
计算机、彩电、冰箱、空调之类的产品都是畅销印度的紧俏货,盈利能力比大型冰厂更吓人。
可惜,这块蛋糕他一个人吞不下,只能拉拢塔阔尔家、夏马尔家和其他有实力的家族一起投资,才能把各条赛道占满。
过几年还能组装智能机。
只要他牢牢把控住电子元器件的走私信道,就不怕塔阔尔家、夏马尔家之流的本土势力巧取豪夺。
贾依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对“电子工业园区”的规划听得很上心,不得不感慨罗奇这个妹夫的商业头脑的确很厉害。
走私信道居然能这样玩?
早点了解这些信息,那自己跟二哥造就进军计算机产业了,那里能等到现在?
塔阔尔家也是有私人码头的。
怎么就没想到用渔船走私电子元器件这种美妙的生意?
“去问问,那边出什么事了?”
就在贾依听得入迷的时候罗奇突然驻足,指着远处人群聚集的地方使唤陪在身侧的桑杰队长去看看。
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贾依看到那边有群黑黢黢的明显是低种姓的人群聚集在一起,远远传来女人的哭泣声。
大概率发生什么悲剧性事件。
很正常。
贫民窟或者村镇范围内,天天都有这种情况发生,贾依早就见怪不怪:“别理他们,这群卑劣的低种姓和达利特人天天折腾些莫明其妙的事,管不过来。”
“这些村民可是我们未来的工人,他们每天为我们创造的财富绝对超过棉纺工业区的女工,从现在起都得活得健健康康。”罗奇想了想用六舅哥能理解的方式给出解释。
对呀!
萨尔赛特村的村民都是电子工业园区的工人!
贾依突然感觉有些肉疼:欺负老子的工人跟抢老子的钱有什么区别?
这事必须管!
当即迈开步伐:“走,我们过去瞧瞧。”
罗奇没有动脚——怕近距离接触低种姓被传染某种奇怪的病菌。
他等桑杰队长。
看他迟疑,贾依也疑惑地停下脚步,想问为什么却被很快转身而来的桑杰队长打断:“治安官大人,那边有个达利特人被村里的婆罗门用开水洗了眼睛。”
“怎么回事?”
罗奇皱眉:开水洗眼睛的招数……很印度!
村里居然还有婆罗门?
他很难想象,在帕尔特兄弟的残酷统治下,居然还有婆罗门能活下来。
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桑杰队长如实汇报情况:大概情况是一个达利特人靠着修厕所干苦力赚了点钱,买了只鸡准备改善伙食。
由于达利特人不被允许吃活鸡,所以买的时候刻意让摊主拧断了鸡的脖子,小心谨慎的行动没有带来安全。
村里一个落魄的婆罗门眼馋达利特人的鸡,抢走了他的鸡带回家换了只活鸡出来,号称用“神力”救活了这只鸡。
那么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达利特人怎么可以吃活鸡?
这是对湿婆的不敬,湿婆降下神旨:只有用滚烫的开水帮达利特人洗眼睛才能获得救赎。
然后悲剧发生。
罗奇咬着后槽牙追问:“这个姓夏马尔的婆罗门跟原帕尔特兄弟是什么关系?”
“呃……”桑杰队长两眼蒙圈:“估计跟帕尔特兄弟没什么关系,反而跟夏马尔议员有点关系……”
走吧!
没等桑杰队长说完,罗奇大踏步走向人群,身后追随的迅龙小队成员跑步前进,提前控制局面。
被开水洗眼睛的达利特人是个精壮的汉子,看上去有十八九岁,正是干苦力活的好年纪。
此时正躺在土路上痛苦地呻吟。
不只是被开水洗了眼睛那么简单,左臂和左腿也不能动,尤其是左小腿呈现出诡异的姿态,应该被打断腿了。
罗奇没有过于靠近。
保持十米左右距离大致看清情况,扭头吩咐桑杰队长:“把那个姓夏马尔的婆罗门带来,再带来一只鸡。”
桑杰队长领命而去。
看热闹的人群中有眼色的家伙已经悄悄离开人群,转身跑向村里的富人区去汇报情况——警方来人了!
虽然上次围剿帕尔特兄弟搞的声势很大,罗奇并没有在低种姓局域和达利特人生活的局域露面,所以看热闹的人群并没有认出是他们的老爷亲至。
都以冷眼旁观的姿态围观。
沉默、麻木。
贾依看得饶有兴致,低声问:“要只鸡来干什么?”
“我想看看这个婆罗门的神力。”罗奇咧嘴笑了起来。
村里居然还有除了老子之外的人拥有神力?
不知道我练过武吗?
很勇了!
贾依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围观起来。
片刻后桑杰队长端着ak47押着个大胡子壮汉前来,壮汉手里提着只鸡。
“扭断鸡的脖子!”
罗奇也不废话,径直向壮汉发布命令。
显然,这货听不懂英语,桑杰队长转述命令。
壮汉不明所以。
不知道开口说了什么又被桑杰队长狠狠砸了一枪托,打着滚掉了几颗牙后才默默遵从命令扭断鸡脖子。
罗奇再开口:“告诉他,让他用神力救活这只鸡。”
桑杰如实转述。
大胡子壮汉傻眼,拎着不断扑腾的鸡无奈地看向罗奇。
桑杰队长再次举起枪托,壮汉不敢争辩只能煞有介事地把鸡放在身前,嘴里叽里咕噜地吐着血沫嘀咕起来。
时不时起身跳起怪异的舞姿。
跟隔壁东方大国的跳大神没什么区别,又唱又跳,看着姿态非常夸张。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
气喘吁吁的壮汉“神力”耗尽,鸡却死得不能再死。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