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舟自镇魔塔而出,直往远处一座巍峨殿宇。
那殿宇飞檐斗拱,金光璀灿,正是长生道真传弟子登记造册之地——升灵殿。
正行走间,忽闻身后传来一声轻呼:“沉舟?”
沉沉舟转身看去,只见南听雪一袭白衣,正从另一条岔道走来。
“好巧,你也通过考核了?”南听雪走到近前,目光落在沉沉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沉沉舟点头。
“既是同路,便一道去吧。”南听雪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拉住沉沉舟的衣袖,“我带你去领取真传弟子的东西。”
两人并肩而行,南听雪边走边道:“真传弟子与内门不同,待遇天差地别。”
说话间两人已至升灵殿前。
殿门高阔,两旁立着两尊石雕仙鹤。
殿内空旷,只有几名执事弟子在案前忙碌。
登记造册的过程颇为简单,只需在玉册上留下姓名、修为、入门年月等信息,再以自身精血点入玉册,便算完成。
登记完毕,执事弟子取出一枚玉牌递给沉沉舟:“此乃真传弟子身份凭证,凭此可出入宗门各处,亦可领取月例资源。”
接着便是领取物品。
执事弟子从后殿取来数个锦盒,一一摆在案上。
第一个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柄长剑。
剑身长约三尺,通体银白,剑刃寒光凛冽。
执事弟子介绍道:“此乃极品法器‘流云剑’,以寒铁精金锻造,可斩金断玉。”
沉沉舟看了一眼,心中并无太大波澜。
他已有法宝青冥剑在手,这法器长剑虽好,却终究差了一个层次。
不过既是宗门所赐,自然没有不要的道理。
他伸手虚抓,一股无形吸力将长剑卷起,收入储物戒指之中。
说到储物戒指,这亦是真传弟子的福利之一。
戒指通体乌黑,表面刻有繁复阵纹,内部空间径长三十丈,足以容纳一座小山。
除了活物不能存放,其馀物品皆可收入其中,端的是方便至极。
其馀锦盒中,则是各式符录丹药。
疗伤、复元、护身、遁逃……林林总总不下十馀种。
虽不算多么珍贵,却都是修士日常所需之物。
最让沉沉舟在意的,是一件折叠整齐的道袍。
执事弟子将道袍展开,只见袍身白底黑襟,质地非丝非麻,触手温润,隐隐有阴阳二气流转其上。
“此乃阴阳法袍。”执事弟子语气肃然,“由本门长老采集天地阴阳二气,以秘法炼化成丝,再织就此袍。水火不侵,刀剑难伤,更能自行调节大小,贴合身形。其价值,远在那流云剑之上。”
沉沉舟与南听雪各自接过法袍,披在身上。
法袍触体,果然自发调整,袖口、衣摆、腰身皆恰到好处,既不过紧也不过松。
更妙的是,法袍似乎能感应穿戴者的气息,隐隐有灵气从袍身渗入体内,温养经脉。
沉沉舟看向南听雪,只见她一身阴阳法袍,白底衬得肌肤越发莹白,黑襟勾勒出纤细腰身。
原本就清丽绝俗的容颜,在这法袍映衬下,更添几分出尘仙气。
南听雪也看向沉沉舟,见他身着法袍,身形挺拔,眉目清俊,周身隐隐有灵气流转,当真如谪仙临世。
她心中微动,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倒是合身。”
两人穿戴整齐,执事弟子又道:“真传弟子皆有专属山峰作为道场。你二人初入真传,山峰规模有限,但日后修为精进,地位提升,便可拘炼无主山峰,融入自家道场,扩大规模。”
两人步出升灵殿。
南听雪开口:“再过三日,便是长老阁传授真传功法之时。你我既已入真传,当去听讲,不可错过。”
沉沉舟点头:“自当如此。”
南听雪又道:“听讲之后,你若有意,我们可以结伴外出历练。真传弟子虽待遇优厚,却也需为宗门做出贡献,方能换取更高深的功法。”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各自离去。
沉沉舟先回闻道城,将原先居住的院落中一些随身物品收拾妥当,尽数收入储物戒指。
收拾妥当,他按照玉符中的指引,御空而起,朝着属于自己的山峰飞去。
真传弟子的山峰果然不同凡响。
沉沉舟的山峰占地二百馀亩,山势不算徒峭,却自有一股灵秀之气。
山上林木葱郁,奇花异草随处可见,更有清泉从山涧流出,水声潺潺。
山顶处,几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有静室可供修炼,有书房可藏典籍,有丹房可炼丹药,有茶室可会宾客。
建筑风格古朴雅致,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处处透着仙家气派。
每一座山峰都设有护山大阵,只需激活阵眼,便可形成结界,若无主人许可,外人难以闯入。
这既保证了修炼时的清净,也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沉沉舟信步走入丹房。
房内空间开阔,正中矗立着一座丈许高的巨大丹炉。
丹炉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炉身三足鼎立,炉盖雕有蟠龙图案,龙口微张,似要吞吐天地灵气。
丹炉旁,竟有一冷一热两处泉眼。
冷泉寒气逼人,热泉热气蒸腾,两股气息在丹房内交汇,形成奇妙的阴阳平衡之境。
在这种环境下炼丹,火候控制更为精准,成丹率也能提升不少。
沉沉舟看着丹炉,心中思量。
他经历诸多诸天世界,倒也学过不少炼丹炼器法门。
但那些法门炼出的东西,最高也不过是凡品,连法器都算不上,更遑论法宝。
他退出丹房,又在山峰各处转了转,熟悉环境。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日清晨,沉沉舟御空而起,朝着传功殿方向飞去。
传功殿位于长生道内核局域,殿宇宏伟,可容纳数千人同时听讲。
他到得不算早,殿内已有不少真传弟子落座。
众人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气氛肃穆。
“这边。”
南听雪的声音传来。
沉沉舟循声看去,见她已在靠前位置占了两处座位。
他走过去,在南听雪身旁坐下。
两人并未多言,只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