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沉沉舟思忖间,孔庭的战斗也结束了,虽有些波折,总算获胜。
黄多金适时地凑了过来:“沉兄!宴席已经备好,就差你了!还有两位孔兄,一起来玩啊!”
众人难却盛情,一同来到醉仙楼。
有黄多金这个大财主包下雅间,沉沉舟也毫不客气,专点那些以异兽血肉烹制的珍贵菜肴。
他看似寻常用餐,实则暗中运转《万化天功》,悄然吞噬着食物中蕴含的丰沛血肉精华。
不得不说,天元大陆异兽神异,仅仅这一餐所汲取的精气,就堪比在天龙世界吞噬数十个武林高手。
若是能获得完整的异兽躯体,其效益更是难以估量。
“沉兄,你的胃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黄多金和孔庭看得目定口呆,桌上空盘大多出自沉沉舟之手。
沉沉舟只是摇头轻笑,并未解释。
这点消耗算得了什么?
当初在天龙世界,他“一餐”便要吞尽数万人的气血。
孔元目光微动,看出了些许端倪,开口道:“沉兄应当是在修炼某种需大量精气补充的特殊功法。”
黄多金闻言,浑不在意,反而大手一挥,豪气道:“原来如此!伙计,就刚才沉兄点那些菜式,每样再来二十份!”
“黄兄大气!”
孔庭当即笑着敬了一杯,心里却暗喜,怪不得沉兄愿意与黄多金结交。
这醉仙楼的酒食皆能滋补元气,有此等冤大头请客,自然是不吃白不吃。
酒足饭饱,黄多金脸上堆起笑容,搓着手道:“沉兄、二位孔兄,今日兴致正好,不如,我们去听香阁听听小曲,放松一番如何?”
孔庭闻言,连连摇头:“黄兄,我孔家乃诗书礼义之家,万万不可踏足那等地方。”
一旁的孔元虽未说话,但也是微微摇头,态度不言自明。
沉沉舟更是眼皮也未抬一下。
听香阁,这是柔姐曾经营的产业。
自她离开青州,只带走了六欲宫嫡系,那些寻常妓子依旧留在那里营生。
不过,他历经三世,所见过的绝色不知凡几,听香阁这等地方的庸脂俗粉,岂能入他的法眼。
即便是整个青州,能让他目光稍作停留的,或许也只有朱雀殿那位……
几个相继告别后,沉沉舟回到了沉园。
次日。
天枢道院的气氛较之昨日更为热烈。
人头攒动,沉沉舟目光一扫,便知这围观者已逾万人。
擂台前方的高台上,今日坐镇的长老增至三位。
一位是身着黑袍、面容肃杀、眼神凌厉的老者。
正是白虎殿长老左凌苍。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弟子时带着威严,但偶尔掠过爱徒褚义山时,眼中会闪过慈爱。
另一位,则是一位一袭青衫、气质温润如玉的中年文士。
正是玄武殿的长老季观澜。
他嘴角总是带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态度儒雅随和,正是孔元的授业恩师。
第三位最引人注目。
乃是一个看上去年仅三十许、面容极为俊美的男子。
正是青龙殿长老萧怀瑾。
他仅是含笑坐在那里,便引得台下不少女弟子阵阵低呼,目光灼热。
作为道院最年轻、最相貌出众,甚至修为也最顶尖的男性长老,他在年轻女弟子中拥有极高的声望。
沉沉舟甚至想起,连他那眼高于顶的妹妹沉凝霜,往日也只愿意去萧怀瑾的青龙殿听课。
就如同他自己只去朱雀殿听南诗薇的课一般。
随后的几日,十大长老皆有人现身坐镇。
只不过,唯独南诗薇却始终未曾露面。
这让许多期盼一睹芳容的男子们暗叹不已。
……
时间一天天流逝。
这几日,沉沉舟的表现堪称碾压。
他往往只是静立台上,甚至连手指都无需抬起,那历经数个世界、屠戮万千生灵所凝聚的杀戮剑意,便已弥漫开来。
对手往往连一招都未出,便幻象丛生,如置身尸山血海,心神瞬间被夺,主动认输。
这已是他手下留情。
若他稍稍认真一些,对手连认输两个字都无法说出口。
当初他从射雕世界归来,剑意便能压制穆归尘七成实力,如今又经历天龙世界,杀意更盛,对付这等尚未经历真正生死磨砺的道院弟子,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连精神秘术都无需动用。
如此强势的表现,自然让他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同辈之中,唯有南听雪能有类似的风采。
她周身缭绕着纯净而凛冽的剑意,同样能令对手未战先怯。
相比之下,楚青阳则需拍出一掌,方能将他那阴戾的掌意完全展现,在气势上似乎稍逊半筹。
对此,沉沉舟也是心知肚明。
楚青阳定然是顾忌暴露体内那魔道功法的根基,这才束手束脚。
至于上届魁首谢孤鸿,则无需参与此轮筛选,自动晋级。
……
大比最后一日。
气氛悄然间绷紧。
七号擂台之上,沉沉舟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黑发随风轻扬,神情闲适,宛若游园赏花。
他的对面,穆归尘静静矗立。
但那张脸上,却满是扭曲的怨恨,眼底深处,更隐藏着一抹癫狂与决绝。
“穆兄,别来无恙?”
沉沉舟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穆归尘脸上肌肉一颤。
无恙?
怎么可能无恙!
为了驱除体内那道生生不息的纯阳指劲,他不惜向楚青阳下跪,这才求得丹药!
内伤虽愈,但修行根基已损,此生无望坐忘境。
长生路断,此仇不共戴天!
沉沉舟对他的心路历程毫无兴趣。
在他眼中,穆归尘如今不过是一只蝼蚁,弹指可灭。
而在远处。
一座视野极佳的高阁上。
楚青阳凭栏而立,目光阴沉地投向七号擂台。
他右手五指紧握着栏杆,指节微微发白,低声自语:
“穆归尘,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若是能逼出他现在的底牌,我不介意日后照拂你的父母一二……”
“若是连这点用处都没有……过些时日,我也只能送他们去与你团聚了。”
擂台之上。
沉沉舟平静地注视着状若癫狂的穆归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