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颜花的金光如星火燎原,顺着丰隆胸口的伤口蔓延开来,原本溃散的生机在那暖融融的光晕中渐渐聚拢。
血珠滴落的速度变慢了,紧绷的躯体微微起伏,一丝微弱的呼吸从丰隆唇角溢出,带着滚烫的温度,拂过瑲玹颤抖的指尖。
小夭的脸色白得像纸,唇瓣干裂出血,驻颜花本源之力不断流失,灵脉的剧痛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死死咬着牙,指尖的微光却始终没有熄灭,直到丰隆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
“噗——”
小夭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软软向后倒去,指尖的金光骤然熄灭。
就在她即将坠地的刹那,两道身影同时破空而至——玄色的妖力裹挟着刺骨寒意先一步揽住她的腰,相柳的掌心触到她冰凉刺骨的肌肤,墨眸瞬间沉如寒潭,情蛊在胸口疯狂搏动,疼得他脏腑抽搐,却只能用最柔和的妖力护住小夭溃散的灵脉。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道青衫身影落在身侧,涂山璟的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惊惶与疼惜。
他望着小夭毫无生气的模样,指尖颤抖着想去触碰,却在看到相柳周身凛冽的妖力时顿住了动作,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小夭……”
“哥!”
馨月的哭喊打破死寂。
丰隆缓缓睁开眼,睫毛上沾着的血珠滚落,他看着俯身望着自己的妹妹,声音沙哑却真切,
“馨月,别哭……”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辰荣馨月扑到近前,泪水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焚心的恨意,而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后怕。
她死死攥着赤水丰隆的手,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相柳怀中的小夭——那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女人,刚刚用自己的保命本源换了她兄长的性命。
那句“血债血偿”哽在喉头,终是说不出口,只剩满心的茫然与复杂。
相柳刚要提气掠起,金红色的灵力便如蛛网般骤然收紧,死死缠上他的脚踝,将他钉在原地。
瑲玹缓步上前,周身气息翻涌得近乎失控,眼底是血丝密布的疯狂,平日里沉稳的面容此刻扭曲得骇人,
“把小夭留下。”
“瑲玹你疯了!”
涂山璟惊怒交加,青衫猎猎作响,
“小夭灵脉溃散,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危险,你快松手!”
“危险?”
瑲玹猛地转头,笑声嘶哑得如同裂帛,
“让相柳带走小夭才是真的危险!”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相柳怀中毫无生气的小夭身上,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夺走的猎物,
“小夭是我的妹妹,是西炎的王姬,只能待在我身边,只有我能护她周全!”
相柳墨眸沉得能滴出冰来,妖力暴涨欲震碎灵力束缚,可怀中的小夭却因这波动嘤咛一声,眉心蹙得更紧。
情蛊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硬生生压下怒火,声音冷得刺骨,
“放开。小夭现在经不起任何折腾,你若再阻拦,我不介意废了你这位新登基的西炎王。”
“废了我?”
瑲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金红色灵力愈发狂暴,竟朝着相柳怀中的小夭方向蔓延而去,
“放下小夭!要么把她留下,跟我回西炎山,要么……我们就一起陪着她死!”
妖力与灵力的碰撞在半空炸开刺目的光弧,相柳瞳孔骤缩,见那金红色的灵力擦着小夭的发梢掠过,瞬间将周身妖力凝成坚实屏障,硬生生挡下攻势。
怀中的小夭被震得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一缕黑血,相柳的心像被情蛊狠狠啃噬,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
“瑲玹!”
相柳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暴怒,墨眸里翻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你敢伤她分毫,我便让西炎山百万将士为她陪葬!”
话音未落,相柳足尖猛地蹬地,玄色衣袍猎猎作响,妖力化作数道利刃,避开小夭,直逼瑲玹周身大穴。
他下手极有分寸,只求震慑,却也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若瑲玹执意找死,他不介意先废了这位西炎王,再带小夭离去。
瑲玹却丝毫不惧,金红色灵力疯狂暴涨,竟真的不管不顾地朝着相柳怀中的小夭攻去,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小夭生是西炎的人,死也要是西炎的鬼!”
他眼底的疯狂已彻底吞噬理智,昔日的沉稳周全荡然无存,只剩被恐惧与占有欲扭曲的执念。
“你疯得彻底!”
涂山璟嘶吼着扑上前,青衫灵力化作护盾,挡在小夭身前,硬生生接下瑲玹一击,胸口剧痛传来,喉头涌上腥甜,却依旧死死护在相柳身侧,
“瑲玹,你看看小夭!她快撑不住了!你要的是活着的小夭,还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瑲玹被涂山璟的话彻底激怒,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彻底碎裂,金红色灵力如海啸般席卷开来,竟不再避让,直直朝着涂山璟与相柳怀中的小夭碾压而去。
“那就一起死!”
他状若疯魔,发丝凌乱飞舞,周身灵力狂暴得几乎要撕裂空气,
“小夭是我的!谁也别想带走!死,也要死在西炎的土地上!”
涂山璟瞳孔骤缩,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压扑面而来,他咬碎牙关,将全身灵力尽数灌入护盾,青衫猎猎作响,衣袍瞬间被灵力撑得鼓起,唇边不断溢出鲜血,染红了衣襟。
“砰——”
灵力狠狠撞在护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硬生生扛下那道金红色灵力,胸口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喉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猛地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
涂山璟踉跄着后退两步,却依旧强撑着一口气,双臂张开如翼,死死挡在相柳身前,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走!带小夭走!”
瑲玹双目赤红如血,被这阻拦彻底激怒,掌心灵力再次暴涨,金红色的光芒几乎要灼伤人的眼,
“涂山璟!你也敢拦我?!”
涂山璟咳出一口血,视线已然模糊,可他知道,这是唯一能拖住瑲玹的办法。
他咬碎舌尖,借着那股剧痛逼出最后一丝灵力,指尖掐诀,青衫上浮现出九尾狐族独有的银色狐纹,瞬间铺满周身。
“九尾迷幻,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