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动用沉家的资源为她铺路,为她正名,甚至不惜埋下管理隐患,只为了她有一个留在沉家的理由吗?”温素缓缓开口,声线却冷了几分。
“是!”沉斐安答得很肯定。
“好!”温素接受他对长嫂的特殊关怀。
沉斐安听到她同意了他的决定,他舒缓了一口气。
“除了股权弥补,我还想要额外再提两个条件。”温素双手稳稳地握住方向盘,声线清醒的开口。
“好,你说!”沉斐安倒有是些意外了。
温素一向不争不抢,性子如水,温柔强大,这也是他最欣赏她的地方。
相信她提出的要求,不会太为难他。
沉斐安喝了酒,他在等着温素说出她的条件,但温素却没有再说话,他便闭目养神了。
回到别墅,沉思晴又孤零零地坐在台阶上,身上披了一件外套,她手里拿着一根会发光的魔法棒,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开灯又关上,直到看到门口驶过来的轿车,小脸上这才有了笑容,眼睛亮亮地站起来。
停好了车,温素刚推开门,就看到沉斐安比她更先一步的下了车。
沉思晴开心地扑进了沉斐安的怀里:“爸爸,你怎么坐妈妈的车回来呀?”
“爸爸喝酒了。”沉斐安声线温和。
“爸爸,你不许再喝酒了。”沉思晴象个小大人似的指了指他的肩膀:“你要听话,知道吗?”
沉斐安笑着答应:“好,下次少喝一点。”
温素看着父女两个聊着往客厅的方向走去,她的内心像被一团火煎熬着,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想下一秒就将离婚协议书甩在男人的脸上,可女儿对他的依赖和全身心的信任,又让她茫然无措。
温素捏着手提包,进了客厅,沉斐安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的画作,毫不吝啬地赞美:“晴晴画得真棒,很有天赋。”
沉思晴立即拿着她的画本,跑到温素的面前:“妈妈,你看,我画的一家三口。”
温素看着女儿举起来的画本,上面画着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女孩,四周画了草地和花朵,头顶上还画了一个太阳公公的脸。
温素的情绪,像被揉作一团,压下酸涩,她只能温柔地赞美女儿:“恩,画得很不错,比上次有进步了。”
“是吗?那可以奖励我吃一颗糖果吗?”沉思晴伸出她的小手:“就一颗,好不好。”
温素拿她这个小机灵鬼没办法,奖了她一颗奶糖。
沉思晴开心的转圈圈:“妈妈太好了,我爱妈妈。”
沉斐安对温素说道:“你不要对晴晴太过苛刻了,她毕竟是个孩子。”
温素不理他,只淡淡道:“女儿的病情不能有一丝的差错,我只是在做一个母亲该做的事,倒是你,上次忘记给她带手表,你该反省一下。”
沉斐安俊颜一愕,立即自责:“是,是我不好,我下次一定记住。”
“妈妈,你不要骂爸爸了,爸爸不是故意的。”沉思晴最害怕的就是爸爸妈妈吵架,小小年纪的她,心思敏感,她一听到他们说话重了些,就会跳出来缓和。
温素看着懂事的女儿,又看了看不懂事的老公,真的很闹心。
“晴晴,跟妈妈上楼吧,我帮你洗澡睡觉。”温素牵着女儿的小手上楼去了。
沉斐安也跟在身后,开口问道:“你刚才说的两个条件,是什么?”
温素握着女儿软呼呼的小手指,心头一滞,说道:“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沉斐安笑了一下,点头,声线温和:“好!”
温素的心,在这一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发狠攥住,痛到无法呼吸。
离婚这个决定,对她来说是解脱,是新生,可晴晴怎么办?
她对沉斐安的依赖,一点也不比对她的少。
如果把小小的她,从完整的家庭图景中硬生生地剥离,她该有多困惑受伤啊。
温素蜷紧手指,指尖几乎擢进了肉里。
无法想象,有一天,陆轻云和沉斐安牵着晴晴的手出现在公开场合,晴晴要改变对陆轻云的称呼,那一刻,她也会觉得难过吧。
“妈妈,我能再玩一会儿洗澡吗?”沉思晴奶呼呼的声音,软萌的传来。
“好,去玩吧,妈妈坐在旁边看着你。”温素带她来到儿童游乐室,小家伙最喜欢的就是堆积木了,她说要建一个房子。
温素在旁边给她挑出适合的积木方块,小家伙一点一点地堆积着。
温素从来没想过,要在婚内做这种痛苦的决择。
可作为母亲,保护孩子,是她的本能。
如果总要有人站出来承担这一场悲剧,那也不该是她和孩子。
温素看着女儿开心的嘴角,看着她对世界充满探知欲的双眼,她暂时将那个决定,压回了心底的最深处。
不是不离,是需要一个时机。
她收回对沉斐安所有的感情,不是为了惩罚他,而是给自己一个喘息的角落。
她需要更周全的计划,要让犯错的人站出来承担这些代价。
温素低头,轻吻着女儿的头发,心中默默承诺,宝贝,妈妈会非常小心地带你走出这片荆棘林,陪你战胜病魔。
还沉浸在游玩中的沉思晴,并没有看到母亲孤注一掷的勇气,她只是伸出小手:“妈妈,再给我一块,屋顶就要搭好啦。”
漆黑的夜色,终将迎接新的太阳。
温素被这些恼人的情绪占据着,几乎没怎么睡觉。
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温素这才浅浅地眯了一会儿。
七点左右,沉斐安穿着一套深灰色的睡袍,轻轻敲了一下门。
温素被吵醒,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门旁。
“我找不到那条灰蓝条纹的领带了,你知道在哪吗?”
温素听着他的询问,心里升起一股恼火。
“找不到就换一条,以后这种事,不要来问我。”温素的脾气被激起来了,沉斐安温润的俊颜,有片刻的错愕。
“出去,把门关上。”
沉斐安还未反映过来,女人清冷的声线再次传来。
高大的身躯僵了两秒,默默地将主卧的房门关上。
温素睡到七点半,总算恢复了精神,不过时间却有些赶了。
她匆匆地给女儿穿戴收拾,又扎了个可爱的小马尾。
“妈妈,还没涂香香…”小家伙用小手指了指脸蛋。
温素立即揉在掌心:“闭上眼睛。”
小家伙听话得闭紧双眼,温素用掌心在她小脸上刷墙一般,快速地涂抹均匀。
“妈妈,你能象爸爸那样温柔一点吗?”小家伙有点怨言。
温素被她的话逗笑了,亲了她一口:“宝贝,妈妈今天有点赶时间,下次一定温柔。”
“好吧。”小家伙就这么水灵灵的原谅她了。
母女两个下了楼,温素看到餐桌前的男人,他果然没找到那条领带,白色衬衣衣扣微敞着,小露一片坚实肌肤,仿佛在无声抗议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