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幼瑶看他,眸光平静,声音平淡,“不可以,放开我。”
宋颂没放,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骼膊故意收紧了一些。
方幼瑶,“我喜欢听话的小孩。”
这话说完,她自己怔了一下。
因为这句话格外耳熟。
这不是沉凉经常对她说的话吗?
原来当感情上位者,是这种感觉。
宋颂耷拉下眉眼,松开她,“哦。”
方幼瑶转身进浴室,宋颂跟在后面,吐槽,“姐姐,你好冷漠。”
方幼瑶给他调试花洒,“按这个就会出水,这里是调节水温的。”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回头我改装成全屋声控系统,会更方便一点。”
宋颂拧了一下,花洒喷出水,他三两下将衣服脱了个精光,只剩一条内裤。
方幼瑶瞟了一眼,立刻收回目光,给他带上门。
“你洗吧,洗完早点睡觉休息,有什么不懂就问我。”
“哦,知道了。”
宋颂隔着门,听到她哒哒的脚步声走远,眸色渐深。
洗完澡,他躺在松软的大床中间,盯着窗外的星空发呆。
身下的床垫软得不可思议,身上盖的蚕丝被轻薄暖和。
房间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宋颂长这么大,还没住过这样好的房子。
从有记忆起,他就和妈妈还有小姨,一起挤在几十平的小破楼里。
后来那个小破楼也没了,只能住在杂乱脏臭的工地宿舍。
小时候小姨开玩笑,说他这模样,长大以后说不准能吃上软饭。
当时宋颂不以为意。
后来工地上的工友也总打趣他有吃软饭的资本。
宋颂嗤之以鼻。
没想到现在,他竟真的吃上了软饭。
幸运的是,那是他喜欢的人。
他乐意至极。
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
清晨的阳光通过落地窗照亮整个房间。
宋颂在阳光的包围中醒过来,伸了个懒腰。
他揉了揉杂乱的头发,打开门,看见方幼瑶坐在沙发上。
茶几摆着几页纸。
方幼瑶看向他,“醒了?”
“恩。”宋颂踩着拖鞋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纸张翻看。
“姐姐,这是你拟好的协议吗?”
“恩。”
方幼瑶看他,“我要多加一个条件。”
“什么?”
“你需要一份身体检测报告,我要确保你绝对健康。”
宋颂一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好。”
他知道方幼瑶说的检测报告指什么,尽管他心里清楚自己身体没问题,但还是跟着方幼瑶去了医院。
方幼瑶顺便给自己也约了一个体检,“这样你也会安心一点。”
两人拿着检测报告交换,确保对方身体都没有问题后,正式签订包养协议。
期限是三年。
方幼瑶递给宋颂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四十万,多出来的钱,算你的零花钱。”
宋颂接过来,眸光复杂。
轻飘飘一张卡,能让医院多少人无奈绝望痛哭。
方幼瑶看他,“这期间,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还是可以做自己的事,自己的工作,我只需要你随叫随到,在我需要的时候陪伴,还有你不可以和任何其他女性发生关系。”
“一旦被我发现你和其他女生不清不楚,我们的协议立刻终止,你需要归还剩下的包养费。”
宋颂握紧银行卡,声音沉稳,“你放心,我会远离一切女性。”
他尤豫了一下,“那……你能做到不和任何其他男性……”
他垂眸盯着脚尖,声音弱了几分,“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不合理,但我还是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不要和其他人……”
宋颂觉得自己有一点可笑。
他竟然妄想要求金主洁身自好,只和他一个人有关系。
没想到方幼瑶竟然点头答应了。
“好。”
宋颂一愣,猛地抬头看她,“你,答应了?”
“恩。”
她不在意地点点头。
方幼瑶对那种事儿本来也没多大兴趣,也没打算和宋颂怎么样,做个身体检测报告只是以防万一。
现在没有须求,但是不保证以后一直没有须求,说不准哪天可以用上。
和沉凉拉扯纠缠的那些年,已经让她看破了感情。
方幼瑶心里对爱情很失望,不打算再谈男朋友。
她只是希望有个人能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随叫随到,能够安静陪着她,陪她排解情绪。
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她想帮帮宋颂。
这个协议只是帮他的一个借口。
因为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帮他,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提供金钱,他付出陪伴和情绪价值,还有三年的时光。
这就够了。
她想把这件事变成交易,因为交易简单直观明了。
因为钱好还,情难还。
她轻易不想再和人谈感情。
两人分别。
宋颂去了另一家医院,拿着钱安排宋萱的手术。
宋颂心情沉重。
医生暗示他可以放弃,否则最后可能人和钱都没有。
宋颂还是坚持,哪怕有最后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方幼瑶去了公司,发现沉凉还没回来。
她不关心他为什么不回来,她还象从前一样按部就班工作。
宋颂自那晚之后没有再回方幼瑶那里,依旧住在脏乱的工地宿舍。
因为他白天还需要在那里上班,晚上继续送外卖。
日子和从前没什么分别。
方幼瑶没叫他,他也没有去打扰她。
过了几天,方幼瑶想起宋颂,随手给他发了一个消息。
过了一会儿,他发来一个地址。
方幼瑶吃过午饭后,打车到宋颂那里。
她踩着细高跟,小心翼翼走进工地里面。
地面凹凸不平,很难走,空气中一股尘土味。
方幼瑶穿着小短裙,拎着珍珠手包,黑丝包裹美腿,打扮精致。
和灰扑扑的工地格格不入。
一群正蹲在地上吃午饭的汉子瞬间看直了眼。
离她最近的大山,殷勤地跑过来问,“美女,你找谁?”
方幼瑶抬手遮住头顶的烈日,红唇微张,“我找宋颂。”
一旁的几个汉子都听到了,心里暗道,那小子真是好艳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