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妥了房子,江远心情愉快。
回了知青点,跟张志强他们一说,张志强也心动了:“江哥,我也去问问,看能不能跟你做邻居。”
“走,我带你去找陈队长。”
最终,张志强租了老李家的西屋,一个月六毛钱。
周晓梅和刘丽丽合租了王寡妇家的厢房,两个女孩一起,就没闲话了。
王建国和那对姐妹花决定先住知青点,看看情况再说。
傍晚时分,江远把行李搬到了孙大爷家。
孙大娘已经帮他糊好了窗户纸,炕也烧上了,屋里暖烘烘的。
“谢谢大娘。”
江远心里暖暖的,掏出两块水果糖给孙大娘的小孙女。
小女孩怯生生的接过糖,咧嘴笑了。
【检测到宿主因帮助他人产生愉悦情绪,愉悦值+10】
安顿下来,江远生火做了第一顿饭:玉米面贴饼子,就著从家里带的咸菜。
虽然简单,但吃著自己做的饭,住在自己的小屋里,感觉格外踏实。
吃完饭,江远收拾了碗筷,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盘点这一天的收获。
【愉悦值:600】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江远心里踏实了不少。
照这个速度,再攒两天,就能凑够1000点,试试中级抽奖了。
孙大娘在外头敲了敲窗户:“小江啊,灶坑里我给你埋了两个土豆,晚上饿了就扒拉出来吃。”
“哎,谢谢大娘!”
江远应了一声,心里暖乎乎的。
这年头,土豆也是好东西,孙大娘能给他埋两个,是真把他当自家孩子看了。
虽然孙大娘也有点小心思:他家壮劳力当兵去了,这时候来个大小伙子知青,现在帮衬点,等以后免不得有麻烦江远的时候。
江远又不傻,人情味嘛,东北最注重这些了,只要不损害江远的利益,江远也乐意帮帮忙。
刚躺下想歇会儿,隔壁院子传来孩子的哭闹声和女人的呵斥声,接着是男人的骂声,噼里啪啦像是摔了什么东西。
江远坐起身,听了一会儿。
好像是两口子吵架,为的是家里粮食不够吃,女人想省点给孩子,男人嫌女人不会过日子。
唉,这年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江远摇摇头,重新躺下。
这一觉睡得挺沉,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屯子里的大喇叭“吱啦吱啦”响起来,播放著激昂的革命歌曲,才把江远吵醒。
“社员同志们注意了!今天上午八点,全体社员到打谷场集合!分配生产任务!”
广播里是赵支书的声音,带着点东北口音。
江远赶紧爬起来,穿上自己带来的那身劳动布工作服,这衣裳耐脏耐磨,干活正合适。
从水缸里舀了瓢凉水,胡乱抹了把脸,冰凉的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人也精神了。
灶台上,孙大娘已经给江远留了两个玉米面饼子,还有一小碟咸菜疙瘩。
江远心里感激,三口两口吃了,揣上手套,出了门。
屯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男人们扛着铁锹、锄头,女人们挎著篮子,三三两两往打谷场走。
狗叫声、鸡叫声、孩子们的嬉闹声,混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江哥!这边!”
张志强在人群里招手,他也换了身劳动服,戴着顶旧军帽。
江远走过去,看见周晓梅、刘丽丽、王建国他们也都到了。
李秀梅和李秀兰姐妹俩站在一块儿,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姐姐李秀梅,嘴唇有点发白,眼神也有点飘。
“秀梅姐,你咋了?脸色这么差?”
周晓梅关心的问了一嘴。
李秀梅勉强笑笑:“没事,昨儿晚上没睡好。”
“是不是想家了?”
刘丽丽小声问。
李秀兰挽著姐姐的胳膊,没说话,眼圈却红了。
江远看了李秀梅一眼,觉得她不像是没睡好,倒像是饿的。
但江远也没多说什么,跟着人流到了打谷场。
打谷场在屯子北头,是个大空地,地面夯得实实的,边上堆著几座像小山一样的玉米秸秆垛子和已经脱了粒的玉米芯子。
场院中央摆着张桌子,陈永贵、赵青山和几个队干部已经在那儿了。
社员们陆陆续续到齐,黑压压站了一片,得有三百多号人。
江远扫了一眼,男女老少都有。
青壮年男社员大多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腰里系著草绳,嘴里叼著烟袋。
妇女们裹着头巾,胳膊上挎著筐。
半大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被大人呵斥几声,又老实了。
“安静!都安静!”陈永贵敲了敲桌子上的铁皮喇叭,扯著嗓子喊,“点名!”
会计拿着花名册,开始点名。
“陈铁柱!”
“到!”
“王老蔫!”
“这儿呢!”
点到知青的时候,陈永贵特意停顿了一下:“新来的七个知青,都到了没?”
“到了!”
江远代表大家应了一声。
陈永贵点点头:“好!下面分配今天的任务!”
“一队!去南坡修水渠!带铁锹、镐头!”
“二队!妇女队!去场院脱玉米粒!把剩下的苞米棒子都脱完!”
“三队!壮劳力!去后山打柴火!准备过冬的烧柴!”
“四队!老人和孩子,去捡粪、积肥!”
陈永贵分配得井井有条,显然是老把式了。
江远他们七个知青,被分到了二队,跟妇女队一起脱玉米粒。
“脱粒这活不重,但磨人,”妇女主任王大姐走过来,对几个知青说,“你们刚来,先干点轻省活,适应适应。”
她指了指场院边上那堆小山似的玉米棒子:“看见没?那就是今天的活儿。每人分一片,用这个搓。”
王大姐拿起一个玉米棒子,又拿起一个带钉子的木板——这叫“玉米穿子”,把玉米棒子在钉子上来回搓,玉米粒就掉下来了。
“就这样,会了吧?”
“会了。”几个知青点头。
“那行,自己找地方,开始干吧。工分按脱粒的斤数算,二十斤一个工分。脱完过秤。”
王大姐说完,自己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玉米穿子,“唰唰唰”搓起来,动作麻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