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就在公社大院斜对面,三间门脸房,门楣上挂著红五星。
江远走进去,里面人还不少,除了他们这批知青,还有一些本地老乡在买东西。
柜台后面站着两个售货员,一男一女,都穿着白大褂。
货架上东西不多,但分类清楚:左边是布匹、针头线脑、暖壶脸盆等日用品,中间是烟酒糖茶、糕点罐头等副食,右边是粮油调料。
张志强正在布匹柜台前跟人说话,看见江远,招手道:“江哥,这边!”
江远走过去,见张志强正跟一个圆脸姑娘说话,正是火车上认识的周晓梅。
“江远你来啦,”周晓梅笑着说,“我跟志强正商量买布呢。听说东北冬天冷,我想扯点厚布,做件棉坎肩。”
“是该做,”江远点头,“你们买得怎么样了?”
“还没买呢,”张志强推了推眼镜,“这不要等你来参谋参谋嘛。江哥,你说咱们该买点啥?”
江远扫了一眼货架,心里有数了:“走,先买要紧的。”
他领着两人走到副食柜台,对售货员说:“同志,来两条‘迎春’烟,两瓶‘北大仓’酒。”
售货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看了看江远:“‘迎春’一条两块八,‘北大仓’一块八一瓶。要票。”
江远掏出钱和烟票酒票,这些是父亲江福海给准备的,就是考虑到他要送礼应酬。
“迎春”在这年头算是中档烟,比“大前门”便宜点,但拿出来也不寒碜。
“北大仓”是本地酒,价格实惠,口感烈,东北老乡好这口。
买完烟酒,江远又买了五包火柴、两块肥皂、一条毛巾。
这些都是硬通货,平时自己用得着,关键时刻也能当人情送。
【检测到宿主因储备物资产生安全感,愉悦值+15】
接着去粮油柜台。
江远有全国粮票,直接买了二十斤玉米面、十斤高粱米、五斤大豆油、两斤盐。又买了半斤酱油、半斤醋。
“江哥,你买这么多粮食干啥?”张志强小声问,“咱们不是有口粮吗?”
“口粮是定量的,不一定够吃,”江远低声解释,“多备点没坏处。再说了,万一想自己开个小灶,没粮食咋行?”
周晓梅恍然:“有道理。那我也多买点。”
三人各自采购。
买完必需品,江远又扯了三尺蓝布、三尺白布。
蓝布可以做外套,白布做衬衣或者当里子。
针线也买了一套。
“江哥,你还会做衣服?”张志强惊讶。
“不会,但可以学,或者找老乡帮忙。”江远笑笑,“有布有针线,总能有办法。”
最后,江远在角落的货架上发现了几样好东西:一把砍柴斧、一把锄头、一把铁锹。
“同志,这几样农具怎么卖?”他问售货员。狐恋文学 醉鑫章結庚辛筷
“斧头四块五,锄头三块二,铁锹两块八。不要票。”男售货员回答。
江远毫不犹豫全买了。去了农村,这些工具少不了。
虽然生产队应该会提供,但自己有趁手的工具,用着方便。
买完这些,江远兜里的钱花了大半,但心里踏实。
该备的都备齐了。
走出供销社,天已经擦黑。
公社食堂开饭的钟声“当当当”响起来。
“走,吃饭去!”张志强肚子咕咕叫。
食堂就在招待所旁边,大通间,摆着十几张长条桌凳。
晚饭很简单:玉米面窝头、高粱米饭、白菜炖土豆片,汤是飘着几片菜叶的清汤。但分量足,管饱。
知青们累了一天,也顾不上挑,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江远要了两个窝头一碗菜,慢慢吃著,耳朵听着周围人聊天。
“听说靠山屯那边有狼呢!”
“真的假的?那可咋办?”
“怕啥?人多力量大!”
“我听说东北冬天撒尿真的得带棍儿敲?”
“哈哈哈”
正吃著,刘主任背着手走进食堂,敲了敲饭盆:“都注意一下!明天各大队就来接人了!今天晚上都把行李收拾好!该买的赶紧买!到了屯子里,别给咱们红旗公社的知青丢人!”
“另外,”刘主任扫视一圈,“明天早上八点,在公社大院集合!各大队的支书队长来领人!都别迟到!”
食堂里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江远吃完最后一口窝头,擦了擦嘴。
明天就要去靠山屯了,真正的知青生活,就要开始了。
回到招待所房间,张志强还在清点他买的东西:“江哥,你说咱们去了,真能自己租房子吗?”
“应该能,”江远一边整理行李一边说,“我那个长辈说了,靠山屯的老乡实在,好好说,多给点租金,问题不大。”
“那就好,”张志强松了口气,“我就想自己住,清静。”
“早点睡吧,明天还得赶路呢。”
江远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实际上,他是在查看系统面板。
【宿主:江远】
【当前愉悦值:585】
【每日获取上限:200(一级系统)】
【系统空间:5立方米(已使用约1立方米)】
【系统商城:未解锁(需系统升至三级)】
还差415点就能中级抽奖了。
江远琢磨著,到了屯子里,多帮帮老乡,跟知青们搞好关系,愉悦值应该不难赚。
“系统,愉悦值每天上限200,是只算我自己产生的,还是算我让别人产生的也算在内?”
江远在心里问。
【他人因宿主产生的愉悦情绪,同样计入宿主获取值,且同样受每日上限限制。需与他人在一定范围内(100米内),且系统判定该情绪与宿主行为直接相关】
倒是不出江远的预料,这也能接受。
带着对明天的期待,江远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江远是被号声吵醒的。
公社大院每天早晨吹号,跟部队似的。
他和张志强赶紧起床洗漱,收拾好行李,到大院集合。
大院上已经站了不少人,除了知青,还有七八个穿着羊皮袄、戴着狗皮帽子的中年汉子,应该就是各大队来接人的干部。
刘主任拿着花名册点名:“靠山屯生产大队!陈永贵!”
一个五十多岁、满脸皱纹眼睛却炯炯有神的老汉应声出列:“这儿呢!”
“你们大队的知青,”刘主任念名单,“江远、张志强、周晓梅、刘丽丽、王建国、李秀梅、李秀兰。一共七个人!”
江远心里一乐:火车上认识的这几个人,还真都分到靠山屯了!缘分啊!
陈永贵老汉打量了一下这七个年轻人,点点头:“行,跟我走吧。车在外头。”
所谓的“车”,就是一辆马车。
拉车的是匹枣红马,车上铺着干草,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赶车的青年,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
“把行李放车上,人跟着走,”陈永贵言简意赅,“十几里地,走快点不到晌午就能到。”
七个知青把行李堆到马车上,跟着陈永贵出了公社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