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风真诚的邀请声,回荡在死一般寂静的森林里。求书帮 首发
幸存的学生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连连向后退去。
他们惊恐地看着盼风。
这家伙脸上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若不是手上还提着个头颅就被骗了。
一起走?
他们也不确定,这家伙是不是要把他们直接送走
走不了一点点。
对于这个结果。
盼风有些遗憾。
他也没多说什么,反正自己的心意已经到了。
只可惜。
这些学长学姐们,还是太内向了些。
就在盼风拎着人头,朝着刚刚仲灵羽所指的方向走去时,眼前突然跳出了几行崭新的提示。
【你已亲手净化一名异教徒,神权掠夺已激活。】
【目标与外神的灵魂链接已被斩断。】
【正在剥离目标气运、外神神恩、信仰之源】
【转化完成。】
【获得:无色晶体 x10】
【无色晶体:由神明的本源转化而成的纯粹能量结晶,可用于补充神域能量、激活神殿权能、改造信徒天赋】
盼风目光在提示中的几行文字上扫过。
杀死神明的信徒,就能夺取神明赐予他们的本源之力?
而且这些转化来的力量,还能直接作用于自己的神域?
这岂不是说只要自己净化的异教徒足够多。
就相当于在变相地挖那些外神的墙角,削弱他们的力量?
作为一名热爱和平,崇尚知识的读书人。墈书屋 首发
盼风向来对打打杀杀这种暴力行为很是抵触。
但
转念一想。
只要把所有的外神、以及所有外神的信徒全部干掉
那未来可能对自己产生生命威胁的因素,不就又少了很多吗?
暴力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可以直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想到这里,盼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一边走一边对着手里的头颅自言自语。
“唉”
“全是身不由己罢了。”
此刻。
盼风已经能看到前方迷雾的边缘,那里的光线明显亮了许多。
甚至隐约还能听到人声。
他之所以还拎着仲灵羽的头颅,原因很简单。
就在刚才。
通过回响之瞳,了解到仲灵羽过往覆灭的时间线关键节点时。
盼风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
信仰噬界之蛇的信徒,会根据其灵魂特质与神恩的共鸣程度。
被分别赐予两种截然不同的能力。
以仲家姐弟为例。
被赐予的是与“兽”沟通和支配的能力。
他能通过噬界之蛇的神恩侵染,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那些灵智未开的凶兽之上。
驱使它们制造混乱与杀戮,是兽潮的灾难执行者。
而姐姐仲之玉,被赐予的则是编织幻境的能力。
她的幻术,其根源并非凭空捏造,而是来自于收集。
每一次,当他们制造灾难、收割祭品时,收集那些遇难者在生命最后一刻体验到的痛苦感觉。
一旦被她的幻术笼罩。
受术者便会身临其境地体验到那些遇害者曾经历过的一切:
被烈火焚身的灼痛;
坠入深水被活埋的窒息;
被兽潮彻底淹没时的无尽绝望
当足够多的死亡体验被叠加,她的幻术甚至可以直接欺骗中术者的大脑。
让大脑误以为身体已经死亡,从而主动下达指令,停止心跳、呼吸等一切生命机能。
杀人于无形。
而仲之玉发动这恐怖幻术的关键,就在于她那双看似清冷悲悯的眼睛。
只要与她对视,便是踏入了她精心构筑的精神囚笼。
可是幻术施展强度关键就在于是否足够冷静。
身为姐姐的仲之玉,骨子里是一个极度情绪化的人。
她享受着那种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感觉。
她越是冷静,编织出的幻境就越是天衣无缝;
可一旦她的情绪出现剧烈波动,陷入愤怒或惊慌,那足以欺骗死亡的幻术,便会开始出现破绽。
现在嘛
盼风看了看手中拎着的头颅。
这个见面礼应该足够有诚意。
毕竟,自己是专程把他弟弟送过来团聚的。
学姐她一定会很开心吧。
另一边。
在迷雾森林之外,一处地势开阔的临时营地里。
仲之玉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现场。
这里是她与仲灵羽约定好的接头地点,也是她提前安排好的安全区。
在兽潮爆发的第一时间,她便迅速联系了三大学府的带队老师,主动请缨,负责统筹这片区域的救援工作。
并在这里集结了大量的医护人员和后勤物资。
“已经没事了,不要怕,我们在这里很安全。”
周围那些被救到此处的学生,无论是哪个学校的。
在看向仲之玉时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仲家姐弟,豪门双杰。
在众人眼中,仲之玉就像是希望和美好的化身。
然而。
对于此刻指挥现场的仲之玉来说。
她看着眼前这些或痛苦、或感激的脸庞。
就像农夫在审视自己田地里长势喜人的庄稼。
他们的痛苦,是催生希望的最佳土壤;
他们的感激,是滋养信仰的最好养料;
他们的生命,则是最廉价的祭品;
真是一群可怜又可爱的孩子啊。
突然间。
仲之玉停下了脚步,将目光投向那片翻涌不休的迷雾森林。
她缓缓转过身,望向那片翻涌不休的迷雾森林。
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从小到大,她和弟弟之间就存在着一种奇妙的心灵感应。
只要在一定的范围内,她便能模糊地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和大致方位。
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弟弟的气息,正在从迷雾深处传来,并且离这里越来越近。
快到了。
可是
仲之玉秀眉微蹙,今天的感觉,和以往任何一次都有些不一样。
虽然可以确定那就是弟弟的气息,但那份感应。
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微弱和飘忽。
仲之玉静静地看着那片迷雾,心中的感应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强烈。
近了。
很快,一个模糊的身影轮廓在雾气的边缘浮现,正不紧不慢地朝着营地的方向走来。
是他吗?
随着那道身影一步步走出,轮廓也逐渐变得清晰。
仲之玉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是一个陌生的少年,身上还沾著干涸的血迹。
就在她心生警惕的瞬间,那个少年手臂一甩。
那东西最终滚落在她脚下。
仲之玉的视线也随之落在了那个东西上。
一颗脸上还凝固著一丝未来得及散去的温和笑意的人头。
是她的弟弟仲灵羽!
学生的惊呼、伤员的呻吟,都在这一刻离她远去。
只剩下眼前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不可能
他怎么会
他的头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份精心维持了多年的从容与悲悯,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就在仲之玉无法接受这离别之痛时。
前方那片死寂的迷雾里,突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辛苦了,学姐。”